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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表演

时间:2054年8月30日晚

地点:某地

“先生们,女士们,下面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位12岁少年所带来的奇迹吧!”

主持人站在圆形舞台上面,面对着四周充满好奇的观众,热情地介绍起旁边身穿黑色皮革劲装的少年。

“楚星晏先生,能告诉我们你今晚要表演的叫什么名字吗?”主持人问。

“凤凰涅磐!”黑发魔术师脸带微笑,自信满满地回应。

“凤凰涅磐?”主持人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据说,凤凰生死均在火中,难道这次表演是在火中?”

“对!这次我要在火海中逃脱!”

谈话间,圆形舞台已经布置完毕。

这是一个直径100米的圆形舞台,边缘无任何遮挡物,而外围360度区域内全是观众座席,无玻璃镜,无群众演员。

舞台中心处有一大约5米宽0.5米高的干草堆,上面还插着一宽1.5米高2米的扁木桩,因为草堆和木桩都太扁,看起来应该是藏不进人。

少年魔术师张开双手围绕着舞台走了一圈,向观众示意身上无任何特殊的地方后走到了木桩前面。这时,台下也走上来4位身穿黑袍的诡异使者,其中3名长相妖娆的女使者拿出一张细格铁丝网将将魔术师全身套得严实,并用钢绳将其绑在了木桩前面。另一名貌似20出头青年模样的男使者则走到木桩前30米处一个被叉起火盆侧停下,黑袍打开转身一圈,亮出了插在其中的8把银光闪闪的飞刀。

“生死表演奖要开始,为了让我们得魔术少年陷入绝地,台下有没有观众愿意上台进行检验?”

顿时,一阵踊跃的举手报名,主持人从这些举手的观众中散乱随意地点了一些人上来。他们有些用力拉了拉链条,撕了撕铁网,有些则拿起两根稻草闻了闻……

等数分钟过去后,观众检查完,确实没发现任何蹊跷,便都兴奋地回到席位中。

“咚,咚咚,……”急速的鼓声迅速响起,三名黑袍女使者按120度分三个方向走到干草堆边缘,手中拿出一根一头包了油浸布条的木棍。

干草堆从边缘被点燃,火势更是迅速向中心的木桩蔓延。少年魔术师也开始极力挣扎摇动,希望能脱离铁网链条的束缚。

“哈哈哈,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袍青年掏出了第一把飞刀,手捏刀尖,将刀把布条置于火盘中点燃。

“左膝,外侧!”

声音刚落,火刀已然射出!

“哚!”刀尖毫无偏移地插入距星晏左膝外侧2厘米的木桩处,四周的火焰也同时逼近了1米多。

“我要将你拖入恐惧的深渊,无情的火刀将限制你一切的行动,你跑不掉了!”

黑袍青年看来很享受恐吓对方的感觉,而少年魔术师则仍旧努力摇晃挣扎。

“右膝,外侧!”“哚!”

“左肩,外侧!”“哚!”……

7次沉闷的金属击打木头的声音过去后,被绑者仍旧还在挣扎,但摇晃幅度明显小了很多,甚至有点像虫子的蠕动一般,很明显,没有任何东西被扯松或扯垮掉,魔术少年的动作已被火刀完全限制。这时,火焰已覆盖了整个干草堆,木桩也开始了燃烧,火焰的高度更是已然漫过了魔术师的胸口。

在场的观众这时是个个都看得入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随即,黑袍青年掏出了最后一把刀,点燃,提起,但似乎并没注意扯到一星火丝到了自己的黑袍上。

“眉心,死!”

银光一闪,最后一把火刀射出,目标——被绑者的眉心!

干草堆燃起的火焰同时高涨,似乎要阻挡那来意不善的凶器。而尾部焰火滚滚的银刀则是直线戳入,从中开出了一个圆形的空气洞,仿佛想让外侧的观众来观察里面人的最后一面似的。这一瞬间,稍纵即逝,呼吸间银刀完全被淹没到火焰之中。

“哚!”

当观众们紧绷的神经终被这一声打击声揉松不少时,视线转移,他们才开始发现,飞刀凶手已经被没入一个大火球之中,看来应该是因为刚才的粗心以及黑袍易燃导致引火上身。

“出意外了,黑袍青年被烧了,怎么没人去灭火?”观众中有人不禁开始议论。

“对啊,对啊,要出人命啦!”有些甚至都站起来要冲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块黑布从火球中串出,包住了火球,火焰瞬间扑灭。而里面的黑发少年则一个转身,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魔术师,是那个少年魔术师!”

