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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波

已经正式上课两个月了,尚歌渐渐习惯了一中的生活节奏,刚开始她还适应不了,住校生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打饭,八点到教室早自习,晚上还有三个小时的晚自习,回到宿舍楼管阿姨准点熄灯,每天的生活像军队一样按部就班,准时准点,尚歌现在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她也渐渐和同学舍友们打成一片。每星期给爸妈报一次平安,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不愉快,报喜不报忧,每次都让父母很放心。高一的课程没那么紧张,周六日不上课,但是有晚自习,白天尚歌在校园走走,有时候也会去校园外面的一条街淘些女孩们喜欢的小饰品和字画。

尚歌每天来到教室都是前几名,她习惯性的先放下手中的书本,打开窗户,拿着抹布擦自己和李凯的书桌,然后按课表整理一下书本,开始自习。

李凯跟肖宇哲一样,都是市里的学生,不用来学校上早自习和晚自习,每天按时上课就可以,李凯每次来都会礼貌的跟尚歌打招呼,他们经常聊一些名著书籍和作业难题。

“尚歌,你天天帮我擦桌子,谢谢你啊,辛苦啦~”李凯拿下双肩包,不好意思的笑着。

“不用客气,凯哥,都是同学嘛,何况我们还是同桌,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尚歌翻找着笔袋里的碳素笔。

“你们两个天天那么客气干嘛呢,让我和孙琦天天看你们演戏,假惺惺~你说,是不是,孙琦?”

孙琦托着下巴,看着肖宇哲,“恩!”

肖大少早都看不惯他们这种循规蹈矩,天天这么客气的酸溜溜的问候了,他跟孙琦一般都不打招呼,多不过一句“嗨”式问候,不然就是没带文具就问孙琦借,孙琦每次都积极地借给他。肖宇哲其实也挺喜欢尚歌和李凯那样无话不谈的聊天方式,有时候看他们两个讨论问题投入的样子,肖宇哲就觉得自己学习再好点就好了。

“我们两个说话,肖大少爷,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尚歌不喜欢肖宇哲这样的语气,在尚歌眼里,肖宇哲没有一点优点,她一想到这个人,一看到这个人心理都烦。

“我就是多管闲事,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学习好的,怎么啦!”肖宇哲皱着眉毛,盯着尚歌的后脑勺。

“你们好好说话,都是同学……老师来了!”李凯每次都是和事佬,维护者尚歌和肖宇哲之间的战争与和平。

班主任来了,又开始了班会,王老师一天一小训,三天一大训,把十二班当成训话厂,现在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又要炮轰本班了,前排的几个女生缩着脑袋,都不敢抬头看老师。

张萍转过身,“尚歌,听说要期中考试了,你说是不是要说这个呀?”她用手堵住半边嘴巴,小声的跟尚歌说。

“没准儿,也快要期中了……快,转回去,老师看我们呢!”尚歌看到老师犀利的眼神盯着张萍和她,仿佛像一把尖刀,要刺穿她的眼睛。

“哦”张萍立刻转回去低着头坐好。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王老师用黑板擦摔一下讲桌,吓得张萍和尚歌激灵了一下。

“张萍!尚歌!站起来!!到后面站着去!!”老师冷着脸,发号施令像法官一样,没有人会有丝毫反抗,张萍抱着一个本子站到后面去了,尚歌也挨着张萍站在后面,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盯着他们,目送他们走到班里后墙边,升国旗一样庄严,尚歌知道,有的人,眼里是同情,有的人,眼里是得意。

“有什么好看的!!”全班立刻做好,班主任开始了她的训话,张萍一直红着脸叹气,这是尚歌第一次当着全班同学面罚站,虽然之前班主任总是罚其他同学,自尊心作祟,尚歌觉得是一种羞耻。

那一节课那么久,仿佛一个世纪,好不容易下课了,尚歌回到座位,不说话,李凯安慰的说“尚歌,别想那么多,女魔头更年期,老师说的期中考试,你要加油哦,说不定考前几还可以调到火箭班”

“真的啊?!”尚歌突然来了兴致,火箭班在一中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火箭的学生个个都是一顶一的优秀生,高考个个都能考上重点大学,985,211那都不是事儿,好学校随便挑。全年级几千人,只要前五十名,进火箭班这个难度又让尚歌觉得有点痴人说梦。

