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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开杀戒

一众人一路退回山里,烈焰军紧追不放。朝阳的普通武者只剩十几人,五个主要战力基本丧失,只能依靠地形优势勉强减少伤亡。

很快,山里的老幼妇孺面前便出现了那支无名大军,山里一片惊恐和悲伤,眼前回来的人数不到刚才出站的一半,这意味着自己的师兄弟自己的亲兄弟,甚至是丈夫都已一去不返,极度悲愤的情绪蔓延在山里。蒲群子见势不妙,只能率众人躲入那朝阳禁地,几千年来只有掌门才能入内的禁地。

一路上老人小孩又被杀了不少,这年头人命比纸贱,进入禁地后众人才有一口气调整呼吸和满满的情绪。禁地里哭的哭,沉默的沉默,无神的无神,五个主要战力正在运功调养声息,想方设法要把那股鬼火给驱除出体内。

战到现在,也不过两柱香的光景。

清月城的集市今日一如既往的热闹,只是这天气略感沉闷,但毫不影响陶瓷等人的兴致。这边逛逛那边逛逛,那些个小兵器铺里还真是藏着不少宝贝,一路走来引得三人阵阵惊呼。

“可惜了这些铺子,再过几年可能都要被宫颐斋给挤了去,以后再也找不到这种乐趣了。”三人走在大街上百无聊赖,不出意外,凭着如今宫颐斋的发展趋势,这些兵器铺铁定是会吃进的,届时所有的产品都在宫颐斋内挂着,有些兵器因其属性和外观颇为大卖的,还进行了量产,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以后拿出兵器都没有独一无二的感觉,偏偏这种模式还被广为接受,在修士界还挺受用,对战两人拿出一样的兵器,这下总没话说了吧,各门各派也大肆购买以作为奖励。这股风潮从中州传出,如今已传到了大陆各个角落。

陶辞等人逛完了这些个濒临灭绝的铺子正走在大街上百无聊赖准备回家去,忽见不知从哪个人开始,大家纷纷看向一个方向,四周不停传来喧闹声,陶辞见着景象也学样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方一片黑云压山,还下着雨,问题是那黑云方圆百里都是晴空万里,独独那个地方漆黑无比,陶辞正纳闷着只听身边传来竹儿的惊呼“那是山里!”

没错,从集市的位置算起,那个方位正是朝阳门之所在。陶辞心下一沉,按理说自己之前做了部署,也收到了回信,问题应该不大,但看这架势即使做了准备也不一定敌得过,那几个老头不是蠢笨之辈,明知是圣教来袭还故作清高摆个护教大阵就准备应敌了,换做自己现在早就带着门人逃了,反正朝阳门也不是第一次搬迁,没什么丢不起脸的,要不然自己再去镖局确认看看。想着就对两人说:“忘了告诉你们,师傅说这几日除了修缮山门还要做那什么祭天仪式,你们也别瞎猜,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撤了,晚上见!”“哎哎!”竹儿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已经跑的远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竹儿撇撇嘴心中略感惊讶。

一路小跑来到镖局,披上那斗篷就看到那老板娘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坐在台前。“老板娘”陶辞就用自己的声音发问,有些变态就是喜欢用小孩的声音,不过通常人都惹不起这种变态,镖局里的人下意识朝着男人看了一眼,一看到黑色斗篷又马上转过头来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这位爷看中了免不了一场悲剧。那老板娘看见是这个扫把星来了顿时双眉倒立“你还敢来!我那伙计送了你一趟镖就被杀了,老娘还在找你,你倒敢自己送上门来....”陶辞听到这儿大叫不好,送镖的人被杀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手上两封信可能是假的,如果信是假的,今天山门那边的黑云压山可不就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很可能自己的信半路被劫杀,为了不让门派起疑伪造了假的两封信件好让双方都安心,这也就意味着,山门不幸现在应该已经开打了,可山门里那些战力陶辞还不知道么,除了那六个人,其余的根本就只会普通的拳脚功夫,哪有什么战斗力,现在的情况应该很紧急了,可恶啊,自己跑回去得好几个时辰,又不能拜托狗儿爹,否则可能又徒增一条人命。

那老板娘还在滔滔不绝的开骂,陶辞已是心急火燎的转身就跑了,顾不得对这老妇道一声歉,自己害死了一个伙计,虽然不是他想要的,但在前世受到的教育让他的价值观就是这样,人命总是顶天的了,不只是人命,只要是生命,那都是奇迹,都是珍贵的,不能说杀就杀说抓就抓。

