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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怪梦

张寻自记事起,就经常做一些怪梦.

今天再次梦到自已与一群雄壮异常的人置身于雪野,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清晰的梦到这群人的模样,但他从队伍中人一直用手语交流的信息可以体会到是在狩猎。

这些人分工明确,手语交流之后,快速的分散开,每两三个人带一个小孩,除了小孩带些长矛或棍棒,大人却赤手空拳,不带任何武器。

这些人乘扇形埋伏在一带高坡之后,高坡的中间有一片低缓的地带,好似一片篱笆墙的中间有一个破损缺口,这片低缓的地带密密麻麻布满兽类的爪印,但因为是无边的雪地,爪印和蹄印异常干静,不带一点污渍。

猎人们无论大人小孩,好像哑吧一样没有任何声息,趴下之后一动不动,刚才各行其事的人群好像突然消失,雪野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张寻感觉自己在远远的看着,又好像就在这些人中间,像在看一场电影,又觉得自己就存在在这里,似真似幻。

有些人慢慢扒开厚厚的积雪把耳朵贴在裸露的地面上,感觉着什么,又有节奏的煽动鼻翼,似乎在空气中捕捉什么信息。

其中一个大人做出一个手势之后,所有人都作出了攻击准备,大人慢慢后背弓起,积蓄暴发的力量。

慢慢的,如乱鼓一般的蹄声逐浙清晰由远及近,突然如洪水狂涌一样的耗牛群刹那间涌过了缺口,急据慌乱的兽群里竟然夹杂着其它小型兽类和野狼。

但野狼也像受到了惊吓,根本没有扑咬的本能,冒着被踩踏而死的危险在牛腹下左冲右突,势图冲到牛群前面。

牛群大部分冲过后,这时可以看见,兽群的后面追着几只长毛兽,神态悠闲散慢,以兽群的速度跟随驱赶。突然一声长啸,几个猎人飞身暴起,只见大人们各自为战,随意选择了一头成年耗牛,迎面冲上

巨大的牛群好像流水遇到礁石一样,分了开来,又在猎人身后后合流在一起,但被选中的耗牛避无可避,也停不住脚步,己经惊恐至极的牛异常狂燥,瞪着血牛的眼,后眼角翻起眼白,风箱一样呼着粗气,低头撗过尘刀一样牛角冲向猎人。

对面的猎人猛然伸出双手,分别抓住左右两只牛角,身体前倾用身体砥住牛头,两脚前后支撑着向后急退几步,懈棹狂牛前冲的力量后,两臂错开突然发力一拧,把牛脖子拧成死弯,然后猛然翻起,人的巨吼混着牛的悲鸣,雪花飞溅之处,巨大的牛身轰然倒地,四蹄朝天。牛群依然从人牛之外流过,又在后面溶为一体。牛群中一个个猎人直起身躯,踩住断了脖子仍在挣扎的牛,宛如金钢。

而小猎人或两三人,或四五人配合,在牛群中突然出手,拽住狼腿狼尾,抖臂掀翻在地,其他人棍棒齐下,随着一声声刺耳尖嗷,三只大狼毙于棍下。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的孩子,竟然猛然把一头巨狼抓住骑于身下,待巨狼回头来咬时,两手闪电一般分别抓住巨狼的上下颚,奋力两边一扯,一声哀嚎,血花飞溅,竟然将巨狼颚骨掰断,瞬间毙命!

牛群全部过后,纷乱的蹄印之上,躺着几头死牛,地上依然雪白,只有被半大孩子骑住掰断的大狼,狼口滴下几片鲜红的狼血,雪地上显的分外显眼,如雪地红梅般竟然透着几分凄美。

领头的猎人冲半大小孩责怪了几句什么,半大小猎人把雪地上的血迹用雪密密的盖住,与其它人收起猎物,招呼了长毛兽,渐渐远去。

朦朦胧胧之间,张寻似乎感觉到猎人们要整治牛肉进餐,果然,一丝肉香飘到张寻鼻孔里,顿时觉得食欲大开,忍不住贪婪地再吸,嗯!还有炸油条和蛋炒饭的香气。。。。。

我*,油条+蛋炒饭?

张寻猛然醒来,睁眼正看见卢小胖银盆般大脸,眨着睫毛长长,毛嘟噜的大眼,坏笑着看着张寻:"黑哥,今天食堂里做的啥?看你鼻子乱动,还流哈喇子,馋死了吧?"

"有你的蛋炒饭。"

"我靠!"卢小胖‘大怒‘,一过叫着:"你的蛋才炒饭。"一边飞身而起,一招泰山压顶+鹰爪锁喉向张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下了毒手,一秒之后,在—声一声大哥大哥我服了,是我的蛋在炒饭的求饶声中,卢小胖亳无玄念的被张寻按在床上。

卢小胖是张寻所在兰州大学的同学兼室友兼小弟,同是兰州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卢小胖是北京人,出自军人世家。北京,部队,世家,这让人暇想空间巨大,加上小胖本人身材高大笔直,皮肤雪白赛粉团,一头自然卷发乌黑,骨子里十二分的重视修饰,而穿着却看似非常随意,举止大大咧咧满口京片片,颇有天朝帝都八旗子弟之潇洒遗风,不能不让人觉得他出身高干。

偏这小胖守口如瓶,绝口不提家世,可又经常品评天下大事,红墙内外,无所不知,王候将相,内幕不断,好似他家比邻***,经常手扒墙头观风起云落。所以在学校风头无两,绝对校草一棵。

本来小胖是系里绝对一哥,可开学半学期之后,张寻不知什么渠道插班进来,此兄身高一米八六,蜂腰猿臂,肤如黑铁,偏又修眉高鼻,秀眼薄唇,一进教室满屋雄性阳刚之气弥漫,比得小胖之流伪娘般阴柔。

