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爷爷,我不要伤害她……我们家的事不要再牵累任何人了。”易天澜一屁股坐在爷爷身旁异常严肃地说。
老人突然缩了眼眸,“小澜,你好象变了,你从来可都是冷情之人……”说着,老人倏地抓起了易天澜的手。
“爷爷,最近我感觉身体好多了,也不是时常地发作,有时候晚上不要女人也能平静度过。”易天澜淡淡地说。
老人却猛地丢开易天澜的手,脸上微有薄怒,“小澜,你竟然动情了……你的身体不是好转,而是更加危险了。你该知道的,一旦动了情,你就会变得有痴念就会心软就会更加控制不住身体的魔性,到时候,难道你也想你父亲那样灰飞烟灭……”老人倏地变得凌厉起来。
“爷爷,若这就是我们易家的宿命,那我坦然接受。当时爸爸就是不愿伤妈妈的心,更不愿去伤害无辜的人才宁愿选择灰飞烟灭,爷爷,这始终是我们易家的事,不要再连累别人了好不好?我满世界遭灾惹祸风流无度,已经让你和哥哥疲于应付,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我能到什么地步就到什么地步,你们都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说着,易天澜异常动情地握住了爷爷的手。
老人家满身的气流无风自动,他明显是气了,“说什么屁话!你若喜欢这个丫头,这是好事,她的纯阴之体,你们完全可以双宿双修。”
“爷爷,她是霍啸远的心爱之人,他们有孩子,彼此相爱,很幸福。我不准你动她!”易天澜眼睛深深地瞪着爷爷毫不相让。
老人眼眸一缩,“霍家根本不算什么!”
“爷爷!”易天澜突然一下子爆怒,“我问你,我们易家修习仙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若只是为了修仙成佛长生不死,那我们伤害了那么多人又算什么仙算什么佛?爷爷,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自私吗?这么多年,我们早就走偏了路,已经不是老祖宗最初传承的初衷了,爷爷,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变得很无情很冷酷了吗?为了自己,不惜任何手段去强逼伤害别人……爷爷,我宁愿象爸爸那样有血有肉地短暂地活着,也不愿象个无情无义的老魔头长生不死……”说着,易天澜竟然悲凄地哭了。
“你混蛋,竟敢自暴自弃!”突然,老人家一声爆怒猛地把易天澜一推,易天澜的身子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倒飞起来猛地撞到了椰子树上,他猛地口吐一口鲜血,浑身无力地跌了下去。
“澜儿……”老人家一声惊呼,急忙掠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易天澜。探过脉搏,急忙把手贴在他后心,一股精纯之气犹如暖流涌进易天澜的身体,他轻咳一声慢慢睁过来。
“爷爷,答应我,不要伤害胡蝶!”此刻的易天澜目露哀求还不忘袒护胡蝶,他知道爷爷一旦下定决心,那胡蝶此生必恨他。
“呵,那丫头叫胡蝶吗?有意思,心善若水,翩跹如蝶。澜小子,你和她有缘啊!即便爷爷不强加干涉,你们也会互相吸引。你是纯阳之体,她是纯阴之躯,阴阳相合,本就是顺应天地发展规律。好,爷爷答应你,绝不强迫她,我老人家就看看你这一生该怎样去走……”说着,老人一提劲就把易天澜扶了起来。
易天澜又嬉皮笑脸地一笑,“嘿嘿,爷爷,那是不是就可以说我哥哥也不必为我娶方喻了?要知道,沈妙与他互相一见钟情,你这般拆散好鸳鸯着实不该,爷爷,别忘祖宗教诲要行善积德,阿弥陀佛。”易天澜突然对爷爷浑没有正经说道,还顺景地念了声佛号。
老人家照头就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竟敢给爷爷下套,走,到你哥哥那里去大吃一顿去。”
“呃?爷爷,你刚才已吃了十八碗抄河粉……”
“什么呀!我老人家连三层饱都没到呢!霍家小子也太穷了,只给媳妇儿两百块儿,那够干什么用的?连我老人家塞牙缝的都不够,鄙视他!”此刻老人家脸上那无赖的神态简直与曾经的易天澜一般无二,真是有其爷必有其孙。
“嘻嘻,爷爷,你别得了便宜再卖乖,告诉我,你给了那帮坏小子多少钱让他们当着她的面爆打你一顿?”
“也不多,也就几万块钱吧!我老人家身上哪有那细碎的零钱……”
爷儿俩有说有笑地走远了,身后的店老板方才听到叫声跑出来不小心听到爷孙俩的话,顿时张大嘴惊在了当地,天哪,今天真是遇见鬼了!
胡蝶回到“夏日酒店”刚一走进大堂就看到角落里非常有趣地一幕,她急忙隐在一颗高大的花木后。只见潘耀东正和陈启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大有仇家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简直比在方信的店里还过犹而无不及。最重要,一旁的易天策正耷拉着脑袋好象很理亏地站着,身前一个漂亮时尚娇嗔贵气的女子在对他愤愤指责。
“易天策,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对我有情,为什么千里跑来却要向方喻求婚?她之前不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吗?你这样做又算什么?你们易家在搞什么鬼?我们的事我都已经向爸爸说了,你让我脸往哪儿放……呜呜呜,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女子明显很伤心。
“妙儿,我……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之前你就当我是混蛋……”易天策有些手足无措,想抱那女子伸出手却又无奈垂下。胡蝶看得出,他对那女子也有情,他眼中的痛苦如此明显,完全没有了在方信面包店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