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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偶遇

一家西服店。

档次相同,正装价格较之其他衣服也要高出不少。

与楼下相比,这里人流量少了很多。

店内不再是琳琅满目的衣服,布局都是研究过多数人的视觉美感距离,同是黑白色调的现代化装修风格,却因为材料档次不同,在灯光下反射给眼睛的光感度,有着最直观的区别。

选定好两套式样,为五公子量身后,付了定金,约定好下次来取的时间,两人便是准备离开。

洗手间外,五公子拿着东方瑾包站在外面等着。

热闹之处,女厕所必定爆满,排队之人犹如长河。男女生理构造上的不同,倒是给了男人这样一个优势。

“你好啊,帅哥!”

一个美女出现在五公子身边。褐色头发还未到肩,略显蓬松,发梢向里弯曲,让稍显圆润的脸倒是变得娇俏,虽算不上绝色,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五公子快速打量一眼,点头一笑,表示回应。

女子倒是一点不害羞,手搭上了五公子的肩,“帅哥,不要这么冷漠,我叫夏琳,你叫什么?”

“你来晚了!”五公子仿佛与空气对话,没给女孩儿正脸。

“什么?”夏琳糊涂了。

五公子将手中的东方瑾白色的包举起,正好弄掉夏琳放置于他肩头的手,这次,扭头看向了女孩,眼神示意她看自己手中的包,口中说道:“我已经被包养了。”

夏琳立马错愕,下巴都被惊掉。

这女人早就注意自己,从行走的路线与步伐之间的频率分析,女人的目标直指自己。五公子确定这女人自己不认识,也不是谁伪装,所以她的靠近绝对有目的。

排除搭讪的可能。其一,自己手里明显提着一个女性的包包,这种情况下搭讪的风险绝对很大,一般女人不可能有如此胆色。其二,即便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胆子真的很大,非常想认识自己,在这种场合,刚才的搭讪方式只会让一个正常人反感。其三,女子穿着清新,似校园风格,年龄最多二十出头,不像被社会打磨多年的女人,刚才的搭讪表演再流畅,五公子也觉察到了一丝的生疏与不自然。

这些分析在五公子脑中一闪而过,最后想到一个可能便是“假装勾引”。

五公子猜测这女人可能认识东方瑾。两女要么是朋友,要么是仇人。

若是仇人,在听说自己被包养时,就不应是一副如此震惊的神情,相反应该会有窃喜。

最后,五公子推断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东方瑾的朋友,那么前面的所有表现都合情合理。

五公子突然转身,面向夏琳,“夏琳是吗?我听小谨,提起过你。”

夏琳不自觉退后一步,眼神向下回避。

所有动作,都属于人想掩饰的东西被发现后,无法防御的下意识让步动作。

五公子已经可以断定夏琳的身份,及搭讪自己的目的。

“那小谨是怎么说我的?”意识到被发现,夏琳也无继续装下去的必要。

五公子咧起嘴角,淡然一笑,“你自己问吧!”

五公子已经发现东方瑾的倩影。

“咦,琳琳,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BJ吗?”发现夏琳,东方瑾一脸不可思议。

“这边有点事,回来几天。”夏琳解释道。

东方瑾伸出手指,在五公子和夏琳中间来回晃动,“你们认识?”

“怎么吃醋了?”夏琳眉眼带笑,打趣东方瑾。

东方瑾脸色仿若被天边夕阳染红,“我吃什么醋!”

“好了,小谨,我们这不是刚认识,本来还想替你考验一下,没想到一张嘴就被识破了。”夏琳还以为东方瑾真向五公子提过他,懊恼刚刚怎么直接说了名字。

“考验什么?”东方瑾一脸的迷茫与好奇。

夏琳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夏琳和男友约定在这里碰面,却在等人之际,无意瞥见东方瑾与五公子二人。此时正值东方瑾走进洗手间,夏琳脑中灵光一闪,便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我没和他说过你的事情啊!”和五公子的回忆本就不多,东方瑾一闪而过,确定后开口。

夏琳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退后远离五公子,双眼前突,脸上布满惊恐,“你调查过我!”

话,让东方瑾也带着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

五公子鼻间长出一口气,摇摇头,无奈的简单将推敲经过讲述一遍。

夏琳脸上惊恐未曾褪去,还增加了惊讶,不可思议,连同东方瑾两人看着五公子的眼神如同看着怪物一般。

“你是人是鬼?”两女相互依靠,夏琳指着五公子。

五公子翻着白眼,语气要死不活,“至于吗?不就是平时喜欢看《神探狄仁杰》吗!”

