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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关于狄弧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狄弧忽然勾了勾嘴角,说:“黑,不如我们打个赌怎样?”

“什么赌?赌什么?”黑立刻来了兴趣。

“就赌,我要是告诉他们我脱离家族,并且不再加入任何组织、团体或家族,他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狄弧微笑道。

“喂喂,这个赌的有点大呀。”黑听后,皱起眉来。

“你要是赢了,一会随便来我这里蹭吃蹭喝;要是我赢了,你欠我一个人情。怎样?”狄弧依旧是微笑,但在黑眼里,这笑怎么看怎么阴险。

夏珏一直在旁边听着,但说到蹭吃蹭喝,她便激动起来:“狄弧你什么意思?那可是我家,吃的是我家的粮食,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可狄弧对夏珏的抗议,置若罔闻。

“你那里又没什么吃的。”黑挠了挠自己的头,很苦恼的样子,“怎么感觉,无论输赢我都不赚呢?不管,狄弧难得赌一次。我赌了!”

“你赌哪一个?答应还是不答应?”狄弧满意地看着黑。

“以他们对你的重视程度来看……”黑认真思考着,“我赌他们不会答应。”

“那好,我赌答应。”狄弧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与黑相反的结果。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说?”黑问。

“今晚。”

“这么快?”黑有些惊讶,“三个长老刚在你这里吃了瘪,你就回去跟他们说这些。会不会把他们逼急了?”

“不会,他们只会认为去说服我的三个长老刺激我到了。”狄弧笑了笑,“根据我以前绝对听从的态度来看,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待我一番,然后劝说我留下。”

“希望你不会就此留在族里。”黑看了一眼自信满满、计算的十分细致的狄弧。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说着,狄弧看了看夏珏。夏珏有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入夜了,星星从天空中跳出来,月亮也慢吞吞地爬上房顶。

“黑,你说狄弧什么时候才回来?”夏珏抱着枕头,一边切换着电视的频道一边说。

“刚才你怎么不问他?”黑突然变得八卦起来,“嘿嘿,我知道。狄弧才离开你几分钟啊?你就开始想他了?”

“死开!”说着,夏珏举起手中的枕头向身边的黑拍去。因为枕头的杀伤面积太大,黑只好连连求饶。

屋子里变得安静,剩下的只是因不断切换频道,而有的各个频道的声音片段。

“真是受不了你。”黑憋不住了,总要说点什么,“既然无聊,我就来个大揭秘吧。”黑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就如同新闻联播的男主持人一般:“揭秘!那些你不知道的狄弧。”

夏珏看着黑,不说话,等待黑的下文。黑见夏珏来了兴趣,立刻活跃起来:“以我和狄弧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的比别的妖怪都多。而且,我现在看在你们是这样的关系,一定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嘿嘿,你想知道什么?”夏珏垂头思考着,久久不语。

“不是吧?对于你的老公,你就没有任何想知道的?”黑对于夏珏的沉默十分惊讶。

听到黑说狄弧是自己的老公,夏珏不禁有点脸红:“只是问题太多,一时不知道先问哪一个。”黑有些无语,狄弧到底瞒了夏珏多少东西,还是说什么都没有和夏珏说?

“好吧,第一个问题。狄弧到底厉害在哪里?为什么那些长老都怕他?”夏珏期待地看着黑。

“这是两个问题好么。”黑清了清嗓子,“这要从狄弧出生的时候说起了……”

狄弧的父亲带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来到家族中,并告诉家族各长老,她是他的妻子。家族一片震惊,许多少女憧憬狄弧父亲的梦都被无情地碾碎了。

然后,就在这不久。狄弧父亲带回来的女人就生下了狄弧。狄弧出生的那一刻,个远古的异兽便出现在他的身旁。狄弧的父亲大惊,正想拼命赶走异兽,那异兽就突然不见了。狄弧父亲连忙查看自己的妻儿有没有受伤。却发现,狄弧的母亲不见了,只有刚出生的狄弧静静地睡在那里。而狄弧的额上有一个奇异的花纹,正在发着淡淡的荧光。仔细一看才发现,狄弧额头上的是那异兽的图腾。但狄弧的父亲没有心思去深究图腾的来历,一心只想找到他的妻子。于是,他抱着刚出生的狄弧离开了。