“当然是真的了,以后再想进去就进不去了,火箭班的课程教的快,现在都学完第一学期的课了,所以说,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进不去,以后更不可能了,据说他们都提前学完课程,然后提前备战高考的。”李凯神秘的说着,时不时的扶一下眼镜。

“那我们肯定没戏啊……”尚歌看着李凯。

“加油吧,谁也说不准,拼一拼总是好的。”

尚歌看着李凯坚定地眼神,找到了一些自信,谁说不是呢,不努力,肯定没戏,努力了,才不会后悔。

中午放学后,尚歌没有回宿舍睡午觉,买了一个鸡蛋饼就抱着书去学校的小亭里看书,她全神贯注的从第一课开始复习,下午放学了他也不去吃晚饭,利用晚饭和晚自习的一个多小时好好看习题,晚上熄灯后就跑到厕所看书,困了就用力的掐自己大腿,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尚歌决定赌一把,她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争取进到“火箭班”,如果爸爸妈妈知道自己进了火箭班,肯定要开心的合不拢嘴。

肖宇哲和往常一样,中午打会篮球再回家,下午来了把小说放在抽屉里用教科书挡着,上课偷看小说。

三天后,尚歌和往常一样,买了个鸡蛋饼,坐在亭子里看书,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刘海从脑袋上塌下来,书本随着清风一页一页的翻着,MP3不安分的播放着英语课文……

肖宇哲骑着赛车从篮球场绕过小卖部,买了瓶饮料,刚打开要喝,不经意看到亭子里有个女孩趴着。这大中午的,都回去休息了,这谁啊,在这睡觉,也不嫌膈得慌。

肖宇哲骑着赛车路过亭子,刚准备加速回家吃饭,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亭子里的女孩,这不是尚歌么,这丫好认真,原来是来学习了,简直不要命了,傻不拉几的,肖宇哲把车停在尚歌身边,看着尚歌睡着的样子,有颗汗珠从尚歌的脸颊边滑落下来,他忍不住想帮尚歌擦汗,又把手收了回来,肖宇哲突然觉得尚其实蛮好看的,她眼里的坚定,嘴角的倔强,还有右脸上那个可爱的酒窝……肖宇哲肚子咕咕了几声,他把饮料放在尚歌手边,骑着赛车回家了。

尚歌热醒了,用手用力的揉一下眼睛,看来以后要买一个定时手表,不能再睡过了,她眨巴着眼睛,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的饮料,发出淡淡的清香味,她喜欢上了这种味道,这是谁给我的,这么好心,该不会是学长吧,哎呀,糟了,我睡着的样子一定很蠢,尚歌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她刚拿起要喝,哇塞,这么贴心,学长尽然还帮我拧开瓶盖,这也太暖了,我真是走了****运了,上辈子做了八百件好事,褚舒扬,褚舒扬,尚歌在笔记本上写着学长的名字,旁边画了饮料瓶,“谢谢你在炎热的中午悄悄送我了一品饮料,还好心的拧开了瓶盖,其实我不是那种拧不开瓶盖的女孩,但是,还要谢谢你的不经意间的温柔,爱心”,尚歌在本子下方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了这句话。

那是个情窦初开的年龄,尚歌感觉身边的空气都甜了,快上课了,尚歌开开心心的向教学楼走去。

下午上课前,全班同学都要起立唱班歌,班歌一般都是翻来覆去的那几首:隐形的翅膀,十年,丁香花,蝴蝶泉边,奔跑……尚歌那天下午格外高兴,唱完班歌还要做眼保健操,肖宇哲在尚歌后面看着尚歌开心的像个小鸟,莫名其妙。

尚歌拿的饮料正是自己给她的,肖宇哲瞥了一眼,这孩子还挺逗,不就是一瓶饮料吗,开心成这样。

“尚歌,你中午又不回去休息,下午别睡着了。”张萍转过来心疼的看着尚歌。

“放心吧,我在外面亭子里眯了一会儿,不会困的奥。”

