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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必,我们认识她

三日后刚好是周五,这天晚上八点左右,合群路上那家名为惜水盟的休闲酒吧内极为热闹,到处都是那些笑闹不停的男男女女,唯有坐在角落中一个卡座里的几人稍显安静,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显得极为诡异。

先不说坐在正中原本冷漠寡言的封尘正左拥右抱地与陪酒女低声说着情话,而因朋友介绍刚认识封尘的王逸飞和单玉枫两人也很奇怪,因为平日里他们总爱说笑,而且即使单玉枫不说话王逸飞也会去逗他,可今天两人就像在冷战一般,谁也不搭理谁。

夹在三人中间的那些个朋友对此表示很无奈,可却不知原因,更无从劝说,只得静静地喝酒,不时低声与泾渭分明的两方交谈几句,使气氛看起来不那么糟糕,但若想牵线让封尘与王逸飞搭话,却只得到封尘勉强且不耐的敷衍,完全忘了商人应与警察打好交道的这一处事原则,弄到最后他们只得放弃,任由情况变成现在这副诡异而平稳的局面。

原以为这样的局面会一直维持下去,可不想当吧台那边响起一阵哄笑声时,正欲低头同一名陪酒女说些什么的封尘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朝被众人围住的一个淡雅身影而去。

“喂,你穿这样是从哪个朝代来的?是不是唐朝啊?我可听说唐朝的女人很开……”

“吴先生,开什么?她是我女朋友,你没资格对她说三道四的。”

当来到近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穿着一袭暗红色金线绣百蝶度花曳地长裙的身影时,正想开口打声招呼的封尘却听到来自一旁满是嘲弄的嗤笑,一时情急的他疾步上前来到女子身后,转头看向出言嘲讽的男子,满脸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而被封尘出面维护的女子则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优雅而疏离的浅笑,眼含深意地望了眼封尘,并没有那种对英雄应有的感激之情,随即目光落在那位被称作吴先生的人身上,直把他看得羞愧后才淡淡转开视线。

“呃,我不是……”

当看清维护女子的人是谁后,吴先生一脸尴尬地正欲出声解释,却不想女子站起身拍拍封尘的肩,轻笑着打断了他,“封先生,世人皆是如此,何必与之计较而浪费时间呢,不如请我喝一杯如何?”

听到女子的话,封尘嘴角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就那么张扬地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不住颔首道:“好啊,老板你既然肯赏光,那我要是不请你喝一杯岂不显得小气。这边走,我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说不定还能发展成你的客户呢!”

对女子略显调皮地眨了眨眼,封尘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再理会那些被他所惊到的人们,领着女子往卡座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卡座旁站定,没注意到单玉枫复杂的目光和王逸飞似要吃人的眼神,封尘指着站于身侧那姿态优雅闲适的清秀女子对在座众人道:“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她是……”

“不必,我们认识她。”

没等封尘把话说完,王逸飞冷着脸瞥了眼女子,眸中莫名的怒火和敌意只让她淡淡一笑,完全没将他幼稚无礼的举动放在眼中,带着诚挚的眸光落在一脸无措的其余几人身上,替封尘将未尽的话说完。

“我叫蓝,蓝天的蓝!在卧龙街上开了一家名为蓝庭斋的古董店,若得空几位可到我那坐坐,不买东西也没关系,就当去捧个场,交个朋友也好!”

说到这女子微微顿了顿,见这几人对自己的感官颇为不错,便转头看向王逸飞和单玉枫两人,脸上的笑明显带着一丝虚假的欢喜,语气隐含歉意地道:“王警官、单先生,好久不见,刚才未先跟两位打招呼是我的不是,还请见谅!”

听到女子竟用如此淡然而疏离的态度与自己说话,单玉枫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开口跟她说些什么,可一旁的王逸飞冷眼警告并动手拽了下他的衣摆,纵使心中有再多话想说也只能轻笑一声以示回应,随即低头喝起闷酒来。

似乎对单玉枫的听话之举很是满意,王逸飞笑笑后也不再看他,沉下自己的心,转头朝女子望去。

而在转头的那一刹,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得犀利起来,面色傲然地道:“也没多久,才九天罢了。如果不是有你这嫌疑人的存在,我想严家的案子也不会发生。”

