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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阵演兮(4)

死亡是面镜子,带领走过一生的路途。

我叫白启,字;小空。祖父是军神,带领的军队天下无敌。大鼎帝国的东南西北,都有他的战争足迹,外族战争也打过三次,无一不胜。自然规律是物极必反,祖父之后,家族极速没落。然萌承祖荫,到如今还算是一方豪族。

现今的大鼎第一名将是祖父兵法,武学的传人。我家境极好,处境却极差。

父亲喜文厌武,厌恶武人。娶妻时本想娶公孙家才女为妻,家族不肯,政治考虑,最后娶了同是武将世家的杨家长女杨兰为妻。

婚后得一子,之后不再同床。一个月后娶公孙怡为妾,两年后公孙怡生一子。我是杨兰之子,家族长子。

我记忆中,父亲永远和二娘出双入对,母亲永远形单影只。我说话晚,识字晚,弟弟三岁习字,十岁时以能写诗,写文。文我不如我弟。父亲喜爱弟弟至极,对我却好似陌生人。

母亲因父亲冷落,寄希望与我,对我一日严厉过一日,家族里的日子压抑至极。

七岁那年遇贵人,姑姑游历归来,我的生活出现转机。姑姑在我面前露了手剑技,一颗绿豆抛入空中,白光一闪,切成两半落地。我震惊当场,当场下跪求传授剑术。

“我没时间教你,给你介绍个还在我之上的师父如何。”我立刻答应。

那晚,姑姑和母亲长谈一夜。第二天,姑姑带走了我。

师父是名隐武者,隐居深山,古武术隐修的一派。拜师后发现,师父是兵法大家,此时才知道,母亲为何同意我离家学艺。其实学什么没关系,能逃离家庭,远离家族才是最重要的。

在山里待着挺好,无忧无虑,种田打猎,练武读书,生活逍遥自在,我心满意足只想永远这样生活下去。

可惜好日子不长久,十三岁那年被师父赶下山。我痛哭流涕,喊着离不开师父。

师父说;“走吧。真亦幻时假亦真,眼下只是幻象。归隐对你太早了,我不赶你走,你也呆不长,时候到了,还是会走。早走的好,不会误了前程。下山后记住,最重要的是,学习做人。”

第二天下山了,我只伤心了几天,就没事了。山中的逍遥自在,师父的善待慈爱,洗涤了我。让我由阴暗稚童,脱变为乐观少年。

之后来到北境,投靠源叔。源氏父子对很好,源叔很忙没什么时间搭理我,碰到了会说一堆做人道理。源大哥和我关系很好,常常讨论兵法,切磋武艺。我不笨,知道一定是源叔吩咐的,源大哥等于是代父传艺。

北境一年,我的智商告诉我,这里也待不长。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战后无论胜负,我就又要走了。十五岁快十六这年,战争如期到来。

我没感慨命运像轮子之类,书呆子般的酸傻劲。而是发觉自己比想象中的有智慧,不是家族和父亲眼中的笨蛋。

今天,我会铭记一生,今天,是我人生的转折,今天,我踏出了最坚定的一步,领悟了‘勇气’的奥义。

‘中土人族,武乃第一天性。后历朝历代,为政治专制,杀豪俊,收天下之兵,弱天下之民唯一人独强,一人为刚万夫为柔。然凡以人力破坏之物,必可以以人力恢复之。民族根器,乃民族根本,历经千年血腥镇压,遇时机依然可豁然觉醒。’这是师父的话,今日在战场上,我懂了。

兵家有其独特性格,这性格就是民族武性。原来中土武士之道,藏身兵家,外族入侵不就是时机么?我豁然顿悟,精神气爽,感到自己心中多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叫‘战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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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论;以力运刀,下乘,以刀引力,上乘。用刀于力,力在骨,骨受刀制,慢也,钝也。以刀引力,力在筋骨,骨软筋硬,虽无力于刀,然周身气力却全在刀焉。

鬼门关里转了圈,指;以为死定了,没想竟活下来了。这就是人马首领赤卓,现今的感受。

“射箭之人,必是那位大鼎名将,好箭法,大开眼界。第一箭乱节奏,第二箭破气势,第三箭,我理应中箭,能躲过算是运气。最后我已陷入死地,居然无箭射来。事不寻常,必有猫腻。”

虽没看清人,赤卓也猜到是谁。三箭之威,破了赤卓一鼓作气的气势,再攻必是死路,是以赤卓果断撤退整军再战。

此时中军,一单骑疾风般掠过人群,源重义看准时机,截住赤卓退路。

赤卓转头,看到一单骑朝自己扑杀过来。“来得好,今日我看看,是否还有高手。”

