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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情起

下班,大家自行安排交通工具,夏沐果和杨成云则是搭了潘杨的顺风车。大家都放得很开,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不知道谁起的头,就聊到了井晗,从专辑到绯闻。夏沐果安静的听着,被拉着讨论也只回应不清楚,渐渐的头就开始有些晕了,也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酒。

接完电话进来的莫天珩就看见夏沐果状态似乎不对,面前的小半瓶红酒都没了,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大家聊天,小脸红扑扑的。

不顾现在有多少人在场,过去身边坐下探了探她的脸,微蹙眉,低声问:“沐果,你喝了多少?”夏沐果转脸笑着对莫天珩说:“天珩哥哥,我也敬你一杯吧。”在莫天珩进来的时候大家虽然收敛了些,但此刻只是瞬间,房间安静了下来,不是夏沐果声音有多大,是她一时间脑子短路的称呼在众人听来实在有些暧昧。说着就准备拿起酒杯,被莫天珩阻止了:“好了,不喝了,我先送你回去吧!”面对莫天珩的温柔体贴,众人更是神色迥异,只有田亦阳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关于莫天珩和夏沐果的关系,早在莫陌的祭日那天晚上,莫天珩找他喝酒的时侯就告诉他了。小时候莫陌总是跟在莫天珩和田亦阳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而夏沐果除了不自信,真的像极了莫陌生病前的样子,尤其是那双会笑的眼睛!

其实夏沐果并没有莫天珩想象中的酒量差,而且她一向自控力很好。今天似乎是个人状态不佳,不觉间多喝了一些。有人说“酒精会判断一个人的心情”,她领悟了!但当她突然间察觉到大家的异样时,理智也归位了半分,对莫天珩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还要和大家去唱K呢。”

莫天珩见她有意回避,自己也还有事就不强求了,何况田亦阳还在:“那行,我医院等会还有事,晚点给你电话。”夏沐果在众目下尴尬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莫天珩起身跟大家打了招呼就走了。

田亦阳见大家还傻愣着,怕夏沐果为难,直接招呼大家继续继续。身旁的杨成云离夏沐果最近,前面莫天珩的一言一行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这不气氛刚回来,她就拿起酒杯对着夏沐果:“你啊,不厚道啊,连我都不说。”夏沐果似乎很累,并不想多做解释,只淡淡的回应:“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机会再跟你说,”为表诚意,一口干了面前的一大杯红酒,问杨成云:“好吗?”“嗯……行吧,”杨成云答。

刚刚的一切对面的潘杨同样都看在眼里的,他走过来,坐到夏沐果旁边。夏沐果以为他和杨成云的目的一样,叹口气,直接又倒了杯酒说:“打住,我喝。”然后夏沐果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手腕上一紧,接着一个转身,人就被堵在了墙边。在夏沐果心里和潘杨的关系还不至于到这种拉拉扯扯的程度,何况她一项反感异性的亲近。原本就不大好的心情,此时更有些怒了:“你干嘛,放开我。”

潘杨也是喝的有些高了,他前面一句话都没说她就跑了出来,潜意识就觉得她在逃避自己,所以他一定要对她说清楚。“沐果,你喜欢莫天珩是吗?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

夏沐果挣扎,毕竟还要上班,不希望大家真的误会她和莫天珩的关系,于是强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眼前的男人不但不放开夏沐果,反而倾身过去,靠的更近,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既然不是,那你做我女朋友好吗?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身前的人被用力拉开,夏沐果身子一软靠着墙就要滑下去。突然腰间一紧,就被揽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可是鼻尖却传来似曾相识的味道,是夏沐果不排斥的味道,然后就昏过去了。井晗见怀里的夏沐果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站在一旁的杨帆知道井晗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对他说:“你先带她走吧,这边我来处理。”井晗打横抱起夏沐果,看了眼被杨帆控制在一边,满脸不知所措同时又感到十分混乱的潘杨。

今天井晗工作室的人刚好也在这边开个小型的庆功宴,中途出来接个电话。刚准备回去,就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因为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所以不能判断,接着就从一男声中确定是夏沐果。看见那副情景他很有冲动上去揍人,但他还是控制住让杨帆过来处理,这中间他等于听完整了他们的对话。

车里,夏沐果昏睡着,但却极其不安稳,眉头锁的紧紧的,还在不停的出汗。井晗从她外衣口袋里找出手机,打了电话,就踩着油门驶向夜色中。

第二天夏沐果早上一醒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摸着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可是闹钟怎么没响。正准备下床看到床头钱培佩的字条,她帮她请了假了,然后昨晚的一些片段也记了起来,请假也好。

看钱培佩房间门关着,手机和包包都在客厅,应该还在睡。出了一晚上的汗,浑身黏腻腻的难受,先洗了个澡,拿着钱包去超市。打算先去厨房做好午饭,然后再叫她起床吃饭。饭菜刚摆好,钱培佩就很自觉的出了房门,理由是被饿醒的。

夏沐果夹了块糖醋排骨给钱培佩,说:“来,谢谢你昨天接我回来,我是不是很重,有没有把你累坏了,赶紧补补。”夏沐果只记得最后好像被人抱着的,而且还出奇的安心,她似乎只想到了钱培佩的可能性。

钱培佩一边吃着排骨一边说:“还真是断片了,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呢?”夏沐果并未听出钱培佩话里的意思,继续给她夹着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钱培佩喝了口水:“不记得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夏沐果,继续回忆着:“昨晚我刚洗完澡就看到你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让我去接你的,不想一接起就一男人的声音,”清了下嗓子,学着:“‘钱培佩,我是井晗,告诉我你家地址。’而且听上去他好像很着急,我一想你可能出了什么事就也没多问就告诉他了。”

夏沐果手里刚夹起的青菜掉回了盘子里,她一直喜欢绿色的蔬菜,抬头一脸错愕的看着钱培佩:“你在逗我?”

