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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牛族祖训

“焦长老,若我未看错,冲上前的是贵公子吧,”莽威似笑非笑的看着中间那位狼族长老。

“啊,我还未注意,这混小子,教导无方,让首领看笑话了,”年纪最长的火狼长老焦烈,赶紧上前一步低头回答道,旋即冲远处呵斥:“都站着干什么,还不都散了。”

剩下的两个狼族长老面面相觑,脸色有些难看,赤狼这一败,彻底成了陈羲的仆从,火狼族长这个位置将会空缺,没有哪个种族会接受被人控制的族长。

只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赤狼会落败,而焦烈那老东西竟早就开始谋划了,以他的狡诈心性,必然还有后手,想到这里,两人也待不住了,匆匆告辞离去。

莽猛上前一步,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接下来又得狗咬狗了,只怕阳区的猎场又要重新划分了。”

莽威从火狼族的闹剧中收回目光,瞧见陈羲站在场地的风雪中,直盯盯的瞅着他,动也不动,他心道来了,旋即转头对莽猛道:“让大家都散了吧,明天你到我这里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莽猛看看陈羲,瞧瞧莽威,神色怪异的答应一声,驱散了众人后,自行离去。

……

漫天飞舞的雪花掩盖了天地,消弭了世间纷乱的杂音,院门前一片寂静。

此刻,这里只剩两道身影,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立与场地中,雪花仿佛珠帘一样,将他们藏在其中。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台阶上的身影率先开口。

陈羲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像是在讲故事:“我在人族时,曾经听过‘源之荣耀’的厉害之处,也知道伪荣耀同样珍贵,以前,珍贵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名词,只存在于想象之中,我无法体会珍贵真正的含义,今天的斗战中,我切身实际的感受到了这两个字的含义,用珍贵来形容伪荣耀,只怕远远不够。”

“这伪荣耀威力之大,值得任何修行者用性命去争夺。”

牛大叔眉头一挑,不置可否道:“就算如此,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陈羲一字一顿道,他直直的盯着莽威,想从他的脸色得到某种答案:“为什么你舍得将它们给我,为什么你会将自己救命用的丹药给我服用。”

“因为你击杀机械统领,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人族救了我的性命,我只是想要报恩,这些理由难道……”

莽威试图解释的话语,在陈羲漆黑双眸的嘲弄之下,生生停住了。

“没有无缘无故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人族是如此,宇宙各族同样是如此,天道自然,虫鸣螽跃,这是众生规则,在珍贵的伪荣耀面前不动心的种族不存在,这种理由太苍白了,不成立。”

陈羲渊渟岳峙的立在那里,眼中异常明亮,里面有种洞若观火的光芒在闪动。

莽威在他那深邃目光下,率先避开,神情苦笑中带着欣慰。

“难道你们人族都这么聪明?”莽威自嘲的打趣一句,随即,神色一正:“原本在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也会对你解释,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提前说出来吧,没错,我的确对你有所求,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听到这个似曾相闻的话语,陈羲眉头皱起来,自从到了这个未知星球,已经有两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一个是月儿,一个是机械统领铜寒。

他满面狐疑,试探性的问道:“难道是与离开这里有关?”

“的确如此,”莽威深深看他一眼,而后,神情希冀道:“当你有一天可以离开这可星球,能不能将莽力也一起带走。”

“这不是你们的家乡吗,为什么要离开这里?”陈羲的脸上尽是不解之色,从最初的月儿,到之后的铜寒,他们都不是兽族,想要离开理所当然,现在作为兽族的莽威,也希望自己儿子能够离开这里,这是陈羲弄不明白的地方。

莽威瞅着纷纷扰扰的雪花,遥想父亲临死前对他的话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我们莽氏自古流传着一句话:第十六个四星连珠之日到来时,即是人族离开智紫星之时,莽家子弟挑一人族追随,可兴之,反之,大祸将至。”

“说出这句话的老祖宗在占卜一道颇有成就,很多事情都被他言中,即便在他那个时代智紫星球没出现过人族,这句话还是被当做祖训,写进了族谱之中,代代相传,直到十几年前,这个星球果然出现了人族,可见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眼见第十六个四星连珠将至,我当然得有准备。”

陈羲心中感慨,牛族的倔强真不是盖的,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祖宗说的话,竟然能传到今天,并且还有牛族相信。

“就算如此,可为什么选择我追随,你确定我可以离开这?”

陈羲心中苦笑,怎么这么多人认为他能离开这个星球,尽管他也很希望回到地球,不过这种希望,渺茫的他自己都看不到未来。

“哎,我不确定,不过这雪阳谷就你一个人类,我没得选择,”莽威无奈的望着他,如果能够再次见到十五年前救命恩人,那个强大的人类一定值得儿子追随,可惜,那时候莽力还未出生。

听到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回答,陈羲仿佛吃了苍蝇一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想必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吧。

牛大叔看他那样子,不禁咧嘴一笑,接着又真诚道:“不过,经过这次的谈话,还有你和赤狼的对决,我看到了曙光,看来我帮助你是没错的。”

陈羲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算不算是一个巴掌加一个甜枣。

“怎么样,这个要求答应吗?”

莽威郑重的伸出手臂,握成一个拳头对着他,神情冀望道。

他这条命是莽威救回来,陈羲没有丝毫犹豫,过去轻轻跟他对了一拳,神色坚定道:“我答应。”

莽威哈哈一笑,豪爽的又给他一个熊抱,站定后,诚恳的说道:“明天你也不要去后山了,我的病情原本在这个月就没救了,多吃丹药也无用,不然你以为我舍得将性命给别人?为了对付机械统领,我强行动用了绝技,加重了伤势,牧前辈给出了还剩下五日寿命的断定,乘着还有些时间,我将这‘莽蛮冲锋’的绝技,也教给你,多一份实力,多一份安全。”

陈羲望着他那惨白的神色,知道他所言不虚,可是就这么放弃,又不是陈羲的作风,他冲着牛大叔摇摇头,固执而认真道:“我从不坐以待毙,让我去试一试。”

眼前的这个人类看似并不强壮,可他漆黑的双眸刚毅执着,莽威原本想了一肚子劝说的话语,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临了,莽威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笔直有力的肩膀,关切的叮嘱道:“后山猛兽众多,自己当心。”

陈羲答应一声,便与他道别,还得去牧前辈那里上课,临行前他有意无意的看了院门一眼。

莽威站在台阶末端,望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走向远处,渐渐消失在仿若雾岚霭霭的风雪中,

不由喃喃自语:“知恩图报,情义无双,心性坚韧,再多的人类,也一定选你。”

“好了,谁能不死,把眼泪擦干,牛族男儿不应该流泪,进屋说”

最后,莽威冲着院门的缝隙说了一句,率先走向屋子,躲在门后的稚嫩牛族一把擦干了泪水,默默的跟上。

……

“牧前辈,你说什么?那个机械族不只是机械统领?”

陈羲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一个通体银色,毫不出众的戒指,按照他的要求,为了纪念铜寒,戒指上的装饰只有两个,一个是戒指表面前侧的‘寒’字,另一个则是后侧上雕刻的代表三星统领的皇冠图案。

牧前辈话语,着实让陈羲吃了一惊,握着戒指的动作微微一滞。

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牧老人舒服的叹出一口茶香,不紧不慢道:“不错,至少是领主级别的机械族。”

至少?难道还要往上,‘啪嗒’,陈羲手中的戒指在惊愕间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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