等到族里的高手都来到异兽出现的地方,打算弄清异兽的来历时,却发现那里一个妖怪也没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众妖惊异不已。但又不得不议论了一会后散去。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狄弧父子的消息。直到狄弧出生的五年后,狄弧的父亲带着狄弧又回到家族中。没有说明突然离开的理由,也没有说这五年去了哪。他们就这样回来了。而家族也没有逼狄弧的父亲说,并且默许了他们在家族中生存。因为狄弧的本体与最普通的狐狸没什么两样,看上去也不是很强壮。所以刚开始受了好多白眼。

狄弧的父亲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受排挤,于是与家族达成了他在有生之年永远效忠家族的协议,来换取狄弧与族中别的孩子一样,接受教育、学校法术。但狄弧也费了好大的劲,狄弧才和族中的几个同样受欺负的妖怪交上朋友。

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去的狄弧,突然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的父亲死了。

就在确认狄弧父亲死的那一瞬间,狄弧暴走了。最近所受的屈辱与心中的不甘混合着丧亲之痛,一下子爆发出来。那头远古异兽再次出现。那异兽给家族带来了严重的损失,使族中许多高手丧命。最后还是因狄弧的朋友找不到狄弧,而冒险来到异兽附近,发现了暴走的狄弧正操控着异兽攻击族人。他们几乎付出了生命才将狄弧变回原来的样子。

之后狄弧昏迷了三天三夜,家族长老们也讨论了三天三夜,是杀掉狄弧还是留着他为家族效力。直到狄弧醒来的前一刻才确定留下他观察。狄弧醒来后,没有了之前的愤怒。甚至还平静地告诉过来观察他的长老,那上古异兽与自己是主人与仆从的关系。长老大惊,慌忙离开与族长和各长老又讨论了许久。决定让狄弧为家族做事,直到他做的事可以抵消这次带给家族的损失。

黑不知不觉地也把狄弧与家族的渊源说了出来。这也回答了夏珏许多想问的问题。夏珏听后心里感觉怪怪的,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很不幸了,没想到,狄弧的经历比她还要曲折百倍。

“你真是太幸福啦。”黑看着夏珏受到很大震动的脸,“你知道么?许多妖怪与人类女子签约为的都是在自己垂死的时候,与其解约。把自己的伤转到人类身上,换来自己的一次活命。而狄弧却不是这样,他是真的喜欢你啊。”夏珏不可置信地看着黑,不愿相信,妖怪中还有这样恐怖的事。

“而且一些妖怪为了不让人类解约,总会告诉她们解约咒语是死亡的咒语,念了两人都会死。”黑趁夏珏不注意,把遥控器给夺了过来,“这一次去和家族说脱离他们,就是为了你。现在,保护自己远离纷争就是保护你。”

“我?”夏珏有些疑惑。

“面对解约就可以保自己一命的诱惑,你敢说,你会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不念出那咒语么?”黑白了夏珏一眼,用爪子换到自己想看的节目。原本夏珏想说,不会,可谁不怕死?她明白了,狄弧的用意。

夏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现在狄弧对家族的债,还清了吗?”

“早就还清了,而且还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黑说,“不然他怎么成为长老,怎么跟家族谈条件?嘿嘿,我这节目做的还不错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招呼!”

“嗯,我还有一个极其想知道的问题。”夏珏看着黑,眼里全是认真,“你绝对要回答我:你高寿啊?”没想到夏珏居然问这样的问题,黑愣在当场。

“跟你接触久了,觉得你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妖怪,可是别的妖怪都说你是个老妖怪。”夏珏看着黑,“你完全知道狄弧的过去这没有什么,但却说地这么详细。恐怕当时,你也在场吧?”

“不,我当时不在场。这么凶险的场面,我怎么可能去凑热闹。”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年轻一些,“只是,我偷看了族长和长老们催眠狄弧的记录。这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全貌。”黑皱眉想了想,才说:“我的名字与狄弧无关,我不回答你。”

“切。”夏珏失望地撇了撇嘴。

这一个晚上,夏珏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把所有她想知道有关狄弧和家族的事情都问了黑。而一晚上的问题把黑弄得连连叫苦,它十分后悔答应夏珏回答所有关于狄弧的问题,而这问题好像拓展到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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