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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爱情过境物是人非(1)

分离,并不代表不爱,相反,有时是爱得更深,

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可不可以也要像在一起一样?

午夜的酒吧里,又聚集了寻找精神慰藉的男女,李蒙低而慵懒的歌声飘在每一个角落。

许澈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钟益,他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杯鸡尾酒,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李蒙,许澈坐到他身边的时候,钟益举着杯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钟副总很喜欢泡吧啊?”许澈笑问。

钟益也笑了笑说:“你不也是吗?”

“我和李蒙是老乡,和她男朋友还是好哥们儿。”说到男朋友,许澈瞄了一眼钟益,若有所思地笑说,“没想到你和蒙蒙关系也这么好。”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和她在一起很开心。”

“你今年有30了吧?”

“还差几个月。”

“快30岁了还只是做副总,以你的能力真是大材小用了。我在海旭公司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最欣赏的人就是你。”许澈刚才点的酒送了上来,他给钟益面前的空杯倒上酒,说,“海旭公司的前身我记得是你家的龙海公司,后来被木心雅买了下来,你们家就只掌握着海旭公司25%的股份。只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副总,你真的会心悦诚服吗?”

钟益垂首笑了一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有一个机会,让龙海公司再在商场中崛起,你会把握住吗?”注意到钟益的眉头轻轻地跳动了一下,许澈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

“左澈,你让我很不了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了解我,你只要了解你到底想要什么就好。”许澈拿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说,“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可以考虑几天。同意的话,我们就是最强的合作者,现在,我们就当是老同事在这叙旧吧。”

“那要事先找好代驾的,我怕你一会儿被扛出去。”钟益玩笑着说。

“我心情好的时候,从来喝不醉。”许澈伸手又叫了酒保,钟益索性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许澈的酒量是在蓝夜的时候练出来的,总是有客人拽着小姐喝酒,有些小姐真是不能喝了,他都会替着喝。

钟益酒量真的不差,愣是把许澈给灌多了。其实许澈并不是真的喝多了,他感觉钟益是想趁他喝多了问些事情,索性装喝多了,但就是昏昏沉沉的不说话。

回到许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即使是下车,也要走上一段不远的路,脚下的步伐有些不稳,他东靠一下西靠一下,不是撞到了花坛就是刮到了墙壁的爬山虎。

终于走到了门口,拿钥匙摸索了半天才打开门,钥匙还没拔下来,他就一头扎在了玄关口的鞋柜旁起不来了。

住在一楼的保姆文娟听到声音急匆匆地走出来,许庚林也还没有睡,穿着睡袍从小阳台走过来,闻到刺鼻的酒气,再看醉得人事不省的许澈,他皱着眉头责怪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嘴里抱怨着,伸手把他的胳膊架在了肩膀上,文娟急忙帮扶另一边,两人趔趄着把许澈架上了楼,等到了房间,把他放倒在大床上。

许庚林抚着胸口大喘着气,挥挥手让文娟去休息。替许澈解开身上的外衣扔在一边,去洗手间里浸湿了手巾,又替他擦着脸上的汗。许澈有些撒娇地嗯了一声,躲着毛巾,许庚林愣了一下,拿开他捂脸的手继续擦着,许澈不再反抗,乖乖的样子让许庚林不由得嘴角上扬。想起许杰在的时候,因为有抑郁症,很少和他交流,连话几乎都不和他说。而现在的许澈,虽然有时会耍点脾气,有点叛逆,但他觉得这才是他完完整整的儿子。

最后擦干净他的手,许庚林多少带些宠溺地说:“臭小子,下回别喝这么多。”然后手扶着有些酸疼的腰,轻轻地走出去。

躺在床上的许澈,眼角慢慢地溢出一滴泪水。

周末的商场内,一场婚纱秀引来了众人的围观,薇薇新娘工作室在国内已经小有名气,这次选在商场内举办的婚纱秀,是尹洛薇策划的主题,五月花的嫁纱,请来的是专业的模特团队,灯光舞美的效果可以比拟一台明星大腕的演唱会。

婚纱秀结束,围观的年轻情侣们围在粉色的圆桌边,与工作室的婚礼咨询人员热烈交谈了起来。

卢娜兴奋得握起拳头晃了晃,在尹洛薇身边激动地说:“洛薇,今天简直是太成功了!”

“是呀,也很出乎我的意料呢。”尹洛薇看着那些非常兴奋的情侣们,看得出来,今天一定会让很多热恋中的情侣们有结婚的冲动,今天预订婚纱摄影的新人都会享受到七七折的优惠。

“我叫孙宇飞,我女朋友叫李蒙,对对,沂蒙山的蒙……拿这个卡就可以打七七折了吧,哈哈!”身边一个圆桌旁,一个单眼皮的年轻男子拿着促销卡喜笑颜开,像揣宝贝一样放进兜里,兴冲冲地离开。

“他蛮有意思的。”卢娜笑着对身边的尹洛薇说。

尹洛薇笑了一下,其实看着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对她来说倒觉得有些刺眼,她可以为别人打造一个美丽的婚礼,而她自己的呢?

