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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意外的来客

那姆努河岸边,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之后,一道简易的防线被构建起来,艾萨特命令部下在岩石壁垒的外沿挖了一条一人高的壕沟,森林与河岸间的开阔地也被派人收拾出来,巨石被移走,坑洼被填满,作为此次战役的预定战场,他必须让战场的一切条件都有利于自己的骑士团冲阵作战。另外,每一个“塔楼”上都堆满了成捆成捆的银羽箭,作为远程压制,少不了要对敌人进行不停的乱射,所以这次出征之前,莱顿专门命令军需官多拨给了一倍左右的箭矢数目;骑士们的战马也被饲以最丰美的水草,这样一来冲锋陷阵的时候才会有足够的气力让它们的主人施展威风,要知道,全速的冲刺才是银驹骑士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当一切准备完毕之后,艾萨特便命令精灵战士们趁着米拉斯黑幕来临前的空当简单的进行休整。大家分散在河岸边的树荫底下,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点在清点装备,有的在果腹充饥,整个军团一片沉默,大家都心情忐忑的等待着战争的到来。生存还是毁灭,时间将在不久后给出答案。

“听说米拉斯的恶魔们生性残暴,他们会残忍的杀死所有落在它们手上的生灵,这是真的吗?”几个骑士围坐在一起低声的交谈,其中一个人神色忧虑的说道。

“瑞佛,你是在哪里听说的这些胡话。”一个身材魁梧的骑士低声呵斥发问者,他皱着眉头瞪着他,满脸愠怒。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他们把米拉斯山描述成地狱的样子,那里到处是淡蓝色的冥火和各种各样的骷髅,他们说。。。”

“闭嘴,瑞佛。”还没有等他说完,那个壮硕的骑士就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满面怒色的说道:“这些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又有谁真正去过那里,你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放轻松,安德烈。”一起的另外一个骑士拍着发怒者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也不要责怪瑞佛了,这毕竟是他加入骑士团以来的第一次实战,恐惧是在所难免的,我们第一次上战场不也是这样的吗?”说完他便淡淡的微笑起来,明亮的眼睛眯成一条微微弯曲的弧线,沧桑的脸上依旧带着少年般的天真爽朗。

“这个我知道,只是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会影响到军队的士气,你看看现在大家都成什么样子了。”安德烈指着不远处散坐着的战士们,小声说道:“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勇气的鼓舞,而不是听任这个傻小子在这里宣扬着敌人的威名。”

瑞佛惭愧的低下头,他瞟了眼身边的战友们,许多人都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生气,远方慢慢席卷而来的黑幕在每个战士的心里都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无边的恐惧仿佛洪水一般从北方汹涌过来。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听到过关于恶魔的传说,有的是来自长者的回忆,有的则是出自古老赞歌的只字片语,但不管是传自哪里,恶魔在他们的印象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闪着火焰的身躯和肉翅,高大厚实的体格和臂膀还有那双充满着邪恶的猩红眼睛都是古老精灵们刻画出的关于恶魔的影像,这些远古就已经存在的黑暗残影将是世上所有美好事物的末日和灾难。

“雷萨利特大人,我。。。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一点也不胆怯。”瑞佛脸色微红,作为一名银驹骑士,他为自己的刚才的恐惧感到非常羞耻,他低着头,看着那个微笑着的骑士,细声说道。

“我知道,瑞佛,你是一个勇敢的骑士。”雷萨利特依旧微笑着说道:“安德烈也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想让你打起勇气,我们毕竟是一起奋战的战友,战场上还要互相照应呢,不是吗?”说着他便向瑞佛伸过手去,那是一双厚实的大手,上面布满了因为常年挥剑而长的老茧,它们就好像军功章一样,向外人昭示着主人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瑞佛抬起头来,看了看雷萨利特,又看了看身边的安德烈,一瞬间,一股温暖和感动涌上他的心头。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自父亲战死之后,就再没有人在意过他,他习惯了承受,习惯了躲藏,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甚至,他自己一度也是这么认为。而现在,作为骑兵队长的雷萨利特大人居然会认可自己的决心和勇气,给予自己作为骑士的尊重和骄傲,这在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料想的奢望。瑞佛咬了咬嘴唇,鼻腔里传来一阵酸楚,眼眶也不争气的湿润起来。

一旁的安德烈看到了瑞佛的异样,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我说你就不能坚强点吗?这有什么好哭的。”说着,便一把抓着他的手,和自己的大手一起放在雷萨利特的手上:“来来来,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你放心,有我安德烈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小子最好是祈祷我长命百岁哟!”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魁梧的肩膀也跟着他大笑的频率“剧烈”抖动着。

雷萨利特和瑞佛相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瑞佛擦了擦眼睛,嘟着嘴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哭,只是眼里被风吹进了沙子。还有啊,安德烈大哥,据我所知你马上就要400岁生日了吧!要说长命百岁,你早超标了!哈哈哈。”

安德烈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马上伸过手去,在他的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看你是活腻了,竟敢跟我贫嘴!”