听到这近乎质问的话语,女子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望了眼封尘后与他在王逸飞、单玉枫对面坐下,隔着狭长的桌子凝视彼此,而原本围着封尘一人的两名陪酒女也乖巧地在两人身边落座,并为女子取来一个干净的杯子倒酒。

接过陪酒女递来的酒杯,女子对她道了声谢,随即将目光落在正对自己的王逸飞身上,眼中隐隐含着一丝戏谑。

“王警官说笑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绝不会因我的存在与否而避免。而且九天时间对王警官来说也许不长,可对于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我来说却已经是很久了,毕竟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把时间浪费在调查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你……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想知道严家案子的真相。”

被女子这么一说,王逸飞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又绕回严家的案子上,令女子眼中竟开始泛起一丝同情。

沉默良久,仰头喝尽杯中麦黄色的酒液,女子一边将杯子置于陪酒女身前,一边望着王逸飞早已涨红的脸庞笑道:“王警官,我曾对你说过,真相往往不是人类能够接受的。你现在手中握着的就是你不能接受的,你还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真相呢?”说罢,微微侧目望向正为自己倒酒的人,眼中透着满意之色。

“哼,强词夺理,我才不信是孙君文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干的,更何况她最后死了,这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王逸飞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只可惜女子对他这犹如小孩过家家般的煞气并未放在眼里,长臂一伸便将身旁的陪酒女揽入怀中,把脸埋在她肩上,任鼻息间充斥着那夹杂有香水味的体香,随即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些什么。

一直悄悄注视女子的单玉枫将她们间亲密的举动全数纳入眼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阵阵地抽痛,不由深吸几口气将那疼痛强行压下。

在剑拔弩张的王逸飞与女子间来回望望,他不忍王逸飞再与之做对并引起她的反感,不顾王逸飞的反抗伸手将因无台阶而下差些抓狂的人拽着坐了下来,随后对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们出面缓和一下气氛。

只可惜还没等他们接收到单玉枫求救的目光,女子似与陪酒女做了什么约定,便见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卡递去,转头看向那一脸怨怼、似是被抛弃了一般的王逸飞,轻笑道:“没关系,信不信由你,不过我不会再为此而做出任何解释,只希望王警官以后别再扰民。”

话音刚落,一旁面带红晕的陪酒女凑到女子耳边低声耳语几句后欲起身离去,谁知女子竟笑着轻拍了下她的后腰,拉着她的手站起身对众人颔首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女子牵着陪酒女飘然而去,留下封尘等人相互瞪大了眼怔怔地望着彼此,直到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同时露出一副恍然之色,脸上的笑显得有些暧昧而意味深长。

单玉枫见状知道这群人定是想歪了,不由有些焦急地欲开口争辩,只可惜脸色难看的王逸飞一把拽住刚准备起身的他,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别多事,她绝不是你能碰的人,不想死就给我收起你的心思。”

狠声撂下这么一句,王逸飞不再理他,环抱着双臂靠着沙发背上将目光落在封尘身上,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紧盯着不放,灼灼的目光很快让封尘注意到他。

“王警官,蓝小姐于我有恩,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以这么傲慢无礼的态度对她。”

对王逸飞打量的目光很是不悦,再想起他刚才明显针对女子的言行,封尘蹙眉冷声警告了一句,遂将目光转向别处,那模样就好像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一般,因此彻底惹怒了这个本应沉着冷静的人。

“哼,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过请你记得我的话,别离她太近,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凉凉地哼了一声,王逸飞目中无人的傲气模样顿时让在座几人都有些不乐意起来,心说大家第一次见面总该留些面子,可他这模样完全是不将身为介绍者的他们放在眼中,再加上他对那位优雅女子的针对,让他们对他的恶感更甚,索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般任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王逸飞,你……”

果不其然,王逸飞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原本冷情且不易动怒的封尘,只见他猛然间起身拽着他的衣襟便欲出手。

却不想当王逸飞的手在做出抵御性动作触到封尘胸膛的刹那,一抹幽暗的红光一闪而逝,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巨力将其狠狠甩出,那稍显纤细却绝不瘦弱的身躯顿时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舞池正中,将许多无辜的人砸倒在地。

不知怎么回事的封尘愣在当场,眼睁睁望着刚回过神的单玉枫朝舞池奔去,而身边几人则呆滞地望向封尘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都以为是他将身为警察的王逸飞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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