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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踏雪寻梅骆王传

第三章荒野寒夜云裳长剑

第二回第三节

骆英矮身避过,再一看地上散落的小包儿却是石灰粉,不由得大怒,“你他妈—”没骂完,那人又是一把碧油油的钢针掷出,却是掷向范仲淹,骆英一鞭扫向白马后蹄,马一跪,范仲淹仰身避过钢针,却也摔下马来。那人又一把钢针捏在左手,却见一只袖箭直飞过来,钉在了他手背上。骆英又一鞭斩断他左腕,展玉颜从一棵大树上下来,拔剑出鞘,刺进了那人心口儿,骆英急道:“颜妹,留活口儿—”却那还来得及?

范仲淹从地上起来,来到骆英面前,“这位英雄,请受范某一拜。”要施大礼,骆英赶紧扶住,“老人家不必多礼。”欧阳踏雪过来道:“范伯伯,你又升任京官了么?”范仲淹立刻便有喜色,“正是,陛下拜我为参政知事。”欧阳踏雪道:“那伯伯所言十事—”范仲淹道:“皇上已经恩准,命伯伯着手推行新政。”欧阳踏雪也甚有喜色,“那就好了,大宋百姓可要有好日子过了。”

骆英不大懂这些,便站在欧阳踏雪身侧静静的听着,范仲淹先行问候过北侠欧阳春,经展玉颜问候了南侠展昭安好,才拱手问骆英,“敢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仙居何处?”骆英忙回礼道:“不敢,小侄骆英,拜见范伯伯。小侄斗胆,请问伯伯当真是范仲淹范大人么?”

范仲淹奇道:“正是范某,贤侄为何有此一问?”骆英道:“没、没啥。”欧阳踏雪又问:“伯伯这就要进城么?城门早关了啊。”范仲淹道:“伯伯急着见相爷,错过了宿头,索性便到城门外等候,明日也好早些进城。”欧阳踏雪道:“伯伯又何必急于一时?不如跟我们回客栈住下,明日一同进城如何?”范仲淹道:“也好。贤侄女进京所为何事?”欧阳踏雪便简略说了,范仲淹看看骆英,点头道:“好贤侄,难得你一片孝心,好,好。”

众人起身返回客栈,欧阳踏雪陪范仲淹叙话,骆英就问展玉颜:“颜妹,你们现在的相爷是谁?”展玉颜道:“晏殊晏相爷,范伯伯就是他一手提拔任用的。”骆英却没听说过晏殊,本来甚是不满包公没有拜相,听说这位晏相爷提拔范仲淹,便也没说甚么。

回到客栈,范仲淹两位部下自行找店小二要了房间酒菜,范仲淹又在骆英房里与骆欧展三人说了会儿话儿,才回了自己房间。

骆英陪欧阳踏雪下楼送她去茅厕,还未走到地方,却听男厕里有人道:“三哥,你说这回辽狗攻打少林寺,三侠五义会去相助护寺么?”又有一人道:“甚么辽狗?是西夏狗。开封府那班官爷不敢说,南侠展爷下江南公干,未必知道此事。北侠欧阳爷定会前往助拳。”先前那人道:“辽狗夏狗还不都是狗?咱大宋的官家也太窝囊了,”又有人急道:“噓!有人来了。”

没一会儿,几人从茅厕出来,看了骆欧两人几眼,也没在意,自行回了房间。

欧骆两人先后小解完,回了房间,骆英便道:“踏雪姐姐,反正爹爹不在开封府,咱们不如先去少林寺拜见咱们爹爹,你说呢?”欧阳踏雪道:“好啊,明天咱们把婶娘送进开封府,就去少林寺。”骆英道:“不好罢?娘是我带出来的,万一有个闪失,我百死难赎。”欧阳踏雪道:“开封府你还不放心啊?”骆英道:“当年锦毛鼠夜闯开封府为颜查散伸冤,不是如履平地么?我想还是让娘跟咱们走一趟,也散散心,你说呢?”欧阳踏雪道:“明天问问婶娘再定夺罢。”

次日,欧阳踏雪早早问过展夫人,展夫人却也愿意随骆英前往。骆英得知,便拜别范仲淹,驱车赶往嵩山少林寺,范仲淹与部下则急急忙忙进京拜见当朝宰相晏殊去了。

路上,骆英问得西夏武士与少林寺约定比武的日子是在八月,眼下却方进六月,少林寺又离汴梁不算太远,因此几人便没急着赶路。骆英与展忠两人轮番掌鞭徐徐赶车,欧展二女坐在展夫人两侧,三人边说笑边看景儿,展夫人气色比骆英初见时好了甚多,每日脸上也喜笑不断,骆英不免心下大慰。