长斧下放,身体压低,双手握斧。交战至今,赤卓都是以单手握斧为起手式,改为双手,必出杀招。

源重义面相阳刚,透着一股硬气。力由心生,劲由意起,天有日月星,地有水火风,人有精气神。源重义劲贯周身,十字劲张开带动意志力提升,意志又将内劲推向新高。全身似要爆炸般,,绷住,等待交错的一瞬,将像宇宙爆炸一样,给出致命一刀。

单调的节奏,冷酷的神态,一成不变的匀速奔驰,他们也是赌徒,只是压上桌的不是银子,是命。

十五米,十四米,十三米,十二米,十一米,十米。十米,是高手的警戒线,马战接近这个距离,就没有退路了。

赤卓,源重义在这一刻,精气神如泼天大火般,瞬间燃起。

人马首领赤卓,右手上提,左手不动,长斧斧尖对着目标,长斧根据动势调整角度,等待碰撞的瞬间。

源重义,也是双手握大刀,刀尖对着赤卓,双方动作一模一样。

双方接近五米,纹丝不动,四米,不动,三米,不动,这个距离,没人还绷得住,可是事实,还是没动。

二米,动了,双方瞬间亮招。

赤卓右手一转,斧面翻转,斧刃斜斩。

源重义右手提起,左手发力,刀尖急刺。

着情况,双方将同时中招,玉石俱焚。

赤卓前手(右手)用老,后手突然发力(左手),由斧刃斜斩,变成斧尖直刺,而全身借着后手发力,隐在斧柄后-----长兵技;线藏身。

源重义眼睛睁至最大,脊椎纵力爆发,沉坠劲发动--双手握刀下压,杠杆作用下,刀刃跳起,由下而上,变刺击为撩斩,角度刁钻。

‘当’兵器碰撞,交错而过,平手么?

赤卓,借冲力腰一扭,左手握斧后甩。

源重义,手腕一转,人后倒,刀背后甩。

刀背厚实,撞向斧刃。‘当’,源重义,全身剧震,半响才翻身坐好。“人马首领状态不足,我居然还不是其对手。”

赤卓,回头看了眼源重义,心下评价;“后生可畏。”

人马首领突然一个激灵,内劲本能反应,手一扬,斧刃斩出。‘当’,侧面突来一骑偷袭,赤卓高手素质瞬间出招,来骑偷袭失败,偷袭之人跌落马下。

赤卓看了眼,道了句;“不知死活。”

源重义看到,偷袭之人跌落,突然双目圆睁,爆喝一声,直扑而来。

赤卓,心里奇怪,“身在敌阵,先撤”。

源重义跑近偷袭之人后,下马一看,一阵大笑响起。

“哈哈哈哈哈,我白小空,在‘草原第一’手下走过一招没死,哈哈哈哈哈哈。”

偷袭之人就是白小空,躺在地上眼泪都笑了出来。

源重义想都不想一脚踹了过去,:“起来,你个笨蛋,不知死活。小空我真小看你了,你居然能做出这等傻事。”

白小空:“源大哥,有些事你不懂,有了这次生死体验,我对做人,有信心了。”

源重义:“生理刺激,提高精神境界,这是歪门邪道,日后必害其身。看来学兵法可以先放放,找个夫子教教你做人,才是当务之急。”

白小空,翻身站起,:“大哥教训的是。”

源重义:“上马,跟我后面。”

白小空老老实实,道:“是。”

两人上马骑到拓跋野旁边,“拓跋兄,联手如何。”

拓跋野看了眼赤卓的方向,转头道:“可以。”

北狄阵营-------

兵法论;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

大阿汗面色凝重,再无开战时泰然之色。

与北境军交战至今,先期谋攻到今日大战,事事皆在计算值内,但又每每出乎意料。人马首领的强攻,可说是大阿汗正面最强一击。为人马军一举确定胜局,大阿汗先期压上一半本部主力,牵制北境军,瞄准关键处果断下令出击。对人马军队实力的信心,本以为可确定局势。然北境战车阵轰然出世,人马军队多次强攻不下,战争形态转入消耗战。

大阿汗;“本汗失误了。十三岁起,本汗就和中土军队交手。三十多年经验,从未遇过中土有过此种车阵。看来智慧在经验之上。”

国师;“大汗,最后一着还未发动,北境军虽顽强,但必败。”

大阿汗;“最后一着本是保险,依部署,不会靠这最后一着。如今战况直下,如不大胜必会大败。这其中的差别是,我们没了战略余地。”

