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哈哈笑着一下子抱住了胡蝶。
霍家的老太爷住在一幢古堡式的房子里。
车子刚开进古堡停下,就有仆人飞快地跑过来打开车门,“大少爷,老太爷正在书房里等你。”突然看到胡蝶,那仆人的脸上竟然一愕,随后看向霍啸远,表情似有踌躇,似是没想到霍啸远会把胡蝶和孩子一块带来,毕竟老太爷的命令谁人都不敢违抗。
霍啸远始终握着胡蝶的手下车往门前一站,“去告诉爷爷,我把妻子和孩子一块带来了……”他表情淡淡,却透着坚持。
那仆人一听,撒开脚丫子就往屋里跑。
不屑片刻,他微喘着跑出来,“大少爷,老太爷让你们进去。”他眸光微亮,带着兴奋。
霍啸远勾了勾唇角,扯着胡蝶就走进去。
刚走进屋,就看到霍正庭正站在客厅里似是等着他们,霍啸远的脚步微微顿住,他与父亲无声对峙,胡蝶突然感到了一丝紧绷,他和父亲的关系可真差,竟有一丝冷意透骨。
胡蝶抬头大方地看着霍正庭,却见他身边正傍着一个优雅清秀小家碧玉般的妇人,长的还算精致,穿的也相当贵气,珠光宝气的样子,她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胡蝶,没有热情也没有冷漠,只是好象对她充满了好奇。胡蝶迎着她的目光大方地微一点头,她竟一诧,却勾了勾唇微微侧过了脸。
原来她的冷漠是透在骨子里。
胡蝶自嘲一笑,转眸又看到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挺拔高傲的年轻男人,看到那个男人,胡蝶一下子深了眼。竟然是在太阳岛方喻的婚礼上捡到方喻抛的鲜花的那个女人旁边的男人,胡蝶一下子明白了他是谁了,霍啸玉!
果然,在他的身后正站着那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他在外面的女人了,没想与陈媛媛还未正式离婚,就这么明目涨胆地带到家里来了。想着陈媛媛的凄惨,胡蝶顿时对霍啸玉没有任何好感。
他明显是个凉薄的男人,从这个女人的表情和衣着中,胡蝶看出她是卑微和懦弱的。谨小慎微的样子,很是小家子气。看样子,霍啸玉的手段很不一般,把陈媛媛折磨成那样,这个女人在他身边明显也舒不开身。
不过,胡蝶却看到她的手里正牵着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那样子与霍啸玉倒有几分的相似,胡蝶了然。轻轻对他一笑,那男孩竟惊的一下子抱住了妈妈的腿。
“听说你在中国完成了婚礼……”霍正庭上来就冷硬地说。
“我妻子胡蝶,你已经见过了。”霍啸远微侧着身揽了胡蝶轻轻地说。
胡蝶望着霍正庭竟不知该怎样称呼他,以前可以恭谨地称为霍先生,如今……很明显,她并不被这个家庭所接受,那句爸爸,胡蝶怎么也叫不出口。似乎霍啸远自始至终也未叫过他爸爸,他们之间的冷硬和隔阂她能感觉得到。
望着霍正庭意味深长的目光,胡蝶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按说应该叫您爸爸,可我也知道我没有那样的资格,所以,请您见谅!”说着,胡蝶对着霍正庭微一躬身,大大方方,坦坦荡荡,浑不在意霍正庭的审视和冷漠,说出的话也实实在在无懈可击。
霍正庭微微一怔蹙紧了眉,他显然没有想到胡蝶竟如此直白。
霍啸远却勾着唇在胡蝶手心轻轻捏了一下,表示赞赏。
“哼,真是什么样的男人找什么样的女人,竟和啸远一样冷硬倔强,叫一声爸爸怎么了?都已经踏进了霍家的门,难不成还能把你赶出去?”此刻,楼梯上竟传来一声火气十足的声音,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背着手昂扬地走下来。胡蝶看到他,突然就想起了太阳岛上那些常年累月风吹日晒被海浪打磨的非常坚韧的顽石,这个老人绝对的不一般,虽已是古稀之年,但那锋利的眼眸,胡蝶觉得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爷爷,您好!”胡蝶干趣大大方方地叫了他一声。
霍家老爷子听胡蝶这么一叫,不知是喜还是恼,突然脖子一梗,“我又没说是你爷爷,你叫着我也不爱听。”
“那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胡蝶也很干趣地脱口而出。
霍家老爷子明显被一堵,梗着脖子,有些脸红脖子粗,略显可爱,他突然圆目一睁瞪着霍啸远,“臭小子,找了个什么媳妇,刚一见面就要气死我吗?”
霍啸远却勾了勾唇,“爷爷,是您先不讲理,您都不愿做她爷爷,又谈何说气您……”
霍家老太爷一下子蹦下楼梯,突地蹿到霍啸远面前直接挺着大肚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竟然在外面偷偷摸摸娶了媳妇,我不同意!”
“知道了。”霍啸远只淡淡地说,便低下头再没了下文。
霍家老太爷却被孙子的这句不痒不痛的话直接僵在了当地,他本来想好一肚子的话要训训孙子,耍耍威风发发雷霆之火,没想先被胡蝶一憋,又被霍啸远一将,直接将他老人家的威风一下子扫落在地。老头子二话不说,直接蹬蹬蹬地就上了楼。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到极点。
胡蝶看到霍啸玉明显讥诮地勾起了唇。
霍啸远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胡蝶也在反醒,她看得出,霍家老太爷并不是真的冷漠,在他的眼里,胡蝶能看到他对霍啸远的偏爱和欣赏。
此时,楼梯上又突然传来蹬蹬下楼的声音,胡蝶抬起头,果然看到霍家老太爷又瞪着眼睛蹿下来,这次他直接走到蒙蒙和茵茵的面前,吹着胡子,“小家伙,你们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