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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无药可救

“呵呵……”端坐在院子里那石头椅子上,斯丁小婷笑得合不拢嘴。她多想趁着柯小黄在装可怜,多给他一巴掌。要是柯小黄知道了斯丁小婷开始对他有了些感觉,才喜欢和他打闹的,他又该做何感想?也许他会回敬几巴掌,然后大言不惭地说,这就是他表白的方式。

“啊,啊,啊……特么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啊。”博取不到同情,反而惹来一番嘲笑。切,他还不乐意讲故事了。但为了拿到那现成的晚餐,不由得他不装可怜。都过了这么久了,他想回去吃大锅饭都来不及了。柯小黄捂着那个红掌印,哭腔接着说道,“表妹呀,我都劳累一整天了,这晚饭你倒是做好了没有啊?我都快饿死了。”

“晚饭?什么晚饭?我又不是你家保姆,没有了。”在林子里逛了一整天,她自己今天都还没碰过熟食嘞。

“你个……哎,罢了,罢了,算我遇人不淑啊。十三,你们俩都跟我回去!今天晚上,我们去烤火鸡吃。”强忍住没骂出来,柯小黄哭丧着脸叫起了两个线条人。说起来,他算是俩线条人的现任主人了。但将它们从那卷破书里诱引出来的,却是斯丁小婷和她那杆子笔。如果来个滴血认亲,柯小黄该是它们的爹呢,还是它们的娘呢?又或许两者都不是。

“咕——”

“哈哈……咳咳,表妹呀表妹,你自个都还没吃晚饭吧?”完全忽略了手腕处的酸疼,柯小黄拍着石桌大笑了起来。

“哼,还没吃怎么着了。难道……表哥,我喂你吃晚饭好不好?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诱惑死人不偿命,斯丁小婷又装起了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小手摸向腰间的明空武笔,她是想将柯小黄给煮了,还是给炖了?只等柯小黄是什么样的回答了。

“……”闻到了火药的味道,柯小黄头也不回带着俩跟班走了。凭什么她就能画饼充饥,难道是因为她手上的那杆子笔?捶胸顿足,还是解决不了温饱问题。柯小黄想着还是实在点,去“借”点食材来打打牙祭。

“大半夜的,真是做什么都方便了。”两个线条人溜达不出他的黑色领域,柯小黄只好亲力亲为了。早些时候跟着飞大汉闲逛,他摸清了根据地的大厨房所在。几个躲闪之后,柯小黄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大厨房。不过,黑灯瞎火的,他能摸到什么鬼呀?

“窸窣……窸窣……”大半夜的,厨房怎么会有声响?柯小黄想了老久,终于想到了怎么让自己的肉体和影子同化。抓个把小贼,没准还能记军功。拿定主意,柯小黄像个鬼魅一样,漂浮着走向那微微发光的地方。是那人偷吃过头了,没发现柯小黄,还是柯小黄变强了,没被那人发觉?

一个眸子发光的家伙,伸手往大水缸里面捞着活鲍鱼,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嘴里送。有人这样子生吃鲍鱼,柯小黄还是第一次见到。又因为不晓得对方会不会偷袭自己,柯小黄心想,还是将对方抓到黑色领域,再让俩线条人帮忙制服比较安全。

“第一次抓贼,好激动呀。”幸好他现在这状态,别人是听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的,不然准得被他的心跳声惊动。算准距离,柯小黄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他给带进了黑色领域。随着那人被柯小黄带走,刚才那些被那人偷吃了的鲍鱼肉也出现在了大水缸旁,那人竟然没有肠胃?

“十三,救命呀!”用力推开那人的肩膀,柯小黄在俩线条人的保护之下,到了妖刀的旁边。借着那四盏大路灯的灯光,柯小黄见到那人披散着头发,和俩线条人打了起来。功夫没学会多少,柯小黄倒是惦记着他那“最后一击的奖励”。以往都是用右手拿那把妖刀的,趁着这空档儿,他想试一试用左手拿刀了。

“狗太阳的,这刀什么时候这么重了?等下再玩它,用回右手先。”见到一盏路灯被那贼人拦腰斩断了,柯小黄还是牺牲了自己的右手一下。两个线条人在等待着柯小黄的命令,究竟是要杀了这贼人,还是要废了他,或是直接抓起来算了。柯小黄躲得老远,不明白俩线条人也有墨迹的时候。

“按你们的身手,没道理需要这么久的。他真有那么强?还是你们……不忍心……”柯小黄对着半空挥砍了几道,就要说出那个关键性的字。一只无形的手,掴了柯小黄一巴掌,还好没把他打成聋子。