叹口气,仰头看着商场的穹顶,如万花筒一样的颜色,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卢娜突然伸着手指了指斜上方说:“洛薇,你看。”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气宇轩昂的身姿永远是傲人的存在。木浦俊乘着扶梯缓缓而下,注意到了天井中间搭着的T台,幕布上薇薇新娘几个字已经映入了眼帘,他身边的余熙子也发现了,忽然抬起手挽住木浦俊的胳膊。

“你怎么了?”木浦俊扭头问她。

“哦,最近可能贫血,总会晕晕的站不稳。”余熙子细声说着,低着头,余光扫到了下面人群中一道投来的视线。

“真不好意思,你不舒服还让你来陪我给依弦买东西,我请你吃完中午饭再回去吧。”木浦俊信以为真,关切地说道。

余熙子抬头看着他,嫣然一笑,说:“好啊。”

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余熙子挽着木浦俊直接向外走,身边有很多年轻的情侣,木浦俊只将视线落在眼前的路面上,并不向左右看,迅速地向外面走着。

“天啊,太过分了,木浦俊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啊,他到底怎么回事?”卢娜指着远去的背影问尹洛薇。

“我不知道。”尹洛薇想往外走,但脚步又停顿了下来。

“你们俩之间到底是因为依弦而分开的,还是因为别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从来没说爱我,而和依弦说了爱,你让我怎么做?”

“啊,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你生了这么久的闷气?你是不是在等着他来哄,可到最后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洛薇,我告诉你,沟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你生气不理他,只会让他觉得你无理取闹。你以为他能明白,能理解,但是在他们男人眼里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有的事你不说,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卢娜追着她说。

“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这个。”尹洛薇看了一眼周围。但是卢娜这个人有话就是藏不住,依旧说着:“我上学的时候就听说余熙子这个人心术不怎么正,你可小心点。”

“我知道啦,拜托,今天这么忙,你还是干点正事吧。”尹洛薇推她肩膀让她去做事,卢娜嘻嘻笑着,却差点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定睛一看,心里直喊老天爷,今天是什么日子,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出现了。

席爱华阴沉着脸,对卢娜的冒失很讨厌,再瞟一眼,发现了尹洛薇。尹洛薇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打招呼,席爱华已经优雅地走近了她,眼睛打量了一下T台,似笑非笑地说:“连这里都能让你做宣传,天天促成这么多新人,看着别人穿上婚纱,你什么时候穿啊?”

一听她说话,已经知道是来者不善,但尹洛薇还是彬彬有礼地说:“谢谢华姨夸奖,现在我的事业正是起步的时候,还要在香港开分店,我自己的事还没打算。”

“哦?有个日子就好,别到头来一顿忙,却是为别人做嫁衣。刚才看到了木总经理,身边好像还有个女人,却不是你啊,你们怎么了?”

“谢谢华姨还这么关心我,不过这属于晚辈的私事,不方便和您说。”

“不方便吗,是没有脸说了吧?让木浦俊甩了?”席爱华明显就是来找碴出气的,卢娜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挺胸向前却被席爱华的保镖给挡了一下。

卢娜生气地说:“不是木浦俊甩我们洛薇,是我们洛薇甩木浦俊!我告诉你,你知道现在谁在追洛薇吗,可是您那个从美国回来的小儿子许澈哦。”

尹洛薇瞪了一眼卢娜,嫌她多嘴。席爱华很吃惊,怨恨地看着尹洛薇说:“你就不能离我们许家远点吗?”

许澈走到七楼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团团汪汪叫着跑出来,许澈蹲下身抱起了它,它小舌头一个劲地舔着他的手指。孙宇飞从厨房里伸出头来,笑着说:“澈,你来啦。”

“做什么呢?这么香,我在一楼就闻到味了。”许澈换了脱鞋,虽然现在他和依弦不住在这里,但是宇飞和李蒙并没有把这里改变多少。

“有咱们秦大小姐主厨,当然香啦。”孙宇飞咧嘴笑着,朝厨房挤了挤眼,又对许澈勾了勾手指。许澈会意,抱着团团走到了厨房门口。秦依弦还在忙着做最后一道菜,抬头看了许澈一眼,虽然没有笑,但表情却是舒展的,说道:“你陪团团玩会儿吧,菜马上就好。”

许澈微微一笑,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逗团团玩。今天孙宇飞突然分别给他俩打电话,让他俩回来吃饭,说是要向李蒙求婚,其实求婚是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叫上别人,但是孙宇飞说他胆小,非让他俩来给壮壮胆。

