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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无家可归

随着伤势的日渐好转,春节的脚步也日益临近!尽管之前同母亲一再闹的不愉快,但是毕竟春节将至,禤以瑶还是打算回去好好的过个年,毕竟是一家人,团团圆圆最重要!所以,出院后她便直接回了家!

秦茹梅见到女儿回来还是挺高兴,张罗着准备她喜欢吃的饭菜,忙前忙后的,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此时她已经可以正常行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因此,秦茹梅并不知道她曾死里逃生的躺在床上将近一个月之久,反而责怪她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既然已事过境迁,禤以瑶不想让母亲徒添担心,便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小心摔伤了腰,不好行动,所以才没回来!”

“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秦茹梅上下瞟了她两眼:“现在没事了吧!还能搬砖吗?”

“没事!”禤以瑶有点失望,她原本以为母亲会过来要求察看,可她只专心搓揉着手里的青菜,并没有当回事!

“看你都胖了,脸色这么红润,就知道你没事了!”秦茹梅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儿情绪间的微小变化,继续念叨道:“唉,当初要是答应那家的婚事多好!你不用再辛劳,我也能放心!现在倒好,你姨奶奶骂了我一顿,说是后悔替我家烦神,说我们不知好歹!只怕以后是要绝交咯!”

禤以瑶颇为头痛的皱起了眉头反驳道:“绝交就绝交,反正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秦茹梅遗憾的直叹气:“你懂什么,她家有钱有势,若是以前,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要是有什么难处还能去求求人家帮忙!现在倒好,得罪了个彻底,以后连她家的门都进不去了!”

正叹息着,小霏挺着显眼的肚子从厨房门口冒了个头进来嚷道:“饿死了,饭好了没有?”

秦茹梅立刻手忙脚乱的加快了速度,赶着应道:“快了快了,你要是饿就先吃个苹果,苹果营养好,多吃点!”

伸进的头嘟嚷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慢呐!”便缩了回去,随即就听到客厅里悉悉索索翻袋子的声音!从头至尾,她没有看禤以瑶一眼,也没有同她打过半分招呼!

禤以瑶见惯不怪,也没有主动跟她搭话,彼此权当对方是透明人!

禤以明是直到饭菜端上桌才从房间的电脑前打着哈欠走出来,瓮声瓮气的叫了声“姐”,便端起碗自顾吃了起来!

禤以瑶看到他那副颓丧的样子就来气,奈何他现在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不归她管,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忍着不说!

一时之间,饭桌上竟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努力的和饭菜做斗争!

很快,禤以明匆匆扒拉完碗里的饭就丢下碗筷站了起来,他又要去电脑前冲锋陷阵了!小霏则这个菜翻翻,那个菜扒扒,一副想吃又万分嫌弃的样子!

禤以瑶看着她手里的筷子含在嘴里巡视半晌,又拿出来在每盘菜上挑挑拣拣,动作纯熟自然,毫不顾忌旁人,她就胃口全无!

她看看母亲,秦茹梅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不但自己吃的津津有味,还想将剩下的一点菜渣夹到她碗里清盘!她赶紧拦住,使劲扒拉完碗里的白米饭,以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有了第一餐的经验教训,接下来的每一餐,她都会第一时间夹些菜在自己碗里,然后就着那点可怜的菜肴,吃完一碗米饭!

这样一来,秦茹梅又有意见了!以前剩了菜,下一餐热热,只有她一个人吃倒也罢了!现在好不容易女儿回来了,怎么也不帮她分担一下,餐餐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吃剩菜呢!

禤以瑶并不是不愿意吃剩菜,只是一想到那盘菜中午的时候被某个人的口水翻了个遍,即使晚上又热了一遍,她的胃也无法接受!可又不好直接说出原因,否则,就要得罪人了!

所以,现在她只好默默挨喷,不敢还嘴!

骂完了,秦茹梅又拉着她去买年货了!没办法,家里现成的俩个人,一个大着肚子,一个扒在电脑前,拽也拽不动!

都说母女没有隔夜仇,骂就骂吧,禤以瑶也没有太计较,反正她从小到大没少挨过骂,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超市里采办年货的人挨挨挤挤特别多!秦茹梅一边挑选年货,一边跟她抱怨家里那位老佛爷的好吃懒做、挑三拣四!

不用她抱怨,禤以瑶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背后议论的再热烈,骂的再狠,回到家还不得那样伺候着?有什么意义呢!

“妈!”她打断了她的抱怨:“事情的根源在以明身上!你不要再惯着他了,让他每日帮着分担家务,照顾老婆!所有事情迎刃而解!”

