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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结束吧

他挺直了背脊,伫立在寒风残叶中,紧抿的嘴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脚步在庭院里左挪右移,想起曾经幸福,现在却痛得揪心的画面缓缓阖上疲惫的双眸。

“轩儿。”他听到母亲的呼唤,慢慢转过身来。

睁开流露真情的双眸,只有此时此刻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思念那个她了吧。

“要去吗?”廖侯琴摸了摸儿子的脸,看着他消瘦了不少结果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第一次那么强烈的失败感涌上心头。

“妈妈对不起你……”

蓝轩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想相信原来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最后一刻钟,感受着风儿吹在脸上,瞬间轻轻的拍打。脸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冷硬的线条,却稀罕的透出一丝疲惫。

很累,很累。不过,今晚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了。

他大步往门口走去,几缕发丝落在他的稚眉间,随寒风微微拂动,略显凌乱。

好段时间不曾见他那张俊魅孤傲的脸,如今因为他的步伐而慢慢收起曾经的柔情,冰冷得寒骨的面具重新套在脸上。

白桦树上铺着一层层雪花,看起来就像一颗颗圣诞树,白皑皑的。寒假当值,校园里很安静,几乎都没有多少个人走动。

这是他们相知到相识的地方。承载了属于他们的一切的回忆。无论是幸福还是疼痛,都是年轻的纪念册。

今夜,大家的心情很沉重,踩着小路上发出“吱吱”声的积雪声,纷纷到学院附近的红茶馆赴约。

“别弄了!喂……”志言抓下愈霞总是在挠他的手,“嗖”地站了起来,他发现了那个刚进门的人影。

“这里。”志言招了招手。

小可和愈霞顺着门口看去,两人都有点呆了。

“李紫冰!你怎么穿这样!?”不冷吗?小可立刻抢过她手中挽着的大外套重重套在她的身上。“你们杜枫就这样也让你来吗!”

“小可……”愈霞扯了扯小可的衣服像阻止她的话语。

紫冰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明明冷得发抖。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却让她冷得牙齿也“咯咯”响。

她挑了对着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要第一眼,让他见到她。

“杜枫……”

“他要准时吃了药才能来。”

“铃铃~”门口的提示铃响了起来,四个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穿着修身的衬衫和修脚的西裤,高挺笔直的鼻尖透出男人冷傲美。他凌厉的眼神扫了扫那四个人,然后在一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的时间。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你的冷漠,只是为了掩饰你的忧伤。

紫冰冷静告诉自己,他并不是冷漠的人。

他挪动修长的腿,一步步靠前……

她优雅的步伐,温婉平静的神情,背后藏着思念和伤痛,还有浓重的抑郁。

终于,见到他了。

蓝轩直接绕开她,随便做了下来,好似……她站在那里就是碍眼。

他肯定太累才会这样,对。

“蓝轩你小子……”志言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拍了一下蓝轩的肩膀:“没看着紫冰想叫你吗!”

“你……是在质问我?”不再是平淡冷漠的口吻,故意上扬的音调听起来让人更加畏惧。

紫冰捏住坠子,告诉自己今晚绝对不能落下一滴泪水。

愈霞和小可分明也察觉到不对劲,将志言和蓝轩两人分开。愈霞拉着志言坐回去,不明白志言为什么会比她们还要紧张。

“我拿来了,你们看要喝什么?”紫冰将各式饮料和食物放在桌面上,只有蓝轩,一语不发甚至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蓝轩……”紫冰迟疑地叫了一句。

他好像才刚刚发现她的存在,缓缓抬起双眸直视她,然后顺手拿起一杯清水站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说:“今晚,发现我很讨厌你这个样子。”

举起手上的杯子,敏捷地将杯中的清水洒在紫冰的脸上,呛得紫冰轻咳。

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气,彼此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志言顿了几秒后怒气冲冲地拽着蓝轩的外套:“你疯了!”

小可轻搂住紫冰,咬紧牙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他肯定有原因才会这么做的!

紫冰松开小可的手,挤出一丝微笑,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都不合你的口味吗?”

为什么要笑!蓝轩愤愤地看着她,为什么还不放弃!

