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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卷三 异域神途 阿萨墟(肆)

漆黑一片的穹顶黯然无光,四周的一切竟是死亡的味道。

作为曾经的“神域阿斯加德”,这里曾是北欧神话中最具威严也最是宏伟壮观的地方,久负盛名的“瓦尔哈拉英灵殿”坐落于此,殿中的武士白昼则在雷神的带领下艰苦训练挥汗如雨,晚上则在殿堂欢声笑语载歌载舞,英姿飒爽的瓦尔基里们用她们轻柔的歌声和曼妙的舞姿为勇士们拂去一天的劳累……

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存在了。

黄昏过后,诸神寂灭,残留于此间此地的,唯有死亡。

冰冷、死寂、无穷无尽并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这是杨戬对此地的第一印象。

同时,杨戬还感觉到,此地虽然荒废多年,但这里的某些禁制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还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操作下变得愈发强大了起来。别的不说,杨戬自己就已经清楚地感觉到,在踏入这片神域之后,自己的实力就仅仅只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巅峰”,之前那种时刻压抑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圣人境界的澎湃仙力都消失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杨戬反倒能够放开手脚,不用再担心随时会出现再次突破的威胁了。反正,此地原本是神域,就算经历了“黄昏之劫”,也绝对不会像凡界那般脆弱,经不起金仙(神祇)级别之上的力量的折腾。

成为圣人,就是要“与道同体”,也就是说,圣人都将会被大道同化,自觉成为“道”的守护者。圣人无形亦无情,在某种程度上说,当一个生灵在成为圣人的那一天起,一个作为独立个体,有独立自我意识的生命体便就这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不过是“道”的一个化身罢了。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回归大道乃是溯本归源、返璞归真的正途,并以此看作是自己修道生涯的归宿以及毕生的夙愿。但在杨戬看来,杨戬就是杨戬,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缺陷但有个性的独立体,放弃自己的“缺陷”,去成为“完美的道”的众多化身中的一个,这是杨戬这种极其讨厌“约束”的人所不能理解也从来不想去理解的。

这一点,他倒是和孙悟空很像。

“哎呀呀,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憋死俺啦!”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公鸭嗓,杨戬不禁失笑,真是所曹操曹操就到。

在杨戬身后,光华闪动间,孙悟空、秦英武、李君倾三人虽有先后但却几乎是同时出场。可是就在李君倾落地之后,结界入口处的传送光华却是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滞涩,当阿波罗的踩在龟裂的地板上并本能地弯弓搭箭迅速扫过了几个可能的埋伏点之后,雅典娜这才姗姗来迟。

对此,杨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代表佛门,性格最为跳脱的孙悟空此时居然也没有聒噪什么。

“诸位……”

杨戬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楚地传遍了神域的每一个角落。

“此地虽然已封闭多年,但在场的诸位也并非初次来此,别的不说,在下就曾以特使的身份数次出访阿斯加德……”

说到这里,杨戬忽然一阵恍惚,因为他猛然想到,每一次他作为使臣出访到某一个势力的时候,必定就是天庭与这个势力的矛盾达到巅峰的时候……看来自己的这个舅舅还是真是想尽办法要致自己于死地。

恍惚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现在也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当下杨戬轻咳一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失态,继续道:“我想大家应该知道,在北欧神族并未覆灭的年代里,在前方有着三道门,一道黑色的铁门,一道金色的金门,两门之间有着一道以世界树枝干雕刻而成的木门。”

“显然是这这样,殿下。”雅典娜点头附和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令尊敬的神王宙斯陛下魂牵梦萦之物便是存放在那道金门之后吧?”

“是的。”雅典娜继续附和道,这不过,想到那日的御前会议上,自家老爹贵为众神之神,却在杨戬等外人面前流露出的贪婪丑态,雅典娜实在是……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万幸,雅典娜终究还是要保持形象的,只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语气或多或少都显得有些不友好。

不过,杨戬显然看穿了雅典娜的小心思,也就没有去计较什么。

“啪!”

这时,一个响亮的响指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内个啥,”孙悟空道,“铁门里的东西,老头子们有点儿需求。”

“放心。”对着孙悟空,杨戬的态度就随意多了,“你之前虽然没来,但我们之前开会的时候都帮你安排好了,用不着你到这来强调。”

“放心好了,”雅典娜微笑,“我们只对金门中的感兴趣,除此之外分文不取哦!”

“哎呀那敢情好。”孙悟空“嘿嘿”一笑,憨厚的笑声配上他稚嫩的面孔,那真是,用杨戬的话说,不去干推销真是屈才了……

“咳!”杨戬又一次清了清嗓子,“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么大家就分头……”

“去也!”一道金光,却是孙悟空一马当先,冲向了铁门。

“这家伙。”这回,杨戬终于无语了。

这边厢,雅典娜也笑着和杨戬道了声别,和阿波罗踏上了去金门的路。

杨戬叹了口气,扭头对李君倾说道:“你还是去看着他吧,别到时候又捅娄子。”

虽然没有明说,但以李君倾之聪慧又怎么会猜不出,当下她也驾起一道毫光朝铁门而去。

安排完一切,杨戬扭头看向了自家徒弟。

“干……干啥?”秦英武吓了一大跳,不知是不是错觉,秦英武竟从自家师尊眼里看出了一丝杀气。

哎我去,不会是刚才吃了瘪所以想虐我来找回场子吧?

秦英武此时此刻在心中打鼓,果不其然,在听清了杨戬的安排好,秦英武不禁以头抢地,仰天悲呼: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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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注①:瓦尔哈拉:Valhalla,又名英灵殿。传说阿斯加德分成十二个或更多的领域,奥丁在阿斯加德有三处宫殿,其中有一个,位处格拉希尔(Glasir)树林之中,名为瓦尔哈拉,有五百四十个大门,每个门宽可容八百位战士并排进出。正门上方有一个野猪的头和一只鹰。这鹰的锐目能看见世界的各方。宫殿的四壁是由擦得极亮的矛所排成,所以光明炫耀;宫的顶是金盾铺成。宫内的座椅上皆覆以精美的铠甲,这是奥丁给他的客人的礼物。

瓦尔哈拉不但是奥丁的宫殿,更是在尘世阵亡的英雄的住所。凡是战死的勇士,即所谓恩赫里亚(Einheriar),为奥丁所器重者,皆得入此宫为上客。

被女武神带到瓦尔哈拉的英灵战士(恩赫里亚),先由奥丁的两个儿子在宫中欢迎,然后被带到奥丁的御座前接受嘉奖。如果是诸神平日属意的战士到来,奥丁也会起身迎接,以示特别的礼遇。

注②:瓦尔基里:Valkyrie,引导英灵的死神。神话中奥丁的侍女们,又称“寻找英灵者”。她们骑着马与“野猎”幽灵一道出巡,或者化作天鹅飞向战场,为瓦尔哈拉殿堂收集阵亡的武士。直译为“挑选亡者的女性”,又名“女武神”。

瓦尔基里从神系上讲是属于北欧神话中一般意义上的生育和命运女神。诸如助产妇和神化的女性,以及男子的女性守护神等形象,在她们的占梦里就会出现那些被保护者的形象。

在同样信奉奥丁的日耳曼人的神话传说中,瓦尔基里们是身披闪亮盔甲,骑着骏马在天空中飞行的少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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