“可是以明是个男孩子,哪里会做家务!”秦茹梅毫不考虑的拒绝了这个提议:“而且他学习也挺累的,好不容易放假了,当然要放松放松!”

她如此护短,禤以瑶说不通她,只好在心里翻翻白眼,任她说什么,只是听着,不再乱提意见!

俩人挑挑选选,逛了一个下午,买了一堆年货!路过商场时,禤以瑶看到很多店的衣服都在打折,于是选了几件打算买给母亲!

哪知秦茹梅看到一件男装外套就移不开步子了,嘴里直念叨:“以明过年也没件新衣服,这件衣服以明穿肯定好看!”

禤以瑶一看这架势,得,一起买了吧!

从店员手里接过袋子,秦茹梅喜滋滋的拉着女儿往出口走,可没走几步,她又站住了,为难的望着她道:“我们都买衣服了,单单没帮小霏买,她不会生气吧?”

禤以瑶都乐了:“她平时什么样子对我你不是没看到吧?她生气?这些都是我买的,我爱帮谁买帮谁买,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啊!何况,我自己不也没买吗?”

“那我们这就去买你的!”秦茹梅拉着女儿要走,可又磨磨蹭蹭的踱着脚尖道:“顺道帮小霏也买一件吧,好坏不拘!都快过年了,还是以和为贵,以免她有想法!”

禤以瑶叹了口气:“算了,我买不买无所谓,等下看看有没有卖孕妇装的店吧!”

秦茹梅这才松弛了表情,跟着女儿一路去找孕妇装了!

禤以瑶原本是很不乐意的,可是想到母亲的难处,她也只好安慰自己,就当花钱买和气吧!反正现在没有了债务,再加上各项赔偿奖励款下来,足足有两百多万,买件衣服的钱还是出的起的!

回去后,秦茹梅献宝似的将衣服送到儿子的房间,并且特地强调是姐姐买的!

禤以瑶当然知道母亲的苦心,然而衣服送进去了,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大海,连个波纹都不起,人家俩口子连个面都没露,更别提说声谢谢了!

晚饭时,不死心的秦茹梅还故意问道:“小霏啊,那衣服大小合不合适啊!要是不合适,我跟你姐姐再拿去换!”

小霏翻检着菜,眼皮也没动一下:“那款式是十年前的吧?好老土!正想拿给你去换呢!”

“啊?”秦茹梅原本也就借口问一声,提醒她道谢,没想到她真是老实不客气,反而成功将她噎住了!

禤以瑶在一旁听的瞬间火起,当即就想冲过去将那件衣服当她面剪烂!幸好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一点一点拉回了她,她渐渐稳住握着筷子的手,淡然笑道:“既然不合适,那就拿来给我去换吧!”

她一听,果真跑去房间,将衣服胡乱裹成一团塞进袋子里,往沙发上一丢,道:“喏,在那!”

禤以瑶瞥了袋子一眼,没有吭声!

秦茹梅赶紧打圆场:“正好吃了晚饭要出去散步,我们一起去换吧!”

禤以明不耐烦的嘀咕道:“我看挺好的嘛!换什么换,真麻烦!”

小霏不干了,红红着眼眶,低声泣道:“人家想穿的漂亮点,还不是为了给你看嘛!”

禤以瑶听不下去,也吃不下去了,直接起身离开了桌子!她找了把剪刀,拿起丢在沙发上的衣服,一剪刀下去,便成了两截,然后再左一剪右一剪,将那件衣服剪了个稀巴烂,扔进垃圾桶,进房间了!

好一会儿,才听到厅里,秦茹梅气急败坏的声音:“哎呀,好好的衣服怎么变这样了?瑶瑶?你怎么回事啊?干嘛剪了啊?做抹布也是好的啊!”

禤以瑶打开房门冷冷的说道:“对于不识好歹的人来说,做抹布也会嫌硌手!”

“哎,你!”秦茹梅看看女儿,又看看碎成一堆破布的衣服,有心想责怪她,又不占理,翻检翻检也凑不成整,只好悻悻去洗碗了!

禤以瑶无力的关上房门,她并不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只是心疼自己买那件衣服的钱!有些人的心,永远是捂不热的!即使对她再好,也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与其这样,何必委曲求全,人家压根不需要你的示好!

看来住在这里终究非长久之计,原本还打算年后买间小公寓,安置妥当后再搬出去,现在只怕是要先租着房子过度一下了!幸好她还有钱,幸好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大年三十一大早,禤以瑶便起床同母亲买菜洗菜切菜,忙碌着准备团年饭!而禤以明的房间直到时钟指向11点才开始有了动静!

