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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失踪

锁上门走的时候,发现迟旭办公室还亮着灯,我神经紧张地迅速逃离,直到进了电梯还在担心他会突然出现在电梯前让电梯门重新打开,还好并没有。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知有程天宇这个人的存在还这么能沉得住气,但是这跟我无关,锦南在他心里和在我心里的位置原本也不一样,他想逃避可以理解,而我已经逃无可逃,只能面对了。

不过,他应该会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放弃去了解程天宇,我以为他会想一切办法阻止我,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从公司散步去酒吧,天已经黑了,也许遍布空气中的雾霾影响了人们的夜生活,没有广场舞,没有街边小贩,路边规整的小吃摊也没几家有人光顾,没有街边相拥而行的情侣,只有匆匆暴走的人流。在这人流中,我的悠闲漫步显得特立独行,有种不怕死的气概。

假如程天宇之前确实处心积虑的出现在我身边,那么他至少要知道我和锦南的过去,包括一些别人无法知道的细节,连迟旭都不知道的事,因为那些与他糊里糊涂聊天的时刻,我并没有丝毫意识到他是另外一个人,他的表情、语言、习惯性动作、身上的清爽薄荷味都是那么熟悉的感觉。我知道锦南那时候喜欢用一种薄荷味的香皂洗脸洗手,所以身上经常带有那种味道。连这样的细节都知道,可见他对锦南的情况了如指掌,必然跟锦南有某种联系,迟旭一定撒了谎。

假如真的是他几次有意扮作锦南出现在我面前,细思恐极。他是怎么进到我家里的,何况那几天锁都打不开,他又是怎么出现在楚娇娇家的窗前,难道他跟踪了我?在公司大楼里出现的那天又是怎么躲开监控进去的?会是楚娇娇给他提供了方便吗?绝不可能!

楚娇娇尽管会耍心机,总是使用一些针对我的小手段为难我,可是弄出这么个人来搞恶作剧,有些太离奇,完全没有必要。就算她知道我和锦南的过去,可这些事情与她毫无关系,再说想要打击我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在工作中任何一个小问题都可以被利用起来,而且还有一个内部论坛……

我出了一身冷汗,不愿意再想下去,就快离开公司了,一切烦恼都将烟消云散。

我希望程天宇会给我一个答案,假如真的是他做出了那些事,保证以后不再做了,我可以原谅他,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我决定不去了解他的动机和他背后到底是谁,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只是相忘于江湖就好。而且越快越好,不能到了张皓和李明哲收集好了证据再去把他抓到的地步。

到了酒吧,我就直接坐在吧台前了,打定主意要主动进攻,揭穿他认识迟旭的事实,然后看他怎么把戏演下去。

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张皓。

“你在哪?”他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地问我。

“我在家里。”我睁眼说瞎话。

“那你把门开一下,我就在门口!”

我惊跳起来:“不行,已经睡下了。”

不等他说话,我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我开始焦虑不安,想到张皓此刻在我家门口也许在敲门,不用费心思就会发现我撒谎了,以后他一定不会再信任我了。我还不如直接告诉他我来这里了,唉,真是大脑短路了。

酒吧人开始多了起来,调酒师还是没到,我心里的急躁开始升级,不停的用手指敲击吧台。

这时我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没有人,转过来竟然看到张皓坐在我旁边,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尴尬之下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你骗人!根本没在我家门口!”我气愤地说,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是某静同志也没在家。”他笑着说。

他又恢复以往与我相处的感觉,与昨晚上相比判若两人,不知道是不是案子侦办的顺利了才会这样,我忍住了想问他案情的冲动,直觉他不可能会透露半点信息。

没在家这事自知理亏,也就不再辩解。

他居然没有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只是坐在那看着酒吧的展示架沉思着。总是一幅思想者的表情,每次看到他这样,我就有种与他远隔千山万水的感觉,尽管他此刻就在我身边。

已经快8点了,可是程天宇还没有出现,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儿,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帅哥走了过来,并不是程天宇。我惊讶极了,连忙问他程天宇哪去了,他笑着说,辞职了。

这个消息令我猝不及防,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酒吧外面走,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要找到他,我知道他的住处,去晚了可能又会扑个空。

跑到酒吧外面我已经急得团团转,张皓随后跟过来安慰着我:“别急!”

怎么能不急,当我和张皓到达程天宇租住的小区已经人去楼空,房门大敞四开着,一个男的自称房主正在打扫卫生。据他说,程天宇早上就通知他离开了,租住合同并未到期。

我失望极了,难过又后悔,眼泪们转瞬就噼啪往下掉,在张皓面前还是克制了一下,用手快速的抹开,然后试着深呼吸,调整气息,心想不能总是哭得像个孩子,尽管我不确定成人应该怎么哭才算优雅。

也许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让迟旭跟他见面,并且如果我沉住气别那么快的让他看到自己,那他现在还在酒吧工作着,我也就有机会多了解他,这下我可能永远没法知道他究竟与锦南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刚刚我不是还想着相忘于江湖,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张皓什么也没说,保持沉默,就当程天宇消失不消失根本无关紧要一样。

等我们回到了家门口,看到我已经平静下来,他才严肃地跟我提起了跟踪器问题。那个初次见面时的警官回来了。

“什么也别说!我错了!”我没给他机会批评人,转身从家里拿出来小东西当面带上。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我急不可耐地想结束不得不面对他的状况。

看到他摇了摇头,我立即关紧了门,之后又觉得太没礼貌了,对自己火烧火燎的气了起来。

他在外面沉寂了一会儿,没有进家门,重新推开安全门走了出去。我连忙跑过去开门,想跟他道个歉,可是晚了一步,电梯门刚刚合上,电梯立即呼呼地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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