钱培佩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沐果:“你说呢?”

夏沐果突然心跳好快,在还没理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时,钱培佩又继续对她说着昨晚她看见的情景。

就在挂完电话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门铃响了。钱培佩打开门就看见抱着夏沐果站在门口的井晗。没等钱培佩说半个字,井晗就问:“她房间。”钱培佩才看到夏沐果的状态似乎很不好,紧忙侧身带他到房间。井晗轻轻的把夏沐果放到床上,刚想起身就被抱住,就像熟睡中的宝宝在母亲离开时,本能的因为失去安全感而惊醒一样,而且她似乎在哭。一旁的钱培佩顿觉不可思议,前面看到夏沐果被井晗抱在怀里已经够让她意外了,然而井晗随之的举动更是让她难以置信。

井晗在床边坐下,轻手拍着夏沐果的后背,轻声哄着:“乖,没事儿了,有我在,睡吧!”夏沐果一喝多就会哭这点钱培佩是知道的,但是一直都是安静的自己一个人待着,哭累了就会睡了,从来没有粘人过。

待夏沐果入睡后,井晗拿过她的手机,关掉了闹钟设置,走之前还提醒钱培佩帮夏沐果请假。

夏沐果听完钱培佩的所有叙述,手里的筷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一地。

她心不在焉的简单的对钱培佩说了昨晚潘杨的事情,后者才明白她昨晚的状况为何那么差。其实夏沐果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刻意亲近的异性会特别的排斥,甚至会有意无意的避免与异性的接触,就像给自己的周身设定了防护膜。而昨晚在感知自己受到威胁时,本能的排斥感让她想要杜绝呼吸到那些反感的气息,短暂的呼吸困难加上酒精的作用让她在感受到安全时瞬间卸下防护晕了过去。

安全感,是夏沐果最欠缺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似乎井晗正好可以给她,钱培佩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

夏沐果揉着发胀的脑袋,她还是没法想象她竟然抱着井晗哭。她只知道那个人没有危险,就像平时和钱培佩玩闹一样。不,比钱培佩更有温暖的感觉,可是真的没力气去思考。就像暴风雨的时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因狂风而乱舞的枝干,因乌云笼罩而阴森的天空,世界陷入一片灰色。而玻璃的这一面,是干爽舒适的空间,柔和温暖的灯光,一切又是那么的祥和,那么的让人踏实安心。

“他用我手机给你打的电话?还帮我关了闹钟?”夏沐果突然很激动的问钱培佩。

“是啊,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一项嫌密码锁特麻烦吗?什么时候也设密码了,我怎么都不知道。”钱培佩不知道夏沐果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更不知道因此还设定了密码锁。那张照片,夏沐果的电脑里有备份,可是她又不舍得删除手机里的原本。

他知道她的手机密码,那么,可以证明他知道的还有很多吗?这两年,几乎每天夏沐果都会给微博另一端的井晗发私信。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的按时吃饭,睡觉;是不是常常打游戏到很晚靠喝咖啡提神;会不会一运动完就急着喝冰水;是不是为了耍帅就穿的很单薄;会叮嘱他少喝饮料,多喝热水……还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向他倾诉,当然是不会有任何回应,但是她不在乎,似乎这样无声的倾听就足够她缓解,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也会在他有不大好的娱乐话题时,查找笑话发给他,每每这个时候她都是最希望他能够看见她的私信的。她帮不了他分担什么,这是她仅有的渠道和安慰,她希望他可以笑一笑……即便在最平凡无事的日常,她也会每晚道声:晚安。都说“二十一天好习惯”,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三周,可夏沐果却在第一天就对此上了心。

那是在两年前的年初十,夏沐果也是晚上睡不着翻看微博,热搜竟是呼吁井晗冒泡,一时觉得有趣就进去看了看。原来他已经20多天没发微博了,以他常有的间隔似乎时间是长了些,而且新年当天都没有发,这确实会让他的粉丝惶恐不安啊。

夏沐果就抱着玩玩的心思,也尝试着跟风呼吁一下,脑子转了转,似乎还是私信比较好:“你就更下微博,发张自拍会掉块肉吗?拍张照片是会伤了脸还是断了胳膊。”一寻思,好像有点不妥,就又发了一条过去:“呵呵,你就发一条呗,瞧你那些饭饿的,你可能不知道,她们也只能这样去了解你的近况。”完了手机往旁边一扔就睡了。

不自信的人,往往会把运气好当成是巧合,夏沐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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