“就这么简单?”夏琳一脸不信,神情倒是缓和了很多。

“好吧,也看《少年包青天》”

“还有呢?”

“《名侦探柯南》”

夏琳脸上挂着笑,眼神意思却是接着交待。

五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细声低语,“《蜡笔小新》”

“我去!”夏琳终究还是忍不住,“小谨,你这男友就是一个遗世奇葩!”

瞬间夏琳眼神变得暧昧,不过不是对五公子,是对东方瑾,“小谨,这男友在哪儿捡的,上次都还没看见。”

东方瑾未曾开口,五公子插嘴,“你要去干什么?”

夏琳一下子抬起头,大义凛然说道:“当然去炸了那里,你们这种祸害越少越好!”

五公子身体靠前,注视着夏琳,又问,“炸之前呢?”

“那还用说!”前半句还是高声呼喊,后面瞬间只剩下气声,“当然是先捡一个啦!”

五公子额头飘过三条黑线,虽然已经料到结果。东方瑾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五公子摇头,叹惜,“曾经我以为你是一个贞洁烈女,没想到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

夏琳手向上一挥,“曾经个屁!我和你哪里来的曾经!”

“呃--”五公子伸手去拉东方瑾的手臂,“我只是在阐述我们家小谨的想法。”

五公子想把东方瑾带入“战场”,奈何佳人不吃这一套,拂开五公子伸出的手。

“去去去,谁是你家的!”

“对嘛,小谨是我家的!”

夏琳伸出的手,受到与五公子同样的待遇。

“我现在,就是一个观众,别把我扯进去。”

东方瑾笑嘻嘻的站在两人中间,她发现无论是自己和他拌嘴,还是看着他与别人拌嘴,有他,就会自然出现那股莫名而来的“赏心悦目”之感。

他,就是五公子。

笑声中,三人找到一处位置,陪着夏琳等着男友寻来。

四人约好等会儿去东方瑾和夏琳口中说的“老地方”吃饭。

人与人至多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世界大吗?

不大。

当夏琳的男友站于她身边之时,五公子与东方瑾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居然是王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上次与五公子一同拯救东方瑾,打了一整场酱油,今天上天仿佛给了他怒刷存在感的机会。

四人感叹世界的小与奇妙。

王猛一米九几的身高,衣服掩藏不住一身爆炸性的肌肉,魁梧异常。经过上次事情,五公子明白,大块头有大智慧这句话可以用到王猛身上。

夏琳在一旁确有小鸟依人之感,身后远看,一种别样温馨。

四人驾车来到一家小餐馆。

周边有着一所高中,东方瑾和夏琳在此度过三年时光。

梓屋。小餐馆有着别样的名字。

东方瑾与夏琳抬头注视着刻着“梓屋”两字的桃木色牌匾,回忆中,两人眼眶湿润,嘴角却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这里承载着他们一个故事。

五公子注意到匾额下方的角落里,有着东方瑾,夏琳,还有几人的名字。

餐馆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几平米。风格却是诡异,若是将几张桌子撤离,在里角落的位置放上一手工木床,五公子感觉这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而且,是一个农家女子。简单,朴素,阳光,高贵。

门里门外,的确两世界。

店内,坐满了人,谈论与笑声,充斥着这片空间。

“小谨,琳琳,你们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一正收拾桌子的中年妇女看见进屋人后,满脸高兴。

东方瑾看着妇女,开心一笑,“洪婶,你忙,我们上楼。”

“好,好,我等会儿就上去。”洪婶点点头。

楼上并不是用餐之地,是一个家居场所。家装,依旧是农家风格。

墙上,挂满了相片。

“她,就是小梓。”东方瑾指着墙上一个女孩儿,对着五公子轻声说,眼中带着回忆,怀念.

小梓。

东方瑾他们高中时期的同学。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农村女孩子,眼中没有农村人的自卑,总是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感染着身边的一切。

一个勤奋,认真的天使。

高三那年,一场重病的袭击,让这个微笑天使,落在医院的苍白的床单之上。

最后几天,小梓也不忘微笑,在医院中充斥着他迷人的笑容。

东方瑾几人,努力过,却没有将小梓拉离死神的怀抱。

“生命的终点,没人知道,也许是明天!”东方瑾语气幽幽,无限伤感。

“也许,是上帝嫉妒你们享受她的笑容,想把她带到身边。”

五公子将东方瑾揽入怀里,轻声安慰她此时的伤感,“人不为‘终点’而活,是为当下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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