“尚歌,有什么好事啊,瞧把你乐的!”李凯看尚歌这心情,跟吃了蜜一样,忍不住问。

“不告诉你~”尚歌盯着饮料瓶。

“是不是复习的特别好,有信心进火箭班呀~”李凯试探得问。

“才不是,好了,老师该来了”,尚歌翻开课本认真的预习着课本。

肖宇哲不知道尚歌这是哪门子的来的开心劲儿,踢了一下尚歌的凳子腿。

“你又踢我凳子!!”尚歌转过来拿书用力的打一下肖宇哲的胳膊。

“喎(wai)~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狠呢,疼死我了~”肖宇哲口是心非。

“鬼才信你,姐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看你这么无聊的份上。”尚歌转过身去。

“我无聊,我下午跟哥们出去滑旱冰去,你玩过没有啊,土包子”,肖宇哲拿着自己的贵宾卡炫耀着。

“哇,你还是贵宾卡……”孙琦赞叹着。

“你再说一句!谁是土包子?!”尚歌猛地回头用笔指着肖宇哲,好心情都让这小子给毁了!!

“行了行了,我是土包子,好吧?你两都不要说话了。”李凯又来劝说了。

下午放学后,同学们一个个走了,龚丽娟看尚歌好几天没有回去,自己也要留下来学习,她也想其中好好考,她走到尚歌面前,“尚歌,我们一起学习吧,还可以互相鼓励。”

“好啊!快来,刚好这道题我想了半天呢,你帮我看看……”尚歌热情的把李凯的座位收拾一下,让龚丽娟坐过来,两个人很快一起投入学习中。

肖宇哲放学了也不会背书本回去,路过篮球场又打了一会篮球,准备晚点跟几个哥们去溜旱冰,在他眼里,学习就是多余的,书本上的东西以后根本用不上,爸妈也不指望他能学出什么样子,每天花时间上课就是浪费青春,像尚歌那样,还要用课余时间学习,简直傻得可以。

肖宇哲吃了晚饭,准备去旱冰场,摸了摸裤兜口袋,发现贵宾卡忘带了,又回到教室拿卡。

正走进教室,看见尚歌和龚丽娟还在用功。无奈的笑了一下。

“呦,肖宇哲来了,你要上晚自习么?你们不是可以在家里写作业么?”龚丽娟从来没有见肖宇哲来上过晚自习。尚歌抬起头来说“他才不会来上晚自习,不然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天上就会有一颗星星,千万颗月亮了~”

“喂,尚歌,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肖宇哲走到座位上,把书包里的书都倒在桌子上,不停地翻找着。

“跟你们俩讲,我不是上晚自习的,作业抄李凯的就可以了,我在找东西,一会消遣去!”

“还消遣呢,你不就是打篮球,溜旱冰,打游戏吗,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尚歌看着书,低着头不经意的说着。

“嗨~好吧,你厉害,你啥都知道,全天下就你神通广大,学富五车,无所不知。我现在没工夫给你说这些,你见我旱冰卡了吗?”

“谁见了,你下午不是还拿出来么?”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因为我说你土包子,你就拿我卡了,我说怎么老是找不到呢。”肖宇哲越找不到越急躁。

“谁拿你的卡了,你把话说清楚,你这可是污蔑别人。”尚歌不屈不挠。

肖宇哲翻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尚歌大声嚷嚷的他气不打一处来,越来越火大,“你就是看不惯别人比你快活!你就是土包子!我说的就是你!!就是你那我的卡了!怎么了!!”肖宇哲盯着尚歌的眼睛,食指指着尚歌,他断定就是尚歌拿的,说完拿起凳子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去教室。

尚歌第一次看见肖宇哲生这么大气,他没有拿肖宇哲的卡,她也很火大,觉得特别委屈,自己虽然有些好强,有时候话赶话,放一些狠话,但是绝对不是那种拿别人东西的人,尚歌气的嘴唇都在发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

龚丽娟一直都处于惊呆的状态,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用手拍着尚歌后背:“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又没有证据,真是的!尚歌,你别伤心啊,他可能是搞错了,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你也不要生气跟这种人生气哦~”

“我没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浪费感情!我去趟厕所。”尚歌说着走出教室,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上晚自习了。

“对的,不值得……你好好的啊”,龚丽娟看着尚歌走出教室。

凭什么跟别人发这么大的火,吃错什么药了!谁稀罕你那卡!还贵宾呢,我根本不会旱冰,好不!真希望老师赶紧调座位,赶紧离这个瘟神远远地!明天我一定要去把话说清楚,还我清白!我现在要把心放在学习上!好好的准备期中考试,不要被别的事干扰,尚歌自己劝着自己。