虽说大陆近几年韩风劲吹,加上港台无数花骨朵一样妖娆秀美的精致少年充斥着荧屏,潜移默化着人们的审美,但当一个充满雄性与不侷的野物站在你面前时,就尤如武二郎闯入了大观园般有震撼效果,使人的性取向猛然回归到了传统,让男生不由自主,天性回归般的崇拜和模仿这种气质,让男性化越来越严重的现代女性有想要依附般的欣赏感,在这头野物面前体现出了少有的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少女情愫,也成为了卢小胖校园"黑社会"集团的眼中钉,肉中刺。

自己从不承认的内心深处的嫉妒感和情敌感把心理阴暗面的邪恶精灵唤醒,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他的裤子,然后惊喜发现他是个太监方才畅快解恨。所以小胖集团在后来日子里一心想把张寻引入"岐途",等其在糖衣炮弹攻势下被"腐败",再踩在脚下,让他臣服自已,这才充分证明自己不是带兵多多宜善的淮阴候韩信,而是会领导人才高唱大风歌的汉高祖刘邦。无奈张寻生活习惯异常单调,烟人家不吸,舞人家不跳整个饭局想灌醉人家,反被灌得像个醉猫,无奈之下想在运动场里把他练下去,人家基本是四点一线:教室一宿舍一食堂一图书馆,对运动场毫无兴趣,并且对任何人都是一脸真诚的笑容,铁黑的面色与雪白的牙齿相映生辉,根本不可能与人磨擦起任何火花。只有在其独白若有所思时,微皱的眉头和紧闭的嘴唇,能够显露出刚毅的性格和一丝丝冰冷的煞气。

使卢小胖成为张寻的死党的原因是因为一次突然事件和小胖爷爷的一句话。

张寻插班后的一个冬天,小胖与一个死党看夜场电影回校,突然听到似乎有个女孩喊了一声救命,小胖一把拉住死党,"你听见么?"

"什么?"

"有人喊救命”

"没有呀!你别不是。。。。"

死党话未说完,一声凄厉的惊恐至极的尖锐花腔女高音再次裂空而起,"救命。。。。呃。”一声救命之后,好像是又被强行堵上了嘴。两人想也没想,冲进了发出救命声的幽暗小巷。

果然,小巷深处又有一条横位的死胡同,三面高墙,只有一个废弃已久的门洞,恍惚的看到四个粗壮的西北壮汉正撕扯着一个姑娘。

小胖同志不愧军人世家,见这等不平之事,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丹田运气,大喝一声"住手",果然吓得四个男人一震,放开女孩缓缓走向小胖两人,小胖同学临危不惧,脑子飞快转动,马上看出面对的是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最坏的,四个人想干掉他们俩,四对二也不算太劣势,至少可以支撑到有人赶来;一种可能是由于是死胡同,对方四个人即使想跑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先冲向他们。

小胖想,无论哪种可能,都要先恐吓一番,俗话说:话是拦路虎,衣服是渗人毛,大喝几声或许引来救兵,或许吓破贼胆。正运气丹田,准备舌绽春雷之际,只听后面死党"哇呀"一声大叫,转身就跑。

"我靠。"小胖同志暗骂一声,心想完了,这下自已一方气势全失,人家就是真想跑现在四对一也不会跑了。好个小胖,仗自已虎背熊腰,一身神膘,又想到自已一世英名,转身一跑一辈十都会自己看不起自已,更别说生死线上滚打出来的爷爷,对自已严厉苛刻的父亲,还有对面那个姑娘,还有无数革命先辈。。。。靠,想太远了,就到这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宁被打死不被吓死,心一横一式直捣黄龙挥拳砸向第一个壮汉,壮汉偏头闪过,小胖不容对方出招,又一腿弓腰侧踹腿踹向另一个壮汉,不管是否击中,随后对围攻上来的四个壮汉一顿王八乱拳,倒是拳拳见肉,无奈终究寡不敌众,被一壮汉抓住头发掀翻在地,尤自紧紧揪住不肯松手,其余三人随即一顿拳脚,破鼓乱锤。

正当紧要之时,只听一声虎吼,顿觉头上一松,小胖抬眼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抓一壮汉后领,脚下一个勾踢,手上一带,把壮汉扔出五米多远。这时又一人怪叫一声猛冲过来,青年不躲不闪,迎头硬碰冲出,一个当胸炮锤打的壮汉反向飞到墙上,掉下地后手捂胸口死命挣扎,却一声也发不出来。剩下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一人从后腰上拽出一把匕首,一人从裤管里拔出一只警棍,眼冒凶光,一起冲上,显然起了杀心。

卢小胖一见,心头一紧,爬起身想要帮忙,还未等站起,只见青年已伸手抓住拿匕首人的手腕,另一手抓住壮汉腰间衣服,同时头一伸,硬吃了另一人的当头一棍,"嘣"的一声闷响,竟然用头蹦飞了壮汉的警棍,随后虎吼一声将手中二百来斤壮汉举过头顶,横惯到地上,壮汉一口血冲出口,不能再动。

青年回头看时,见剩下壮汉己飞奔出了十几米,随即脚下运力,快如疾风,卢小胖眼睛只看到影子一闪,那壮汉己被提回,青年在其后背拍了一掌,壮汉咕终一声跪在了地上,痛的以头触地,呻吟不己。

青年去墙角抱起姑娘,回身走到卢小胖跟前温柔的问道:"小胖同学,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小胖同学努力瞪着被踢肿的眼晴,借着月光看到一口白牙,然后是一张微笑着的黑脸。"我靠。"卢小胖咬着松动的一颗槽牙,满脸惊讶:"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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