一切准备就绪,秦茹梅开始炒菜,她见没事可干,就打算回房间上会儿网,找找租房信息!

路过厕所门口时,原本关着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小霏板着张脸出现在她侧面,她没吱声,她也没理她,径自从她面前走过!

不料没走几步,就听到她在身后很大声的“哎呦哎哟”叫唤起来!禤以瑶忙回头一看,只见她趴在地上好似跌倒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的,只顾大声叫嚷!她一时也顾不得私人恩怨了,慌忙一步跨过去想要将她扶起来!

这时秦茹梅也从厨房冲了出来,见状急切的嚷道:“哎呦,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摔倒了?有没有伤着肚子?我来瞧瞧……!”

禤以明则打着哈欠探出头极不耐烦的叫道:“又怎么啦?”及至见到她趴在地上,才不急不慢的走过来,看着母亲和姐姐俩个扶起他老婆!

秦茹梅紧张的想摸摸她的肚子:“宝宝没事吧?”

小霏推开她的手,狠狠的盯着禤以瑶质问道:“你为什么推我?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买给我的衣服,你就怀恨在心,想害我的宝宝是不是?”

禤以瑶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了,她指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我推你?我什么时候推过你?”

小霏冷冷的笑着,忽然大叫一声,弯下腰摸着肚子,仿佛特别痛苦的样子,急促的叫道:“好痛,我的肚子好痛!以明,我的肚子好痛!宝宝,我的宝宝!”

秦茹梅急了,朝女儿大声吼道:“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不想小霏一边捂着肚子大声呼痛一边作势扑上去要打她:“不,我不要害我宝宝的人给我叫救护车!你好狠毒的心呐,你是他姑妈啊,你怎么能这样毒!”

禤以明赶紧拉住她,沉声问道:“姐,你为什么要推她啊?那衣服是你自己剪碎的,你怎么能怪她呢!”

“没有!”禤以瑶都快气哭了,语无伦次的做着分辩:“没有,我根本都没碰过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好了,都别说话了!”秦茹梅一想起她苦苦盼望的孙子可能有危险,顿时头都要炸裂了:“以明,你快扶好她!我去打电话!”

小霏靠在禤以明的胸前哭的梨花带雨:“以明,对不起,不知道宝宝还能不能保得住!你不知我有多期待多期待我们爱的结晶能来到这个世界!可是这一切,都被她给毁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对不起……!”

禤以瑶听了这话直翻白眼,她是宫斗剧看多了吗?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还要玩个栽赃嫁祸?看她那表情那话语,哪里像是十几岁,连她这个大龄剩女都演不出来好吗?

“以明,真的不关我事,我……!”她缓和了一下情绪,仍想努力着澄清!可惜禤以明只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以一种特别陌生的眼神看着她道:“我今天最后叫你一声姐,谢谢你以前给我的帮助!从现在开始,我们姐弟情谊一刀两断,再无半点关系!我不再是你弟弟,你也不再是我姐姐!”

“以明,我……!”她还想解释:“你误会了,真的不是我啊!”

这时,打完电话的秦茹梅又匆匆赶了过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送医院要紧!小霏,你还撑得住吗?你一定要撑住啊,救护车马上就能到!”

她这样一问,小霏立马又哎呦哎呦的叫起来,听得她急的团团转!眼锋一扫,便扫到了禤以瑶身上:“瑶瑶,这俩天你还是去酒店住吧!”

“妈啊!”禤以瑶难以相信的望着她:“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我是您女儿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难道你真的相信我是个会为了一件衣服就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秦茹梅没看她,只重复了一遍:“相不相信的现在没那么重要,你还是去酒店住几天吧!”

禤以瑶伤心失望至极,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淌,她慢慢后退几步,望着他们一家人,心如死灰般点点头:“好,很好!”

说完转身扑进房间,快速收拾起衣物来!一边收拾,一边抹不断掉下来的泪珠!她不是伤心要去住酒店,也不是难过无法安生过年,她是寒心,这种来自亲人的背叛更能彻入骨髓,摧人心骨肺!

待她拉着箱子从房间里出来时,外面已悄无声息一片,想必他们都去了医院!她不知道她如此诬陷她是所谓何事?难道是记恨她剪碎了衣服?若真如此,她用这般阵仗令她众叛亲离,年三十被赶出家门,这份歹毒的心思,实在令她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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