秦依弦早早就来了,炒了六个菜,孙宇飞打下手,快8点的时候才做好,摆满了一桌子。孙宇飞打电话,李蒙说有事还要等一会儿,结果一会儿又等出了一个小时,三个人望着一桌子菜从冒着热气到凉了下来。

“向李蒙求婚,你做好准备了吗?”许澈找着话题缓解尴尬,可想到李蒙和钟益之间的关系,他欲言又止。

“这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就差个房子呗,我妈在我老家盖了两层楼,是全村最气派的,到时候蒙蒙和我回去住,肯定喜欢。”孙宇飞傻傻地笑着。

许澈一边逗着团团,一边看向了他以前的卧室——现在改成了孙宇飞和李蒙住。

秦依弦注意到他的视线,说:“你的东西我帮你收起来了,堆在我的房间,冬天的厚衣服折好了,都在阳台的箱子里,夏秋的单衣服在我房间的立柜里,还有你平常用的东西……”她说到这不再说了,许澈现在什么都不缺,怎么还可能用得上。

“谢谢。”许澈低声说着。两个人再度无语,其实有很多话,可是都堵在了心里,没有一个突破口说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宇飞也不再说话了,三个人默默地等着。10点左右的时候,李蒙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困意的孙宇飞马上精神起来,笑着要上去抱她,“蒙蒙,你回来了。”

李蒙却表情冷漠地推开他,问在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这么晚了你们还没走?”

“宇飞说有事要宣布,我们俩就都来了。”许澈回答。

李蒙扫一眼桌上的饭菜,皱着眉咬着下唇,开口说:“澈,你把依弦送回家去吧,我有话要和宇飞单独谈谈。”

“谈什么?”孙宇飞茫然地问着,“都饿了一晚上了,吃完饭再走呗。”

“菜都凉了吃什么吃!”李蒙突然吼他。孙宇飞不再说话。

许澈站起来说:“好吧,你们俩谈吧,我先送依弦回去。”他左手抱着团团,右手搭上秦依弦的肩。

秦依弦看了李蒙一眼,叹口气向外面走去,两人出门,孙宇飞还笑嘻嘻地送他们,告诉他俩四到二楼都没有灯,注意点。

走出了单元门,许澈带着她走到车旁,许澈开车门的时候,秦依弦正看着这辆劳斯莱斯发呆,许澈见她不上车,问:“怎么不上车?我送你回去。”

秦依弦向后退了一步,许澈心中一惊,快步走回来扶住她,问:“依弦,你怎么了?”

她手指着他的车,颤声说道:“我……我见过这辆车,阿姨去世那天,我在疗养院外面见过。”秦依弦说完,惊恐地闭上眼睛。

许澈把她圈在了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说:“B市这种车很多,也许你看错了,别想那么多了,我送你回家。”

他把她扶上车,秦依弦窝在副驾驶座上,努力控制着大脑不去想,五官都快要拧到一起,痛苦的样子让许澈心如刀割,他加大油门迅速开出去。

滕丰集团所在的大厦处于B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而它正对面的大厦二楼是上岛咖啡,四周的白领们在中午休息的时候都会去那里喝咖啡。许澈一个人走进去,朝隐蔽的角落走过去,钟益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

“这边我没怎么来过,没想到咖啡这么地道。”钟益笑,放下了杯子。

许澈坐下来,笑着说:“难得钟副总赏光,会来这边。你是来告诉我答案的吗?”

“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想问一下许总,你有什么把握认为我会倒戈相向?几乎在海旭的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木心雅最忠心的手下,你不怕我告诉木心雅,你意图收买我?”

“如果你告诉了木心雅,你就不会坐在这里。钟副总,在商言商,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你家的事我从上三代就开始查了。你爷爷创立的基业,在你父亲手里面临破产,是木心雅乘机低价收购,可以说海旭能有今天,是靠你家的底,木心雅的钱支撑起来的。你对木心雅很顺从,但就是太过顺从了,以我在海旭公司对你的观察,当一个人,尤其是男人放弃尊严去顺从某一个人时,一定是有所图的,不是吗?”

“哈……想不到你眼睛蛮毒的,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好。”

许澈心里苦笑,钟益的伪装,不就是现在自己的样子吗?“不过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木心雅对你只是安抚,不可能给你机会,所以你苦恼是不是?”

“那你会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

“恢复龙海公司在商圈中的地位,从海旭公司中脱离出来,而我要控股海旭公司,并且成为滕丰集团的董事,你答应吗?”

“答应。”

“好,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收购海旭公司。”

钟益笑了,问:“我可以多问一句吗,海旭公司和你结了什么梁子?就是因为你在海旭的时候,木浦俊当众羞辱你让你难堪吗?”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许澈笑着,端起咖啡说,“以咖啡代酒,祝我们合作成功。”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请你帮忙。昨晚李蒙搬到我那了,她要和她的男朋友分手,我想请你转告她的男朋友,不要纠缠她了,还是放手的好。”钟益喝了一小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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