肖宇哲骑着赛车疯狂的在大马路上狂飙,一直飞奔到家,到家了一屁股靠在沙发上。

“小哲,赶紧去洗澡,你看看你,一身的汗!”妈妈嫌弃的指着他,肖宇哲“嗯!”了一声,就上楼了,他脱下外套,换上家居服,准备拿出兜里的东西,把手从上衣兜里伸出来,看到手里的贵宾卡。瞬间一股自责和懊恼涌上心头,一定是把卡塞到外套里,有没有翻外套,刚才真是误会尚歌了,还对一个女孩子说那么狠的话,可是话都说出去了,这该怎么赔罪,肖宇哲用右手拍着额头坐在沙发上……

尚歌很快平复了情绪,她是个自我调节特别好的女孩,她集中精力的复习功课,暂时把她和肖宇哲之间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回到宿舍后跟舍友们暄了一会儿,疲惫的睡下了。

而这个夜晚,肖宇哲却没有睡好,他翻来覆去,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这样辗转反侧。

第二天,尚歌见了肖宇哲没有说话,还是像平常一样,跟孙琦李凯张萍打成一片,课间都有说有笑的,只是不会看肖宇哲一眼,肖宇哲知道尚歌再生自己的气,也没跟尚歌找话说,两个人不斗嘴,不说话。肖宇哲看着尚歌的背影,一直想找机会道歉,想告诉她:他错怪她了,他自己找到了卡,他也不该说她是土包子。又说不出口。

“李凯,作业借我抄下……快点!”

“好的~”

尚歌其实看不下去,肖宇哲每次抄别人作业还跟大爷一样,她想转过来指责他,又忍住了,这家伙,冤枉我,也不跟我道歉,我凭什么要先理他。

肖宇哲实在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氛围,他早就习惯了每天跟尚歌斗嘴。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在中间扯下一页。

“尚歌,你知道人最宝贵的精神是什么吗?”他小心的写着,写好了,叠起来,等老师转身写板书时,扔到尚歌的课桌上。

尚歌不打开都知道是肖宇哲那家伙扔的,她没有打开,随手放在抽屉里。

肖宇哲看到尚歌没有看他的纸条,心想,你不看,我还写,我就不信,你不看!

“尚大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昨天的事就过去吧,啊!”,第二张纸条飞过去,尚歌没看。

“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冤枉你了,我跟你道歉。。。”第三张纸条飞过去,尚歌也没看。

“我请你吃饭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第四张纸条飞过去,尚歌还是没看。

“上课不许传纸条啊~!”没想到语文老师一直知道肖宇哲跟尚歌传纸条,老师看着肖宇哲,弄得肖宇哲有些尴尬。

肖宇哲知道尚歌中午要去亭子里学习,他决定那会儿再去道歉,到了中午,尚歌收拾了几本书,走出了教室,肖宇哲看了看那几个孤单的纸条,尚歌尽然都不打开看看,真是的,人家跟你好心道歉,你又清高了还!

肖宇哲刚要走,看到尚歌桌子上面精致的笔记本,忍不住笑了,本子上是粉色花,这姑娘还在上面贴了韩庚和吴尊的大头照小贴画,这个花痴~

尚歌排队卖鸡蛋饼没有买上,算了,爸爸说过,人肚子里都有三天粮食,今天不吃了,还能省点钱,尚歌回到亭子里,翻开书准备看起来,这个亭子周围种满了花草,因为亭子有点旧,来这边的人不多,很多高二高三的都去学校新建的亭子里学习了,自从有了新亭子,旧亭子几乎无人问津,可是尚歌喜欢这个旧亭子,这里虽然花草茂盛也无人修剪,长得高大的和比较矮小的相互缠绕着,倒也自然。有趣的是,花草间不时还会有野猫野狗出现,尚歌会给他们留一点吃的,她还用塑料饭盒给野猫野狗准备了水槽和饭槽,用小木棍旧衣服和枝叶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下雨了或许小猫咪小狗狗就可以躲会雨。

尚歌背着英语单词,第六单元的还没有记好,今天听写还错了一个单词,正背的认真,突然有人敲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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