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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李三的选择

紫云峰上,炼器阁内,钟云子满脸兴奋,不停地的在殿堂中来回踱步,由此看来他对试炼一事十分在意,来来回回走了数十圈,钟云子忽然看见唐青枫和李三两人垂首立在一旁,白眉微微一挑,干咳一声,他说:“你二人来我炼器阁多少时日了?”

唐青枫和李三回答道:“禀师叔,已有一月。”

钟云子捋了捋那被灵火烧焦还未完全恢复的胡须,说道:“既如此,你们俩人也算得上我半个记名弟子,恩,此番试炼,你二人必须报名。”

钟云子话音刚落,唐青枫心中却是一喜,对方这话明显是要给自己开小差的意思,可一旁的李三却苦着个脸,他并不像修习炼器之术,这些日子来,若不是他也能勤奋修炼打坐,恐怕就算是接着新领取的聚灵丹和凝神香也不能顺利开灵,这炼器之苦,他算是尝够了,况且他也志不在此,于是他一咬牙上前,对着钟云子拱手道:“师叔,弟子天赋愚钝恐怕不能修习这高深莫测的炼器之术,所以弟子也不打算报名,请师叔成全。”

“嗯?”钟云子原本和蔼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瞪着李三,怒道:“怎么?你瞧不起老夫的炼器术不成?”

李三连连摇头,大呼不敢,可那眼中的抗拒仍旧存在,兴许是看出李三真心不愿意修行炼器之术,钟云子瞪了他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唐青枫,问道:“你也是如此想法吗?”

唐青枫听了,心中其实是万分欢喜的,因为他有那神秘的画卷,在这一月里,钟云子炼器也失败了不少次,许多碎片都被他捡去,李三后来发现那些碎片并没有大的作用,于是也就大方的把那些残片给了唐青枫,经过多次的试验,唐青枫终于发现了那逆天画卷的使用方法,其实也非常简便,只需将残破法器放在那画卷之上,置于月光下,便可以将破碎法器失败,不过,这其中也会有少许的失败,可对唐青枫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惊喜了。

如今如果能够留在钟云子门下,修习炼器术,就算是日后自己炼器失败也能够用那逆天画卷将其修复,这样一来,自己便可以拥有丰富的法器资源,不仅仅可以想办法售卖,更可以用它们换取自己修行所需的各种宝物。

一想到这里,唐青枫就不由得心生激动,不过为了保证钟云子能够全心全意教授自己炼器之术,唐青枫还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留下来炼器就会丧失修道之路般,钟云子见唐青枫脸色犹豫不定,心中一叹,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炼器之术,平凡修士就算是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顶峰,虽然能够为自己赚取灵石和丹药,可那些毕竟是外物,若是长时间不修炼打坐,出外历练,那么一生修为终生都难寸进。

故此,一般修士都倾向于自身法力的强大,至于炼器、阵法、丹药之类的大都抱着旁门左道的看法,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本钱,那些副职只能够带来一时的财富却无法让修士最终走向长生之路。

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炼器术存在失败率,这个失败率几乎让所有的修士都望而却步,想要铸炼法器,必须要昂贵的天材地宝来制造,这些东西若是单凭修士个人,几乎难以做到,仅仅是低阶法器,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就要花费聚鼎初期修士数年的积蓄,况且还有中阶,高阶法器,而一旦制造失败,所有的材料都会沦为废品,有的甚至会在铸炼过程中焚烧成灰,可以说是得不偿失。所以大多修士都选择购买成品法器,而非炼器。

正因为这个原因,炼器师在修真界中的存在也是极为尊贵的,阵法,制符师,丹师亦是如此,他们往往修为不高,却能调动强大的势力为其出力,越是强大的炼器师,他所能调动的势力越是强大,甚至在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正魔交战,炼器师,丹师等修士可以选择避战,而一旦选择避战,不管是哪一方修士都不可以为难他们,原因很简单,他们使用的法器,他们吞服的丹药,包括困敌用的符阵,皆是出自这些人之手,杀一个就少一个,而一个炼器师的培养也是非常耗时耗力的,就算是最强的几个宗门也需要花上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一个初阶炼器师来。

所以,炼器师,丹师,制符师等职业,虽然修为不高,可颇受尊敬,甚至就连修真界中的一些潜规则都不必遵守,例如,原本年龄相仿的两人,一人修为忽然突破,那么这一个人的辈分就会立刻高于对方,这几乎是修真界的铁律。

可炼器师一类则不必遵守此规则,他们身份尊高,行事孤傲,往往都是顺着他们的意,所以,在青云宗里,灵双的修为虽然高于钟云子和玉书生可仍旧称其为伯伯,灵青玄更是比二人高一个大境界,却仍旧以同辈相称。