“哇!好疼好疼,你这是下死手啊!”瑞佛一边捂着脑袋“哎哟哎哟“的叫着,一边抱怨道,“不过话说回来,雷萨利特大人身经百战,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让你感到害怕的么?”瑞佛看到安德烈依然死死瞪着自己,便连忙转开话题。

雷萨利特没有有回答,脸上的微笑慢慢淡了下来,他转过头,看了看北方越来越近的黑幕,一双坚定沧桑的眼睛没有半点波澜。风吹得他的头发散乱开来,有几缕金色的发丝搭在他粗糙的额前,发梢耷拉下来,略微挡住了他眼睛的视线。

安德烈和瑞佛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雷萨利特,停止了打闹,眼睛追逐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向了北方。

过了一会,才听到他慢慢的说道:“当然会害怕,每个人都有害怕的时候。”雷萨利特依旧动也不动的看着远方,“只是我的恐惧并非来自这未知的敌人,或是随时战死沙场的危险。我害怕的是,有一天我会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没有勇气拿起手中的战刃;我害怕我的战马会抛弃它懦弱的主人;我害怕终有一天我魂归先祖,却没有人能传颂我的忠诚和勇气,我害怕我会忘了自己是一个骄傲的王国骑士,这些都是我所害怕的东西。”

“大人,你永远是我心中最英勇的战士,自我追随你时起,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这将是我永远坚信不疑的事实。”安德烈抚着雷萨利特的肩膀,坚定的说道。身旁的瑞佛也跟着点头附和着,在他看来,经验丰富的雷萨利特就是胜利的保证,更何况此次出征的指挥官还是被奉为战神的月之骑士艾萨特,所以尽管此次战役注定千难万险,但是他从来没有失去过希望。

雷萨利特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他们二人,他轻轻的弯起嘴角,坚毅的脸上溢满了真挚的温暖:“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没有人会忘记的你的功勋和荣耀的,雷萨利特,雷迪恩之子,就像你的父亲一样,他的威名不会随着他不公平的死去而消退,恰恰相反,他正是我心中真正的勇者,将永远受到我的崇敬和敬仰。”一位全身银盔银甲的骑士庄重的说道,阳光中的他通身散发出耀眼的光彩,仿佛一个备受天神祝福的天之骄子,给人温暖和希望。

“王子殿下!”三人看清来人的样子,马上挺起身站了起来,神情肃穆的齐声说道。

艾萨特微笑的迎了上来,他一把抱住面前的雷萨利特,又握拳捶了下另外两人的胸膛,说道:“不用这么拘谨,我的兄弟们,你们都是王国英勇的战士,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我感到十分荣耀。”

瑞佛听到王子的话,心里高兴极了,他高高的挺起胸膛,大声呼喊着:“瑞佛,瑞里斯之子,为伊兰迪尔而战。”

安德烈则是谦卑的低下身子,向着王子躬身致意,说道:“能与殿下浴血奋战是吾等之荣幸。”

艾萨特向着两位忠诚的骑士轻轻点了点头,便把目光转移到雷萨利特身上,王子坚定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他,说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要再有什么郁结了,王国会给予令尊公平的对待,至少我所代表的伊兰迪尔王族一直视月痕雷迪恩为王国伟大的英雄,是他在最后时刻破坏了奧古拉斯的邪恶仪式,要不然整个静谧之林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殿下,那些往事我早已经放下了,请您不要为我担心,父亲死得悲壮,就像史诗中传颂的战士一样,我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相信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雷萨利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显岁月的沧桑。

“你能这样想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的好兄弟。”艾萨特咧开嘴,爽朗的笑了起来,“往事咱们就不提了,马上还有一场恶战呢,你要跟随我一起上阵杀敌,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乐意之至,我的殿下。”雷萨利特微微低着头,认真的说道。