“哈哈,原来是这样,太精彩了!”

“好,好,刚刚都快被吓死!”

喝采声,掌声不断回荡在舞台的上空。

随后,星晏向观众深深的鞠躬谢了礼,便走下了台。尽管一直保持微笑的他并没有让观众再多打赏几分注意,毕竟魔术师的风光,仅在高潮跟收尾那一段,但细心的观众如果在意,会发现这少年魔术师的眼神中流露着几分惆怅。

后台工作间中。

“星晏,在想什么呢?”

少年魔术师有点错愕,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刚才负责投飞刀的黑袍青年。

“额,没什么。”星晏摇了摇头,转了过来,向着青年说:“爸,今天真的是我们的最后一场表演了吗?”

“嗯。”青年一边回应一边走了过去,一拳放到星晏的头顶上,咧嘴说道:“你小子,才多大年纪,就学别人装深沉,快告诉我,是不是认识新女孩子啦?”

“没有!”

“哈哈,如果有了就要放手去追,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楚无名的儿子是窝囊废哦!”大大咧咧的青年说话一点都不像为人父者,但似乎感觉到如果再说就好像有点过了,最后摸了下儿子的脑袋说:“道具收拾好了,回家吧!”

“哦!”

其实,无名和星晏都长着一副在人类审美角度来说属于相当出众的脸,而星晏在阳光秀气方面则更胜一筹,如果在学校里,那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但按无名的话说,星晏是4岁的时候才学会说话,6岁时还是呆头呆脑,所以四处帮他找小学却都没得到收留。结果,无名只好带着星晏到处巡回表演,转眼6年过去了,星晏甚至已能单独上台演出。然而,当星晏觉得如此幸福的生活能永远继续下去的时候,无名却毅然说要结束这魔术表演生涯。

“还有两年,是该放手让晏儿出去交朋友了。”

是夜,无名躺在摇椅上,望着遥远的星空,一脸的恬静。

“伊……,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如果,我们还能相见……”

“两年?伊?”刚出来尿尿的星晏躲在了走廊中听着父亲的喃喃自语,心中却在嘀咕,“什么还有两年?那位伊什么难道是我从没见过的妈?”

“晏儿,你在偷听我说话吗?”横躺的青年似乎觉察到了走廊中的动静。

“爸!”少年走了出来,“每次我要问我妈的事情,您总是转移话题。这次我是碰巧听到了,那位伊……,是我的生母吗?”自星晏懂事以来,他就从来没得到过母亲的任何一丝信息,甚至这么多年来,他发现在父亲那里,甚至连一张母亲的纪念照都没有!

“晏儿,如果一个人,到你生命将要终结的那一刻都还无法见她一面的时候,她的存在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星晏还想说点什么。

“别胡闹了!”一向慈祥阔达的父亲这时突然严肃地站了起来。“知道这事对你一点益处都没有!到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与父亲朝夕相对多年的星晏此刻也不敢再多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想说的,无论什么人用什么办法都是不可能凑巧的。

“啊,对了!”无名表情一易,重新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问道:“后天你就可以到武河军事中学上学了,高兴吗?”

“爸,你不管我了吗?”能上学看来并不能让星晏提起多大的兴趣。“我们继续一起巡回表演不好吗?”

“傻小子。”无名眉毛一掀,右拳又放到了星晏的头顶上。

“爸总不能一直陪着你对吧?这么多年,爸能教你的都教了,未来你想学什么,做什么,交什么朋友,应该由你自己去决定。”

星晏虽然不像其它孩子那样有着快乐的童年小学生活,但在过去六年里在无名的喻教于魔术中的教导下,反倒系统地学到了不少语文,数学,英语等知识,论实际应用能力,无名觉得星晏比一般的小学生要好得多。唯一的缺陷,则是一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交到,这也是为什么无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好把握此次上学机会的原因。

“嗯。”

“那么,明天我们一起去你的学生宿舍办入住手续吧。”

“啊?”星晏顿感有点讶异。“住宿舍吗?爸,为什么?”

“我想我是时候要去做一些这一辈子必须完成的事。”无名又摸了下儿子的脑袋瓜,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邪异的笑容。

“要好好给我呆在学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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