唐青枫看了看钟云子的神色,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心灰意冷之意,唐青枫才上前一步,还未说话,钟云子转身,背对着二人,说道:“我知道这一月我对你二人颇为严厉,不过我也是想你二人能够学习到些许我的炼器之法,希望你二人不要怀恨在心,我寿元已然不多,其实这许多年来我都在寻找传承之人,可来到我炼器的弟子,一个个皆是愁闷苦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为我做工。不过我也都会送给他们一丝丝造化,想必你们也感觉到了,在开灵时,会比以往轻松许多,天地元气更能够轻易引入体内,实际上,这一月里老夫虽然在炼器,可也用灵火改造着你们的经脉,无形之中为你们开灵增大了不少的几率。”

钟云子说到这里,那原本挺直的背影莫名的有了萧索之意,唐青枫听得心神震动,之前他也有听说,来到炼器阁的许多弟子,或在一月,或在三月多少都有会开灵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个老人暗中相助。想到老人平时的责骂,实际上是希望能够寻找一个传承弟子,传承技艺,可哪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读懂他的心思。

唐青枫自问,自己多少也有过抱怨之言,可如今看来,实在可笑之极,仔细再一回想这一月的炼器过程,钟云子虽然每次都在责骂,可是总也是在无意之间提醒炼器重点,如何处理炼器材料等等,而自己不仅仅没有认真学习反而认为对方是在刁难自己,实在是太过愚钝。

一旁的李三听了,双目也是瞪得斗大,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钟云子的肺腑之言,可他心中仍旧不愿意去学习炼器之术,他始终也认为炼器终归是旁门左道,不能够成大道,取长生。

停顿了小半响,钟云子继续说道:“数年来,从我这里走出的开灵弟子无数,可留下来的,却无一人,或许是上天之意,我钟云子此生都无法将炼器之术传承下去了。你们,也走吧!”

钟云子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去。

李三对着钟云子施了一礼,说:“师叔,不是还有试炼吗?您老不必灰心,必然可以找到传承弟子。”

钟云子听了,似是苦笑,他笑着说:“试炼,只是一个名头罢了,炼器之术乃旁门左道,此念早已深入人心,就算是试炼又有几人愿意尝试?若我布下试炼关卡,又有几人能够通过?恐怕不会有一个人,想要通过我的试炼,不了解炼器材料怎么可以?没有勤奋吃苦的心性又怎么可以?这一月里你二人的表现我也略有所观察,虽然对于炼器之术没有充分热情,却也是勤勉有加,故此我亦想收你二人为徒,传承衣钵。不过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钟云子说完,李三也无话可说,他志不在此,钟云子自然知晓,若是强行收徒,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他也就干脆放下心愿,让二人离去。

就在三人皆是沉默之际,唐青枫上前一步,对着钟云子一拜道:“师叔,弟子愿修习炼器之术。”

钟云子听了,并没有显得很激动,他缓缓转过身,面带慈祥,那以往的严厉此刻都被他尽数收起,他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去修行吧!不必同情老夫。或许炼器之术就是旁门左道吧!”

李三见唐青枫竟然要求留下来,他也是吃了一惊,和这个师弟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那种可以舍弃大道之人,可对方此刻居然明知这个选择,有可能终生都无法求得长生之道,却依然踏入,不由得让他有些猜不透唐青枫的想法。

“弟子是真心实意想修习炼器之道,并非同情师叔,自己刚刚站出来便是想说弟子想要修习炼器之道,只不过师叔打断了弟子之言,故此,才没有讲出。”唐青枫再次一拜,言词恳切的说道。

钟云子听了,仔细打量了唐青枫一番,眼中原本失落的光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他连说了三声好字,原本惆怅的脸此刻竟然露出了笑容,他双手扶起唐青枫,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事严肃之色,他说道:“你是否已经考虑清楚?要同我修习炼器之术。若是选择将无法回头。”

唐青枫重重点头,又是一拜,说:“弟子已做出选择,跟随师叔修习炼器知道,此生不悔!”

“好好好!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不过既然掌教已经放出试炼之言,我等面子上的试炼还得做一做,不过我想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够通过试炼。”说完,钟云子转头看向李三,道:“既然你选择了离去,那便离去吧!”

“是!弟子告退!”李三抱拳一礼说道。

钟云子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去,接着,李三看向唐青枫,目光里有说不出的疑惑,他拱了拱手,说:“唐师弟,告辞。”

“告辞!”唐青枫还礼。

随即,李三便离开了炼器阁,走出炼器阁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从此我便逍遥长生路,虽然我不知你为何留下,可想必你也有自己的打算吧!但愿修真路上你能够走的更远一些。”说完这些话,李三便离开了紫云峰,他如今开灵,便需要办理开灵弟子的相关身份,更换原本的身份,无需再顾忌那三月之限,更可以领取修行功法和丹药等等,似乎他的修真路才会通往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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