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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纠结

“一诺,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贱?是不是?呜呜……”许一诺没见过申晴如此痛哭过,心疼地把她拥到怀里。

“晴晴,不要哭了,我的心都碎了。不要自责,不要轻贱自己。晴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让你生活在自责中,我也不想让你背负什么。晴晴,我都能想得开,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许一诺语无伦次了。申晴看起来是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可能自己前段时间的脱线,对她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吧。

“一诺,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有怨言。请你相信我,一诺,我有我自己的底线,我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申晴抽泣着说道。

“好啦,好啦,晴晴,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有人说了吗,‘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别再提这件事了,让它就在今天画上一个句号吧。”一个吻落到申晴的唇边,许一诺内心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想原谅她。可一想起方大正,他心底里住着的那个魔鬼就会跑出来,龇着牙,咧着嘴,嘲笑他。他一直在努力把心底的那个魔鬼赶出去,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赶得出去。他告诉自己他深爱着申晴,他可以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

饭还是申晴做的。吃过以后,申晴要上班了。许一诺拉住她的手,“等等,我去送你吧,晚上我去接你,今天我在家休息一天。”申晴想拒绝,可一想到刚刚修复的关系,只好把这个机会给许一诺了。

两个人把孩子送到婆婆那里的时候,老两口正讨论两个人,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来,老太太眉毛一挑,“看看,你输了吧?我就说我的儿子不是那样的人呢,你还不信。一诺,你爹说你不知悔改,会一直往错里走下去,我说不会,我们俩打赌了,让你爹戒一个的烟。”

“你怎么就认为我输了呢?不是还没有最后的结果吗?”老头子不服气,眼解的皱纹却更深了。

“怎么,你个死老头子还想看多长时间啊?你可真没好心。你也不看看,现在这两人像是有事儿的吗。咱们一诺,心就是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因为什么,我也不想问,但我就是知道,你们俩会好。我是谁啊?我可是许一诺的妈,他可是我生出来的。”

婆婆的一番话,申晴暗暗憋住笑,这才是生活,这才像过日子的样子。那些日子,天空是灰色的,现在好了,云开月明,艳阳高照……脑子里想着想着,便鄙视起自己来,这都什么词啊,能往这儿搁吗。

“妈,我去上班了。思睿,去找奶奶,听奶奶的话,不听话妈妈回来可要打屁股了。”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小思睿看到奶奶,便张开小小的胳膊,让奶奶抱。

“看看我这大孙女,就是跟奶奶亲,来,奶奶抱。”

一路上,两人说话很少,许一诺一直在沉默着。虽然时间不长,但对申晴来说,却是“度秒如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物向后飞速的倒去,申晴心生感慨。从侧脸看许一诺,也是帅哥一枚,比起方大正,呸呸呸!想他干什么,不过,真是比他一点也不次。原来,她并没有认真看过许一诺吧,不然,为什么今天才觉得许一诺真的很帅呢。

“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我脸上长出花儿来了?”许一诺突然问道。申晴知道刚才自己花痴般的神情,肯定是吓到许一诺了。

“呃,没有,不是……”申晴急忙掩盖。许一诺“扑哧”一笑:“我说晴晴,你可不会撒谎,你看看你自己,脸都红了,还说没有?没有什么啊?行啦,到了,下午几点接你?”

“下班就行,反正现在天黑得晚。”被许一诺刚才这一取笑,申晴觉得自己真的很白痴,什么跟什么啊!看着急慌慌逃走的申晴的背影,许一诺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放过了这段往事,也就是放过了申晴,放过了自己。

一转眼,轩轩放暑假了。在方大正走的这段时间里,徐方洁和轩轩母子俩过得还算不错。徐方洁真的到古柏老婆的店里去上班了,工资虽然不高,活儿也不算累,而且对这个行当,徐方洁还算感兴趣,毕竟是女人,对家居用品还是情有独钟的。

“妈妈,我们明天就放假了,你跟爸爸说说,我们一起却那儿玩好不好?我带着作业去。”轩轩考完试,正在等成绩。想起爸爸的承诺,跟徐方洁提要求。

“轩轩,妈妈要上班呢。你自己也去不了,别跟你爸爸说了。我们出不去的,再说了,你爸爸在那儿又不是去玩儿,是去工作的,我们去了,他是陪我们还是上班去啊?不要打扰他了。”徐方洁一想到这事儿就烦心,从她内心里来说,她十分想见方大正,可她又怕跟方大正提这个要求,方大正不答应。

“妈——妈——爸爸不是有双休日吗,又不是整天工作。我们去了,双休日咱们三口一起出去,爸爸上班,就咱俩出去,多好啊?我爸说了,不但要读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呢!”