蓝轩没有罢休,和紫冰的脸只剩下十公分的距离,冷冷地拉过她的裙子让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上一靠:“肮脏的女人……”

志言的椅子“吱吱”地透露他的怒气,愈霞轻轻在旁边说了一声:“不要管……”轻得好像在志言听见之前就会被风吹走一样。

“还有……这条项链,很碍眼。”蓝轩伸出右手,狠狠地将紫冰脖子上的那条紫蓝色钻链一扯,紫冰死死握住也没有阻止得了他的力气,链子被生硬的扯了下来。

“我会像这条项链,一直保护你……”

“以后,一定要戴着。无论去哪里,做什么,都不能拿下来。”

“你是我的,所以我霸道。”

紫冰再也忍不住如无其事,受伤的双眸看着他:“你曾经的甜言蜜语,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吗……”

“这种东西,最好让它消失。”蓝轩拿着手中的项链走出马路,用力往外一抛!

“不要!不要!”

小可轻轻地叫了声紫冰,像个陶瓷娃娃的紫冰,被伤害得不堪入目……

紫冰疯狂地冲出马路!周围的车慌乱地鸣着喇叭!

不可以……就算是丁蓝轩也不可以!

“紫冰!小心!”愈霞和小可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一辆卡车飞快地往紫冰的方向驶来,刹车!刹车!

“紫冰!!!!”

蓝轩正准备冲到紫冰身边的时候,一个影子抢先在前——崔志言。

志言利落地抱起紫冰扑到马路边上,心脏都差点被吓飞!刚想开口责备她,就看到她抬起那张泪痕满面的脸:“怎么办!我找不到!呜呜……呜呜……”

志言心痛地看着紫冰。她该有多爱他……他知道吗……她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神经病啊!不要在这里害人!”司机生气地冲志言喊了一句,志言温柔地拍着紫冰的背,想要让她的心舒服点。

愈霞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着他们,反而希望他怀中的人是自己……

志言扶着紫冰走回茶馆门口,让紫冰靠在愈霞的身上。转身,毫不犹豫地挥了一拳!

“混蛋!”

“没关系……他不是丁蓝轩。”她深爱的丁蓝轩不会这样对她!

蓝轩避开紫冰的眼神,依旧不开口说一句话。

一切,走到这里就够了。

夜晚的月光笼罩着蓝轩和紫冰,最后的对视。

“……杜枫……接紫冰回去。”愈霞呆呆看着志言打电话,他的意思是让杜枫带紫冰回家?他究竟在想什么……明明那么在乎紫冰。

“小可,我们先走,你看着紫冰……”

志言拉过愈霞的手大步走着,慢慢消失在茶馆门口前。

“哭吧……”志言抱着娇小的愈霞,她也该吓坏了……

“呜呜……”果然。

好阵子,她才抬起头问她最担心的问题:“根本没有放下过紫冰……是吗?”

志言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曾经以为是,结果我发现越是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越发现,我的心……一直只装着你。”

喜欢他说话的嗓音,喜欢听他对她的甜言蜜语。

小可正要起身到紫冰身边的时候,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紫冰的身边。

杜枫看到紫冰脖子上血红的痕迹,还有她哭得红肿的双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带我……回家。”

杜枫拉开车门,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光彩,最后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那个把她伤得支碎淋漓的人。

车,承载着泪水,缓缓启动……

“脸……没事吧。”小可担忧地看着蓝轩。

某一个时间上,想念那个时间的幸福是痛;某个点子上,想念那个地点的快乐是伤。

一切都因为,我失去了你。

“你怎么还不走,你也想被我淋水吗!”

“你不会的。”小可平静地回答了一句,她平静得让蓝轩觉得可怕。

“你认为……我看不出你在做戏?”

蓝轩的瞳孔收紧,小可索性坐了下来,她很有自信……她绝对是最能看清楚他的人!

“为了令紫冰离开你,你就连被志言误会……”

“无所谓。”他竟然开声笑了起来,那样绝望的笑声!“我希望,我是有心脏病的人!”

“你明知道,紫冰爱的人不是杜枫。”

“她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后也不会回来。”

小可拿起桌面上的酒瓶转了一圈,瓶颈正正地指着蓝轩,她有点惊慌地将酒瓶立了起来。

“你还有回忆……”她指了指蓝轩的手心。

手中的项链亮丽地闪烁着,悲伤地发出凄凉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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