“其实回城之前我是打算带着雷克萨斯一同前往的,有你们两兄弟在,我便对着次战役充满了信心。只是南方的防务还是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所以我必须留下你们其中一个,希望你能担起令兄的那份职责,在这那姆努河边冲阵杀敌才是啊!”艾萨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

雷萨利特一下笑出声来,眉眼都舒展开来,脸上复又出现了那难得的天真和爽朗,他还以热情的拥抱,说道:“殿下放心吧,我会替雷克萨斯多杀几个敌人的。”

正当他们几人说笑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骑士驾着一匹通身纯白的骏马向着这边奔驰过来,白色的马鬃和马尾随着那起伏的步伐波浪一般的滚动着,马身上强健的肌肉在那白色的皮肤下勾勒出象征着力量唯美线条。灰袍骑士径直骑到了王子的身边,他匆忙的翻身下马,边走边说道:“殿下,你快过去看看吧,从荒漠之原上过来了一群客人,你绝对想不到他们是谁。”

“哦?有这事?”艾萨特略带疑惑的说道,身后的众人正神情肃穆的向着灰袍骑士躬身致敬道:“你好,莱顿大人!”

一番礼毕,艾萨特便领着众人朝着集结着神秘来客的河岸赶了过去。

艾格拉斯早已经守在那里,正带着手下的幻影射手和那些神秘的来客对恃着,看到快步前来的这众人,他便微笑着迎了过来,“殿下,你看看他们像什么?”艾格拉斯捶了下雷萨利特的胸膛,然后指着那群客人说道。

“摩洛斯的矮人?”艾萨特没有理会艾格拉斯的戏谑,吃惊的问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北方的世界已经彻底沦陷了。”

“谁知道呢?这些矮人们可比耗子的生命力还要顽强呢!”艾格拉斯依旧笑着说道。

艾萨特瞪着他一眼,严肃的说道:“艾格拉斯,收起你的成见吧!这样只会换来更深的成见。”说完,便微笑着向着那群矮人走了过去。

艾格拉斯被艾萨特说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看身边的雷萨利特和绿幽谷长者,满脸疑惑的说道:“嗯?我说错什么话了么?”只是大家都没有理会他,长者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走开了,骑士则是笑着轻轻的耸了耸肩。

那姆努河岸边,一队拿着巨大板斧和各式铁锤的矮人们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们穿着厚重的锁子甲,外面则是套着一整块无袖板甲,加上头顶上戴着的巨型护盔,使得他们浑身都被这厚重的装甲包覆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威武的钢铁战士。

为首的长矮人坐在河边凸起的岩石上,正翘着胡子,气呼呼的瞪着前来的艾萨特,在他的眼里,精灵都是一个德行——傲慢、虚伪、狡诈,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不长胡子、不喝麦芽酒,所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你的装束,你应该就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了吧,你们这些长耳朵的家伙就只知道摆架子,没看到本大爷已经在这你等了你很长时间了吗?”长胡子矮人气呼呼的说着,脸上的胡子跟着因发怒而抽搐的肌肉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对不起,矮人先生,我刚刚视察部队去了,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还希望你原谅。”艾萨特依旧微笑着说道。

长胡子矮人看着满面笑意的艾萨特,反倒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而不好意思起来,他重重的咳了几声,眼睛四处转动着,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年轻的精灵,告诉我你的名号,然后我也会如实相告。”

“我是艾萨特,精灵王亚历克斯的长子。”

“布雷恩,矮人王布里格的子嗣。想不到传说中的月之骑士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小子。”长胡子矮人站起身来,拄着手中的板斧挺身直立,仰着头看着艾萨特说道,“作为月之骑士,我给予你我的崇敬。”说完,他便慢慢的低下头来,身后的矮人也都向着艾萨特地头致意。

“我代表精灵向石须致敬,久仰威名。”艾萨特浅浅的点了点头,动作优雅而又高贵。

礼毕之后,布雷恩生气的瞪了一眼艾格拉斯,歪着长胡子,说道:“我还以为精灵的礼貌已经随着时间消失了,想不到还是有尚礼的精灵存在啊!”