陶辞这么些年练的拳脚功夫离那一品五境还差得远,但也练出了些门道,跑起来身轻如燕,与同门师兄弟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同样打一套拳,效果总是比那些师兄弟好上一些,但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天赋了,这点让初来这个世界的他特别不爽。可就凭陶辞现在的速度跑回山也都快入夜了,谁让人没法子呢,该跑还是得跑,按照最坏的打算,跑回山门应该已经死绝,可这是最坏的打算,陶辞一直觉得事实还不一定这么糟,抱着一颗忐忑的心踏上了回山的路。

小竹山某处,大军驻扎在一面山体前,乍一眼望去这面山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可就在刚才,蒲群子一群人硬是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刷一下就进了去,后面的烈焰军愣是撞了个人仰马翻也不得而入,鬼鹰和那三个砍柴人再加上王琪五个人在外面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蛋来。

“有这禁地你竟然不知道!”于江对着王琪就是大骂道。“我怎会知晓!我乃门派二长老,阅卷无数,我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人了,这件事一定只有蒲群子一人所知”“别吵了!”鬼鹰阴沉着脸,今天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顺畅,弄得他心情大坏,这次行动不同以往,处处透着股邪劲儿。一开始大哥突然算出朝阳门还有秘典,二哥这时候恰好不在,自己孤身一人倒也没什么,偏偏大哥一反常态要带兵行动,还准备派渊湛军,面对象帝都没有的门派我一个托天还不够么,而且历来我的任务都见不得光,这次怎会光明正大带兵打仗,还打了好几日的埋伏,我至阳门多少年了,没做过打埋伏这么丢脸的事儿,再来进了这山门无名军队竟被打了个稀巴烂,我不出手差点就被拆了,那可是大至阳的无名境军队啊,然后就来到这儿被这诡异的阵法困了半日,不得不临时去请那些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阵法长老来破阵,本来今天就能完成的任务硬是得拖到明天,不爽,大不爽。

“廖执事,您也别担心,我看这群人都逃了进去,这地方应该就是最后的禁地了,那本秘籍必然就在此处”王琪谄媚的言道。鬼鹰看这王琪也是感慨人性不可测,当日自己第一次威胁他时,那样子根本就是个满门忠烈,宁死不屈的主,绑了人以后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刚才这表情硬是恶心的要死,若是当时的他自己还更看重些,许了他一个象帝境,如今看来此人是颗墙头草,明日事了也不能留了活口。

时间一点一滴溜走,禁制外的烈焰军彻底驻扎了下来,准备起了军队的夜食起来,一时间太阳落山山谷里插满了火把。朝阳门山门处,陶辞终于是赶来,来到山门口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到地上,差点就没晕过去。“太远了,哈——哈——累死小爷了”喘了几口粗气,调匀了呼吸,看着眼前的山门顿觉不好,山门处打斗的痕迹明显,而且看得出人数不少,径直往里走去,就在他看到了界碑石的时候大惊失色,朝阳门的界碑柱已断,高达数十丈的界碑柱分了好几截落在了地上,最底下那截还竖立着的柱子前还有一滩血迹,陶辞心下不安,暗道事情果真如想象般发展了,现在山里应该住满了敌人,自己往前要小心行事。

一路前行,陶辞的心情一路阴郁,越往里走打斗痕迹越来越多,尸体也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朝阳门的同门,一个一个死状惨重,倒在半路的熊叔,平日里为人耿直简单,从来都是山里有口皆碑的好人,这几年一直都在照顾陶辞他们这批孩子,可谓事无巨细无微不至,就像陶辞第二个师傅,如今倒在那路中央,脸孔被砍去了一半,腹部被捅了大洞,机体组织都没开始修补就断了气。躺在远处石头上的大娘,陶辞最是不喜,那大娘对孩子最是抠门,也最凶,从来不对人笑,见了人要么不理,要么就是破口大骂,拒人于千里之外,看着她的尸体陶辞居然觉得自己是喜欢这大娘的,虽然她不会笑,爱骂人,但他只记得她给他的一口粥,只记得她为孩子们做得一件件衣裳。

眼泪早就止不住的流淌,脑袋才是控制人类情感的器官,但伤心的时候痛的是心脏,难怪古人觉得心脏才是人类的精神源泉。这一路走去,道路上染满了血,几乎没有外人的尸体,全部都是同门的可怜人,死状最惨重的陶辞都分不清这具身体是谁的。

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陶辞终于看到了那台杀人机器的尾巴,长长的队伍排到尾处,在那头赫然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山体,陶辞闪了个身形便消失在道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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