国师脑中一道白光闪过,道;“不对劲。”拔出腰刀,用刀尖在地上画起,地上图画潦草,除本人外人实难看懂。

大阿汗刚想发问,国师一下抬头,道;“大汗,前方大阵杀机暗藏,现在才露出真容。你看地上各军位置和运动线,我们被困住了。

北境军所布大阵,看似处处被动,局部失利,实则赢在大局。我们压上去的军队,不是我们牵制了他,而是他牵制了我们。前方军队,撤不下来了。”

大阿汗脑海飞速运转,如今超出预计,不是败仗的问题,是全军被覆灭的根基大事。对北狄人来说,败仗并非不能接受,靠着骑兵机动,败了就跑保存实力下次再来,本就是传统战术。但被歼灭,那是无以伦比之痛。

“大鼎名将,这是要往死里逼我。”

国师满脸凝重,道;“大汗,如今只剩下,三个方法。”

大阿汗;“说”

国师;“一。立刻下令,剩下军队全部压上,殊死一搏。二。下令撤军,可一旦撤军,前方溃败而来的军队,必会冲击后方军队,所以要有一支军队冲上断后。冲上的军队,大概率会全军覆没,且北境也有骑兵,是以我方,还要再派军队冲上断后。北境军步骑配合,以

臣估计,至少要三波。这样我们损失,会很大。”

大阿汗;“.....人生其实没有选择,只能全力一搏,第三套方略是什么?”

国师;“三。此时不管前方损失,压住未出击的军队,等待度日波王到来后,再全军压上,前后夹击下,此战可胜。”

大阿汗;“战场万变局局新,想不到,本汗已到非生即死之境。”

战场,下午,两军交战战区。

人马首领对北境中军强攻不息,共组织攻击五次,其中三次带头冲锋,三次均打入车阵。源重义,拓拔野,拼死力抗,其中来援武将五人,一人重伤,三人战死。

战车阵前,人、马、人马,尸首横七坚八,铁血屠场,残酷非常,震骇人心。

“首领,下步这么办,继续攻击么?”一人马头领对对赤卓请示下步行动。

人马首领赤卓,马鼻子打个响鼻沉默不语。视距越过涌动得身影,看向前方,眼中映入两人,其中注意力大半放在黑甲武将身上。

“这个黑甲玩大刀的后生,应是源重信之子。真乃后生可畏,刀法技艺炉火纯青,反应稍慢,立马中刀,兵器磕碰间,会不自觉下沉偏离角度。刀法,功力皆属一流,且潜力惊人,未来不可限量。”

人马首领又打了响鼻,道:“排好队形,再攻一次。”

战局渐渐不利,赤卓果断做下决定。下波攻击将不惜代价,攻破车阵,打开局势。

北狄阵中。

国师心中算着时间:“比预计慢了些,应该快到了。”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汗,大汗面部,身体不断微微动作。国师审时度势,闭嘴不语。

天地间,一阵牛角号突兀响起。一斥候飞速驰来,骑到大阿汗前三十米,人马一分,斥候利落下地,双脚快步跑上。

报大汗,北境军后方黄沙满天,又有我北狄冲锋号响起。

国师:“度日波王,终于到了。”

‘锵’,忽起一声刀声,身旁持长枪亲兵,感到手中一轻,长枪断为两节。

出刀后,大阿汗感觉心中舒服了些。“度日波王,这个混蛋来得如此慢,害本汗损失巨大。此仗打完看来需屠几座城池,让士兵发泄下,不然必会激起全军怨气。”

大阿汗骂了一通,振奋到:“下令,全军出击。”

北狄国师此时不自觉,与大汗错开了些距离。“还好到了,再晚些砍得就不是枪杆,是人了吧。”

北境军,阵中。

源重信看后方黄沙满天,久久不语

‘锵’长剑出鞘,老将军长剑指天,“长剑倚天神气浮,逢人莫道为封侯。”长剑归鞘,“下令,升起狼烟。传令,击擂鼓,战车阵,撞出。传令,虎叉、钩镰刀、龙刀枪队出击,绞杀敌军。吹军号,后军两翼张开,合围。”

北狄,阵中。

大阿汗:“国师,为何久久不见北境军大乱,听敌阵鼓声,军号,反是要转守为攻,这是为何?”

国师:“大汗,臣以为很不对劲。”

此时又有军号响起,声源来自北狄军后方。

大阿汗,国师不由回头,满面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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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军号,全军车悬阵,攻。”

西凉,‘万人敌’隆太阳,率精锐骑兵一万,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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