艾萨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艾格拉斯,见他满脸通红的低着头,脸上满是不悦,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着矮人说道:“布雷恩大人,原谅他吧,他没有恶意的!”布雷恩轻轻的“哼”了一声,抿着嘴唇没有说什么。

莱顿长者为了避免双方的尴尬,就笑着问道:“布雷恩大人,你此次来访静谧之林恐怕不只是只想见识一下精灵的礼数吧!北方出现那么大的灾难,相信矮人们也深受其苦。我们此次领军前来就是阻击米拉斯地狱恶魔的,我们很想知道关于它们的情报,还请你如实相告。”

莱顿的话让布雷恩的脸色一下阴沉起来,他转身望了望远方的黑幕,忧伤的说道:“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了我们前来的原因了吧,摩洛斯的地下宫殿已经失守,所有的矿道都被熔岩注满了,我的同胞死伤无数,布里格国王和他的家族成员都战死了,只有我带着残部逃了出来!我愧对诺顿皇族!”

“不要伤心了,布雷恩大人。”艾萨特安慰着说道:“没有必要跟恶魔们做无谓的抵抗,那怒火确实是太过强大了。不过矮人王不会白白牺牲的,他的威名会永世传颂下去,他的香火也将永远的传承,停止悔恨吧!矮人先生,摩洛斯的矮人就等着你光复荣耀!”

布雷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愤怒的说道:“那该死的恶魔,我不会让国王的血白流,我要用矮人的巨斧一个个砍掉它们的脑袋。那些被诅咒的恶灵们,他们将永远见不到黎明的曙光。”

“这么说,恶魔军团已经越过了摩洛斯山脉了,距这里也不会很远了,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战斗了。”莱顿看了一眼已经慢慢接近的黑幕,紧皱着眉头说道,“矮人先生,你能跟我们说说他们的情况么?军队种类或是数量,越详细越好。”

“那真是一个可怕的军团!”布雷恩回忆着不久前经历过的战役,身体止不住的抖动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此时他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场景,“他们乘着黑幕而来,到处是他们的部队,什么样的都有,我看到地底的洞穴人还有深居在北方雪山的野人,甚至是森林里的食人怪都在为他们作战。整个世界都是黑的,我们的火把没有半点作用,黑暗之后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还有各种各样怪兽的怒吼,整个摩洛斯都在剧烈摇晃。那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布雷恩的哀嚎让大家心底的恐惧又增加了几分,没有什么能让一个坚韧勇敢的矮人变得这样歇斯底里,看来他们所遇到的敌人并非一般的邪恶和恐怖。

艾萨特摇了摇依然哀嚎着的布雷恩,等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便问道:“那么布雷恩大人,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是去西方的提利斯山脉求助于葛姆林大人(他是另一支矮人的领袖),还是准备迁徙都别的什么地方?”

“去找葛姆林?我才不会去找他呢!”矮人撰了撰手中的板斧,这个忠实的朋友总能给他带来勇气和力量,坚定的说道:“要是让他知道我抛弃国王独自逃命,他会一辈子耻笑我的,那还不如让我战死算了。既然你们是要阻击恶魔军团,那么请一定允许我加入你们,虽然我的部队不久前吃了大败仗,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满怀怒火,想要替国王报仇。我们会让那些肮脏的地狱恶魔们见识下矮人的愤怒!呼哈!”

“呼哈!呼哈!呼哈!”布雷恩的呼喊引得了众多同胞的回应,一时间,勇气赶走了恐惧和哀伤,他们高举着巨斧,挥舞着坚盾,向精灵们表明这自己的决心。

“这真是太好了!布雷恩大人。”矮人的加入让艾萨特欣喜若狂,越是在危急时刻,越需要朋友的帮助,古人的谚语总没有错。艾萨特看了看身边的莱顿,见他也是满脸的欣喜,便对着矮人们说道:“既然这样,能和再度矮人并肩作战将是精灵的荣幸。”说完,他伸出了手来。布雷恩握着拳头在他的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哈哈大笑着说道:“精灵王子,这是就我们矮人们的表达友谊的方式。”

艾萨特回身看了看众人,大家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矮人和精灵热情的问候起来,那姆努河畔的紧张气氛得到了些许的环节,大家都为这临时缔结的同盟感到非常高兴,人们希望着这能为不久后的战役带来好的结果。

只是欢笑之余,当瞥见米拉斯恶魔们带来的浓重黑幕的时候,恐惧依然会从心底的最深处悄悄的生发出来,那黑暗之后的丑陋身影将是所有人此生不灭的梦魇,不知自由之光是否有划破长空的力量。

一切,都在静候着那慢慢而来的邪恶,一切,都在祈祷着会有天神的眷顾,一切,甚至是鸟兽,都停止了低声细语,一切,都战粟与这暴风雨前的该死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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