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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二、好女人

然而,文静的第二句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于风的笑立马变成苦笑、哭笑。而我,所有怒火都一散而光,连买车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尽,冲过去一把抱起文静,拥入怀里。

痞子蛋说他最近发现一个好酒吧,远可眺望大海,近可享受美色,就是路程有点远,在城东海边,要一个小时车程。我说哪有这么好的酒吧,里面浪不浪?他说里面挺安静,不像这边的酒吧。我说那倒得去去。

酒吧以地取名,叫沙滩酒吧,走进去感觉果然不同,没有高档的装饰,但素朴、简洁,给人耳目一新,仿佛来到了世外桃源。酒吧生意很好,我们在二楼靠窗边要了一个座,点了杯啤酒,痞子蛋来了杯威士忌。我边喝边拿眼睛瞟周围的女人,习惯性地寻找猎物。痞子蛋一把拉住我,说别看了,等下哥们给你介绍个女人,就是不知你有没有那本事。我说谁啊,在哪里,这世界还有我搞不定的女人。痞子蛋大笑,说那女人单纯得可怕,我不敢动手,交给你了,不过现在还没来。

连喝两口,话题打开。我说:“痞子蛋,你够阴的,拉住于风让我打。”痞子蛋笑,说:“于风那小子是该教训教训,竟要抢朋友的女人,太不够义气了。”

我喝了口啤酒,叹:“其实于风那小子也挺可怜的,暗恋文静四年,却什么都没得到。”痞子蛋指着我骂:“又来了,猫哭耗子假慈悲。”

痞子蛋这人挺好,义气大方,脑瓜子也灵活,我时常以有这样的哥们为荣,可旁边的人都以他为耻。别人都说我俩臭味相投,苍蝇碰到了臭****。可谁都不知道,臭****也有柔情之时,大二后的每年七月初八,痞子蛋都会回家一趟,雷打不动。即使是期末考试,他也会风雨无阻,为这个,他连挂了几门,被班主任骂得狗血喷头。

也许,在这个世界,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七月初八,是他以前女朋友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痞子蛋都会买一束玫瑰去给她女朋友扫墓,陪她女朋友说话,在墓碑前呆一个晚上。大三那年,我曾陪痞子蛋去过一次,他女朋友葬在一深山腰里,整日见不到阳光,四周都是坟墓。痞子蛋说,他女朋友可怜,死了都进不了祖坟,被扔在乱坟堆里。

还记得那天下午,刚下火车痞子蛋就给我找了个招待所,不让我陪他去。我死活不同意,坚持要去。痞子蛋没办法,叹了口气说,好吧,去见见你嫂子也好。走了近三个小时的山路,从白天走到黑夜,我们才到达目的地:一片阴气沉沉的乱坟岗。痞子蛋女朋友的墓处在坟场中间,四周还有几座新坟,正冒着幽幽磷火,把我这个从小就生在城市的娇气公子吓得半死。我说,痞子蛋,你不怕吗?痞子蛋回头一笑,说,像我这种坏人,阎王爷都不敢要。

墓碑上写着:爱妻杨萍之墓。从字迹上辨,出自痞子蛋之手,他的字粗放飘逸,自成一体,极好辨认。痞子蛋把玫瑰花轻放到墓碑前,说,杨萍她这一生都盼着我能给他送一束玫瑰花,给她戴上戒指,可她没盼到,我再也没机会了。那个晚上,善谈的痞子蛋没说几句话,就那样靠在墓碑前,傻傻地望着黑夜,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直到天亮。

痞子蛋常劝我要懂得珍惜,别到时候后悔,可每当有女人的时候却又拉上我,搞不懂他的心态。有一次我问他,他说,你小子狗改不了****,拉屎不出怪茅厕。我就骂他神经病,这只手让我珍惜,那只手却把剥光的女人往我床上扔,还真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痞子蛋就苦笑,说,哥们没办法,咱陷得太深,拔不出了。

痞子蛋说,女人和毒品一样,只要开了那个口子,便会泄洪千里,拦也拦不住。我说,哥们,别那么恐怖,咱也就玩玩而已,没啥大惊小怪。痞子蛋就笑,说,没见过棺材的人永远都不会掉泪。

痞子蛋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说:“金浩,文静对你真好。”

我偏开话题,说:“是啊是啊,哥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痞子蛋不理我,继续说:“文静是个好女孩呀!”

我说:“是啊是啊,早知道了。”

我不敢谈文静,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文静对于风说,对不起,我爱金浩。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我心里,我突然发现,爱原来是那么好听。于风几乎是滚爬着离开,我望着他落魄的背影,想笑,却笑不出来。

痞子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啤酒,一杯威士忌外加一杯咖啡。我还在疑惑他点咖啡干什么,却猛然眼前一亮,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轻轻地飘落在隔壁座位,显然,这就是痞子蛋所说的妞了。我拿眼睛余光打量了一下:清纯的眼神仿佛容不得任何尘埃,甜甜的酒窝显出了她的可爱,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更飘出了她的纯美。搜光整个脑袋,我也只想出了一个词:天使。

痞子蛋朝我丢了个眼神说:“这妞每天都来,每天都点加牛奶的咖啡。”

我知道该怎么办,痞子蛋已经帮我想得如此周全,这女人迟早是我的板上肉。我端起咖啡,露出职业般的泡妞笑容,绅士般地走了过去,轻轻地说:“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那女孩抬头一望,从她的眼神里,我立刻读出了好奇、兴奋,甚至还有放电之感,知道自己成了,这妞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人都是感性动物,第一印象尤其重要,泡妞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下面的步骤就简单了,保持微笑,套近乎,说好话,夸海口,以我的实力,不要半天,这女孩的裤腰带就会把不稳。

我指着咖啡说要不要加点奶。女孩忙点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呀?看得出,这女孩单纯得很,根本就不知世事凶险,像一个刚跳出妈妈怀抱的娃娃。我说,一般漂亮女孩都喜欢喝这个。女孩一听,脸上洋溢出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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