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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蜘蛛侠与夜魔

十一月十一日晚,明阳市的商业街还是如原来一样繁华,商业大厦上挂着的大屏幕不断地重播着那几个广告;各个建筑上,七彩斑斓的霓虹灯映在行人的身上;即便这个地方在一个月前发生了恐怖袭击,但是人们的生活该要继续,还是要继续。这里的灯光,并没有因为那一件事,而不再闪烁。

商业大厦对面的坑爹基快餐店里,付欧闻与一个叫做田海英的男子“相识”而坐。

“你,你的眼睛。”付欧闻看着这个自称叫田海英的男子,重新将眼镜戴好,心中的惊异久久不能平静。一双红色的,没有眼珠的眼睛。难怪他要戴上墨镜,难怪他要装成瞎子!但是装成瞎子不嫌麻烦吗?

田海英似乎很满意付欧闻的反应,嘴角往上扬了扬,应该是笑了。可他的心中却有点悲伤,看来自己真的是成了一个怪物了,成了一个恶魔。这样也好……

付欧闻并没有注意到田海英脸上那酸涩尴尬的苦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与失礼,于是开了一局玩笑,掩饰有点僵硬的气氛:“你这是真正的有眼无珠啊。”

可是这句玩笑话说出口,田海英并没有笑,付欧闻也没有笑……因为这个玩笑根本就不好笑,这句话分明就是在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啊!付欧闻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气氛一时更加僵硬,还是田海英缓和了一句:“没事,我不在意。”

付欧闻尴尬地笑着,不敢再乱说话。

田海英却再次将话题带到了付欧闻最不想提的1013事件上:“我只是在意你对1013事件的看法。”

“我没有什么看法。”果然这个男人死缠着那件事情了,那么付欧闻就闭口不谈。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谈这件事,那我们就来谈一谈1017事件。”田海英同样不想谈这件事,因为他的妻女都是在那一天死去的。

1017事件并没有1013事件的影响大,首先是1017是在一个郊区墓地,而1013则是在市区最繁荣的商业街上;1017事件虽然死掉的人很多,但不像1013事件进行着现场直播,1017存在的只有幸存者的转述;再加上1017事件的死亡人员数被政府进行虚报,隐瞒——毕竟在不到一周里接连发生了两次的劫持人质案件,这样的事情负面影响太过巨大,容易造成人们的恐慌。

付欧闻沉默不语,他又一次想到了那些血腥的场面。

他是一个很会逃避的人,他很容易忘掉不想记起,想要逃避的事情。可是那些想要逃避的事情,并不是能轻易忘掉的,那些事情,只是被埋藏在了内心深处,迫使自己不去想起,其实他不可能忘,他只是在逃避。

“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付欧闻压抑着怒火,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个人,来到自己面前,竟是提起自己不想再提的事情,自己回避的逃避的事情。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田海英不为所动。

付欧闻十分不爽田海英这副模样,说话不看着自己,目中无人;还总是面无表情,似乎知道一切事情;不仅如此,田海英还不停的问自己的看法!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是狄仁杰吗?就算你是狄仁杰,我也不是元芳。”如果不是在坑爹基这种公共场合,付欧闻确定,自己现在会上前给他一拳,奈何这是公共场合,他只是压抑着怒火,低吼出这么一句。

田海英看到付欧闻不回答,也就不再说下去,他需要付欧闻的回答吗?付欧闻的外部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他在逃避那两件事情!为什么逃避?田海英感知到,付欧闻的皮肤温度的上升,心跳的加速,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田海英不需要付欧闻回答,对田海英来说,每个人都很诚实,每个人的身体反应告诉了他一切。用一句流行语说就是:嘴上说不要,可是身却很诚实。

田海英知道付欧闻现在愤怒,是被自己激怒;他也在害怕,害怕面对自己那颗懦弱的心,害怕面对那个残忍的小丑。他提起这两件事,就是想要知道一下付欧闻的心理,付欧闻对小丑的看法,这样也方便自己和他共同执行一些任务,也方便自己对付欧闻的指导。

张国明并没有明确提出让自己指导付欧闻,但是在他看来,张国明这么快就派自己实战,与付欧闻一起实战,为的不仅是加快自己的成长速度,也是为了帮助付欧闻成长!这样的一个孩子,一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获得了这么庞大的能力。第一时间居然是去当超级英雄!先不管这个动机是什么,但是他的正义感还是值得肯定的。

然而这个社会并不是仅仅有正义感就能生存下去。尤其是现在,付欧闻现在绝对是迷茫的,他很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当蜘蛛侠,他很可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放弃这个身份。这些,都需要一个人来指导他!

田海英再次开口了,这一次却换了个话题,也不再绷着一张脸,不再面瘫了,随意的笑了笑:“既然你不想回答,那么我们聊聊别的吧。你是怎么获得超能力的?”

付欧闻看着田海英的这副模样,这般转变,有点受不了……这家伙真TM的神转折。不过田海英不再聊了,他也倒是变的轻松了一下,虽然有点警惕,但还是回答着:“我被驯兽师改造成了变种人。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就是睡了一觉……”

“嗯,我也一样。”田海英点了点头,回答着。

此时付欧闻也想到这家伙说过,他也是一个变种人:“那么你有哪些能力?应该和眼睛有关吧。难道是激光眼?”田海英那有眼无珠的一对红眼真的是让人印象深刻,很是好奇。

“不,我是一个真瞎子。”田海英扶了扶墨镜,承认着。

这点付欧闻真的没想到,这个人是瞎子?一点都看不出来!