“十三,将他的穴道封住,把他抓起来。”斯丁小婷快速地下达完命令,又给了柯小黄一巴掌。和斯丁小婷攀上交情,就是造孽呀。可怜的柯小黄,一天要挨她多少耳刮子呀?罪孽,冤孽啊。哈哈,稳稳地躺在斯丁小婷的香肩上,小蛇笑了。俩线条人找不到那人的穴道,可要抓那人倒也难不倒它们。将那人带来了,柯小黄反而痛苦起来了,虽然他同那人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言长老?!”丢开了那妖刀,柯小黄扑了上去。可惜,言长老不认识柯小黄了。他的肚子很饿、很饿啊,想要吃掉他所能看到的一切能吃的东西,不管那些东西是否能够为己所消化。怪叫嘶吼起来,言长老已经不是言长老了。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啊?长老,你跟我说,我,我是……你们的风傲!你们的少主啊!”柯小黄扯开衣袍,指了指自己那袒露着的胸膛,——那个泛着蓝光的灵魂质心脏。言长老以为柯小黄那发光的心脏是可以吃的东西,死命挣扎着。亏得了俩线条人将言长老的四肢牢牢地固定了住,才没让他行凶。见到言长老这样子,斯丁小婷好像也想起了些什么,整个人晕了过去。

“……哎哟,表妹呀,你倒是醒醒啊。特么的,这都是什么破事呀。”小美人在怀,柯小黄倒是抱怨起来了。他的腰,他那个十几年没扭过一次的腰,就在刚才——闪了。言长老的灵魂体能量又减弱了不少,而他身上被俩线条人加注的那道力劲一点也没有减弱。柯小黄顾不了谁了,他想有个人来照顾他一下先。

……

“第五批了……”推倒了那标记有“5”这个号码的小旗,黑袍人自言自语起来。如果一切的行动都能根据他自己的意志而来,也许在这个驭灵古岛里,他比虚骨还要适合当统治者。没有重大的军事活动,虚骨就比黑袍人还要忙活,不断用石头块推导如何用最有效的方法,瓦解大联军。忽然,虚骨拿住了一块红色的,联想到了一个人。同一时间,黑袍人也想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整个大联军里岁数排行第二的。

“让他们充当先头部队,是训练呢?还是实战?”里心付守挽起了袖口,捧起了一小撮沙子。一个“死”字,出现在了黑袍人的沙盘上,很小很小。一旁打着盹的西沼泽仁,耐心地听着小娃娃的话。

“我们想不到,没准敌人也想不到。就算他们想到了,有西领主保护你们也不至于死伤过多。”黑袍人将一个旗子埋进了沙堆,希望西沼泽仁能心领神会。领悟到了其中的意图,西沼泽仁默默地点了点头,毕竟他加入大联军的初衷挺单纯的,也照旧是一个“死”字。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黑袍人深夜让人造出了一杆——帅旗。那帅旗矗立在中部一个隘口的壁垒上,远在八百里外的人也能一眼瞧见。

……

“表哥人呢?”凌晨三点的时候,斯丁小婷清醒了过来,看到了一个线条人。听到了她的话,线条人忙着解释起来。斯丁小婷竟然听懂了线条人的话。

“十三,把我表哥给叫过来。”仿佛是回光返照一样,斯丁小婷的话语里藏些莫名的辛酸。没了些许生气的线条人,渐渐远离了斯丁小婷。柯小黄因了言长老的出现,整夜都闭不上眼。他期望言长老突然间恢复正常,然后将前因后果告诉他,好让他能最后为“驭灵一族”做点什么事。

“……表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是还不舒服,我去帮你请军医来。”柯小黄被那光速跑来的线条人给带回了别苑,他见到了睁开眸子的斯丁小婷,盼望她能活蹦乱跳起来。伸长了白葱玉手,她摸到了柯小黄的手。

“表哥,你能耐心听我讲完一段小故事麽?”

“你喜欢讲多久都可以,最好是长篇的,没准我还能将它写成长篇小说。”柯小黄将她的手贴紧了自己的脸颊。这会儿,他不担心她会突然给自己个耳刮子了,这就是他——一个渴望得到某些东西的人,不愿接受失去的痛苦。房间里的氛围很奇怪,有一点儿死亡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丝暧昧。

“你那叔伯,他已经死了。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就是现实。我曾经在一个地方,见到过很多像他那样的人。说不好,我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你别胡诌,你就是你,你是我的表妹,怎么可能……”

“有些存在着的现实,它就不可能是一个梦,你也不需要自我麻痹。那个地方,是你我都将面对的。为了保护好你自己,也为了保护好我,你能刻苦地跟着十三学本领,好吗?”用食指摁住柯小黄的嘴巴,斯丁小婷一点都没有脸红。那俩线条人平日里有事没事,就瞎比划一些柯小黄所看不懂的东西。让他跟着它们学习,能学习出个什么来?柯小黄不去管那么多了,他要开张空头支票。

“能,我一定能。你快点好起来,帮我翻译它们的蚊子语,我一定能够保护好你的。”

“呵呵,这样子你就同意了?真不愧是我的猪头表哥。十三,将他的话全记下来了没有?”斯丁小婷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但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一副活泼刁蛮的样子。柯小黄还在感伤中,没注意到自己的猪手已经被斯丁小婷给攥住了。他的手上,满满的都是红泥。

“嘻,表哥,你又上当了!猪都不愿将名讳借给你了,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斯丁小婷拿着那张契约一样的东西,活蹦乱跳起来。那线条人吃了那张纸,长出了一双宛如一副白色的手套的手,。

“……无可救药……谁又要那解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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