非止一日,一行人来到嵩山脚下,客栈里订了房间,便商量上山事宜。因为少林寺向来不接待女客,展玉颜又非要进寺看热闹,欧阳踏雪也不愿与骆英分开片刻,两人就决意扮男装混进寺去。没人陪伴展夫人,骆英自是不放心,展玉颜便撺掇母亲也扮了男装,“没准儿爹爹闻讯也赶来了呢,你们也好早些见面。”

八月初八,一行人早早出了客栈,只见路上熙熙攘攘,有江湖中人,也有老百姓,尽皆吵吵着要上少林看一看南侠北侠的庐山真面目。

这一天少林寺却也竟然大开山门,无论男女,来者不拒,几十名知客僧应接不暇。骆英紧紧随在展夫人身侧,一行人跟着个年轻的僧人来到大雄宝殿。因为展夫人粘着白须,展忠也是偌大年岁,知客僧还给一假一真两位老人家安排了两个座位,骆英与欧展二女侍立在侧,与众人静候少林方丈出来。

过了能有一炷香时分,但听马蹄声响,一般西夏武士扬长进寺,大殿内一人高声颂道:“阿弥陀佛。贵客远来,未曾远迎,恕罪则个。”骆英心道:‘跟这些西夏人这么客气干啥?出来打下山去便是。’

一位老僧领着十几个僧人缓缓走出,欧阳踏雪悄悄道:“英儿,这位便是少林寺方丈福居祖师,爹爹说他已经有一百多岁了。”骆英一看老禅师白胡子能有一尺多长,恐怕真有一百岁也未可知,只是精神甚好,脸色也不错,笑咪咪的宛如一尊弥勒佛一般。

福居祖师缓步来到西夏武士近前,双手合十,尚未开口,为首的武士便把大刀一指,“老秃驴,休得啰嗦,过来领死。”老祖师不急不怒,“赫连将军又何必急于一时?请下马进内堂少歇片刻,喝杯清茶如何?”

又听有人道:“老和尚,跟这西夏狗这么客气干蛋,你且退开,老子打发了这几个狗贼。”人群里一个小个子提了一条大棍,就地一滚,到了西夏武士马前,提棍便扫马腿。

欧阳踏雪道:“这是地堂棍,可不好对付呢。”果然西夏武士一片大乱,有几个便跟马匹一起倒地。那赫连将军却也甚是了得,提缰带马躲过大棍,看准了小个子后颈,一刀劈下,小个子听得风声,就地一滚躲开,大声呼道:“北侠欧阳爷,你老人家还不现身么?”

骆英一听不由得大喜过望,便见人群里缓步走出一人,欧阳踏雪喜道:“爹爹!”只是离得远,北侠欧阳春自然听不见。骆英道:“雪儿,颜妹,看好娘亲,我去去就来。”走出人群来到欧阳春面前,再一看果然正是救命恩人,立时喉间一哽,跪下就磕头。

欧阳春却没认出来他,倒退一步,“这位英雄快快请起,”欧阳踏雪过来道:“爹爹,他是英儿啊。”欧阳春也是一喜,扶起骆英,细细打量:“好孩子,你好了么?”骆英忙道:“好了。小人拜谢爹爹大恩。”又要磕头。欧阳春赶紧扶住,“好孩子,切莫如此,爹爹先办正事,一会儿咱们再说话儿。”骆英道:“爹爹,这几个狗崽子,哪用得着你老人家出手,我去打发了便是。”

回头一看,却早有一人又与赫连将军斗了起来,骆英一看那人个子不高,却使了条五六尺长的皮鞭作兵器。欧阳踏雪也来到他爷俩身边,只看了几招便奇道:“英儿,那不是你的鞭法么?”

骆英也早看出来了,只是他的鞭法只教了欧阳踏雪一人,再就是教了展玉颜十数招,却不明白此人何以也会使,忽然想起一个念头,不由得心下惊惧,却又想:‘不会那么巧罢?!’正自迟疑,就见那人皮鞭不小心卷在了刀头之上,赫连将军哪能放过这等好机会,一声大喝,把刀一挑,割断皮鞭,又是一刀劈下,那人扔了鞭把,就地一滚躲开,溜进了人群。

那赫连将军把大刀一指,喝道:“老儿,你就是欧阳春么?过来与老爷祭刀。”骆英大怒,“雪儿,你陪着爹爹,我去去就来。”欧阳踏雪递上包袱,“英儿,枪。”骆英看看她,“好。”忽然想起展夫人,“娘呢?”欧阳踏雪笑着一指:“展叔父也来了,娘跟他在一块儿呢。”

骆英一看,果见义父展昭站在夫人身后,就问:“他怎么不跟娘说话啊?颜儿呢?”欧阳踏雪道:“谁知道又跑到哪去了?”骆英怒道:“我先挑了这老贼,回来再找她算账。”上前把大枪一指,“你这个西夏狗,活得不耐烦了么?老子送你上路。”一枪直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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