“简单点说,他们本来想把我改造成一个五感异常发达的变种人,可是眼部的改造失败,眼组织损坏,血管断裂……后来我的眼就变成了红色。”

“那么也就是说你的其他四个感官都异常发达了!”付欧闻有点小兴奋,这个能力听上去太NB了:“这能力真TM的酷。你能听到多远的距离?”

“我才醒来一个多星期,对能力的控制还不够好,如果精确认真的听,现在只能听到三百米远的声音。”田海英回答着:“还有,这个能力一点都不爽,有了这个能力,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肮脏……”

付欧闻听着田海英那句充满哲理的话——有了这个能力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肮脏,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个能力也没有那么酷。

田海英感知到了付欧闻的内心变化,他就多曝光一下自己的能力:“我的能力简单点说就是这样,但要是复杂点……”

“什么意思?”付欧闻果然来了兴趣。

“我还能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精确的控制。”

这个回答很笼统,精确的控制,到底是怎样的控制?

付欧闻又问出了另一个很感兴趣的问题:“你有战衣吗?有称号吗?”

田海英面对着付欧闻突然有点感觉像是在和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战衣?称号?此时想想,这有点幼稚,有点像一个小孩子,但是在自己想自己的称号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认为这个超级英雄的面罩是神圣的,称号也同样如此。

之所以感觉幼稚,怕是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英雄梦,可是这个梦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淡化,就算心中还有,也不会展现出去!因为有这个梦的人,会被冠上天真幼稚的头衔,会被嘲笑。然而这真的可笑吗?梦并不可笑!尽管这是一个白日梦!决定梦是否可笑的,是自己内心对这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不可能实现的白日梦的态度。当自己认真起来,没有人敢再说可笑。【大概都会把自己当神经病吧。注:在一个本就有超级英雄的世界观中,给自己起称号可并不像在现实世界一样,这其实并不幼稚,这很神圣。】

所以田海英一本正经,十分郑重地“看”着付欧闻:“我是夜魔。”

“夜魔?”付欧闻点了点头,这个名字起的很好,很到位,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正像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

付欧闻看着此时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田海英,他真的有一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这家伙真的是一个瞎子?稍微发了一下呆,反应过来之后也一本正经,故意用十分沉重透着一股刻意的轻松实则无奈的语气说:“我是蜘蛛侠。”

“嗯。”田海英点了点头:“我原来没想到你会是一个高中生。很不容易吧。”

“肯定不容易啊!你不知道,我们作业可是挺多的,我现在经常连作业都不写,去学校就要被老师骂。女朋友也总是教育我要写作业……”付欧闻装的真的像一个好学生的样子,其实就算他不是蜘蛛侠,他也不会写作业的。

说到此,田海英煞有介事的抬起手腕,十分幽默的看了看手表。

付欧闻看着这家伙的动作,心中很不适应——这家伙真的是个瞎子?瞎子还带什么手表啊。一边想着,一边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店里的那个长的挺好看的年轻服务员被吓了一条,用十分怪异的目光注视着这对组合。付欧闻无语。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边走边说吧。”田海英对着付欧闻说完,就起了身,拄着导盲棍在女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下离去。

付欧闻尴尬的对女服务员笑了笑,跟了上去。

付欧闻和田海英一起顺着商业街走着。

“我的想法是,咱们先解决掉小丑,再解决驯兽师。毕竟关于驯兽师,咱们现在线索太少,但是小丑比较高调,咱们有迹可循。”田海英说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先要解决小丑,也是为了更快的报仇,他现在已经痛恨小丑,痛恨的无以复加。

付欧闻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其实他内心是有点不想跟小丑对决的,他害怕小丑的那些个“游戏”。但是好在现在有了一个人和自己并肩作战,那么会好很多,起码没有那么孤独,没有那么害怕。

“你上周去找了周锦辉,发现了什么线索?”

“嗯,他说让我调查一下明阳市的‘模希集团’。”付欧闻解释着。

“那么你调查了吗?”

“还没……”付欧闻有点不好意思,他之所以没调查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调查,他也在等待着张国明给他指示。

田海英自然知道付欧闻在想些什么:“没事,你做的不错,除了这个线索,就没有别的线索?”

付欧闻想了想:“还有就是他后来跳窗户逃跑了。”

“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当时还有警察去了,是我偶遇的同学报的警。”

“你的同学没问题吧……”

“没有。”

“他的名字?”

付欧闻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田海英:“林易铭。”

“嗯。”说完就突然停了下来。付欧闻还正纳闷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就是这里。”田海英头仍然是直视前方,一只手拄着导盲棍,一只手指了指旁边:“这就是模希集团大厦。”

付欧闻这才知道模希集团大厦所在地。他原来只是知道模希集团大厦,但是并不清楚在哪个位置,原来就在市中心的商业大厦不远处,这连两个街区都不过……如果说这里的地下停车场发生了枪击事件,那么周锦辉应该是不容易逃跑的,就算逃跑也不容易不被发现!

“周六的晚上,也就是后天晚上,咱们在这里见面,便装就行了。”

付欧闻点了点头。

田海英也不再废话,敲着导盲棍走了。

周六晚上吗?来这里调查模希集团。

付欧闻看着田海英离去的身影,感觉这个田海英很NB,明明是刚刚当上超级英雄,但是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下次见面一点要问问这家伙之前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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