“那……我可不跟你爸说。你要是想去,你自己打电话吧。”徐方洁犹豫了一下,又把话给推了回去。

“妈,那你陪我去吗?我这么小,一个人也去不了。没有你陪着,我爸也不让我去啊。”轩轩还挺成熟,实际上他也不小了,都12了,在国外都能自己到马路上骑自行车了。

“你个臭小子!你打电话吧,只要你爸同意,我就带你去!”徐方洁也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方大正。这两个月,开了一点工资,应该够在路上的消费。再说了,新疆那地方,如果不是方大正在那里,恐怕自己这一辈子也别想到那去。这是一个好机会,怎么也不能错过去。

拨通了方大正的电话,赶紧递给了轩轩,拿起绣到一半的十字绣,装模作样地坐到轩轩旁边,把耳朵睁得老大,想听清方大正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

“爸爸……嗯,很好,都很好……我们?放假了,成绩应该还可以吧……去看了,我和妈妈一起去的,爷爷很好,吃饭也行,那天我们回家爷爷吃了一碗米饭呢……爸,我们放假了,你不是答应过我,我可以到你那儿去玩吗?我想成绩通知单拿来以后,就和妈妈一起去,行吗?……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

“妥了!我爸说了,定好车票后告诉他,他好去车站接。”轩轩小大人似地拍拍妈妈的肩膀。

“你爸说,我也要去吗?”徐方洁有些不太相信,又追问了一句。

“妈!你说什么呢!不让你去,我自己能去吗?你这儿子长得这么帅,你可不怕半路上被漂亮姑娘拐走啊?”轩轩心情好,怪话也多了。徐方洁呵呵一笑,“你这孩子,真臭美!”轩轩捋捋头发,一甩头,“臭美也得有臭美的资本!”

看着儿子向卫生间走了去,徐方洁哈哈大笑,好久没有听到屋了里的开怀大笑了。轩轩心里一阵臭美,真是不知道,等爸爸回来后,这样的事情是否还会延续。

就在徐方洁准备去新疆的时候,申晴也干了一件不小的事儿,虽然在一些人眼里看来,这件事实在是微不足道,可对申晴来说,却是改变她命运的一件小事,她学会上QQ了。

十年后,申晴一直在后悔,不该学会QQ,不该主动去加上他的号。断就要断得彻底,藕断丝连,害人又害己。

在乡里那帮小青年的帮助下,申晴终于掌握了上QQ的一些技巧,大学同学打电话来的时候,都跟她索要QQ号,现在终于好了,跟同学们也都联系上了。

方大正临走时给她的纸条,她一直没有扔,就放在包包的夹层里。会用QQ聊天的人都知道,刚学会那时候,总想多找几个朋友,而且真是舍不得下线。休息日的时候,思睿被婆婆抱走了,许一诺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了申晴一个人,鬼使神差地把那张纸条翻了出来,申晴加为好友。

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好久,那个号也没有反应。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熟悉的咳嗽声传来,看着那个闪亮的头像,申晴紧张得长出了一口气。

“嘀嘀嘀……”消息提示音传来,申晴急忙点开,“晴,是你吗?”用这样一种方式跟方大正接触,让申晴觉得新鲜而又刺激,她马上回了一句,“是我。”两个人打字都不算快,特别是方大正,可能比练二指禅的稍强一些。

“你还好吗?”

“嗯,还好,你呢?”

“还可以。就是想家,想你。这里很美的。”

“是吗,新疆有那么美吗?”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在的这个地方,比起咱青山一点也不差。”

“哦。乐不思蜀了?”

“怎么可能,这里没有你。”

“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已经决定将你忘了。”

“如果能忘,早就忘了。如果能分,早就分了。咱们俩,就像正负电极,无论到哪儿都互相吸引着。”

“行了。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下线了。”申晴打出这句话,长出了一口气,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她和方大正,只能作普通的朋友,甚至在现实生活中,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晴,别,电脑真好。”看着方大正打出这几个没头没脑的字,申晴有点纳闷,方大正,也有大脑短路的时候?

“什么意思?”不耻下问地精神拿出来,不懂就得问。

“我们这样相处,不是很好吗?不用担心别人会撞见,想你了就给你留言,想见你了就跟你视频,难道不好吗?”方大正对电脑特别感兴趣,是那种骨灰级的。如果再年轻几岁,恐怕他就要上大学重新学一次,就学计算机专业。

“你还说,我可不会整天上网。你也知道,咱们乡里怎么会有闲电脑上网!”得打击一下方大正联系她的积极性,否则,她很有可能人这种爱的方式给俘虏。

“那你现在在哪儿上网?”

“我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电脑是许一诺买的,他前段时间迷上了网络游戏,因为这个才买的。”申晴打字越来越熟练,本来她打字速度还可以,只不过从生完孩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摸电脑了。现在熟悉一会儿,速度也就起来了。

“他,对你怎么样?”方大正似乎在思考什么,这几个字打得很慢。

“挺好的。一个标准的好男人。顾家、顾孩子而且很爱我。”申晴想斩断他的情丝。“好了,下了。”不等方大正回应,马上下线关了电脑,使劲拍了拍胸脯,“这样,算偷情吗?”“偷情”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里,申晴便使劲砸了一下脑袋。

穆罕默德唤山,如果他不过去,山永远也不会过来。这句话是申晴很久以后才看到的,当她看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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