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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是一个人

“嘶……嘎……”

伴随着胶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声,货车划出一道青烟,仿佛一只凶猛的野兽向着我冲来,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只觉的眼前一花,我的身前竟然多了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

因为他背对着我,我完全看不见他的容貌,而且,当我想仔细看清的时候,这个人都显得有些缥缈,仿佛是气泡,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砰!”

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人们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坏了,男人嘛瞪着眼睛,女人们捂着嘴,远处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瘫坐在地上,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紧接着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带着惊讶,带着恐惧,带着一丝同情,而有人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的方向。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充满了好奇。

“斗旗直播,斗旗直播,我是鱼哥,我想刚才直播的时候,我身边发生了一场车祸,是的,这位女士看上去……并没有明显的伤,偶买噶,奇迹啊,大家刷起手中的花花,为我们的幸存者递上祝福。”

这时货车的司机,从车上走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我,他又四周莫名其妙的扫了扫,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大概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然而,人越围越多,那个刚才挡在我身前的人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一切都似乎是场幻梦。

首先赶到的是交警,从穿着波涛汹涌的胸脯可以看出这位警官似乎是个女性。女警官从摩托车上潇洒的跳下来,穿过人群,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带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咦,田雪,我们还真是有缘!”

“您是?”

虽然我能征善战,交友遍天下,但是还真不记得有位做交警的朋友,女交警摘下墨镜和头盔漏出一张绝美的脸,那眉宇间的正气仿佛永世都在。

“我叫赵灵儿,上次我们在医院里见过面,我还帮你垫付了医药费!”

“啊!原来是你,这次我是被人撞的。”

“你最近也够倒霉的。”赵灵儿在我身上扫了一眼:“你也算走运,只是破外伤,并没有大碍。”

“也许真该找个算命先生给我看看了。”

“算命,又解决不了问题,算了不如不算。”听了我的自嘲,赵灵儿见我并无大碍对着我笑了笑,不在询问转头哄散了围观的群众。

“肇事司机是哪位。”

“我……我是,这是我的驾驶证,警官我开车十多年了,您千万不能吊销我的行车证,我就靠这个吃饭呢。”

“好好,您先冷静点,说说事发经过。”

“这是条单行线,这条路我走了几年了,我知道这里人多,所以速度也没敢开快,这姑娘和他朋友突然就冲了过来,幸好我刹车及时。”

“她朋友!”赵灵儿转头看向我问道:“你是两个人?”

“我刚被公司开除就我一个人,当时脑袋里很乱,没有注意就闯了红灯!”

“明明,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我开车的时候注意力一直都特别集中。”

一男一女?轰的一声我觉得脑袋瞬间炸了,想起刚才那个背影,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幻觉。

但是很显然周围的群众袒露闯红灯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赵灵儿听了四周群众的证词,继续盘问。

“师傅,请问你有没有饮酒,或者服用违禁药品。”

“我没看错!”司机一脸委屈坚持道:“我不会喝酒,我开车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故,我真看到两个人。”

赵灵儿一边做笔录,一边给司机做了各种测试显示一切都正常,沉吟片刻做了安抚性的解释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出现幻觉狠正常。”

“幻觉吗?”

是的,我曾经也见过一些科学调查,说在人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一些会出现神经错乱,幻视幻听。

而我方才与死神擦身而过,老司机险些撞死人,我们俩出现幻觉似乎也能说得通。

然而就在我要接受这个理由的时候,那个玩直播叫鱼哥的大胡子从不远处的货车旁,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

“各位观众,各位观众,你们看见了吗?这货车的保险杠和前脸已经完全走形,而我们的神奇女孩,竟然毫发无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是中国版的女超人吗?”

因为车体整个的倾斜过去,车头朝着另外一侧,所以很难被人发现,而刚好被鱼哥,发现货车前脸已经严重的塌陷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

“咦!”

赵灵儿抬起头看着车的前脸和保险杠,突然瞳孔猛地一缩,快步推开鱼哥半蹲在货车塌陷的前脸处,仔细的观察上面几滴发黑的液体。

“妖血!”

赵灵儿嘴中不由得喃喃了几句,虽然我不太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是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她的神情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喔噻,这位警官,您长得可真……可真是惊为天人,我是斗旗直播的鱼哥,有空来我直播间坐坐,一次我给你三万块。”

“该死的,竟然违反《人妖条例》不知道是外来的还是本土的这么不懂规矩。”

赵灵儿猛地起身,差点把鱼哥撞个跟头,赵灵儿不顾鱼哥胡言乱语,目光高楼之间游离,一双眼仿佛探照灯一般,忽然在某一刻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

“找到了!”

赵灵儿飞快的跳上警车,开启警笛呼啸而去,留下一脸愕然的众人和我,是的,执行公务的女警官赵灵儿竟然就这么走了,半响没人说话,因为这简直是太诡异了,最终还是那个玩直播的鱼哥打破了沉寂,向我走来。

“女超人你好,我是斗旗直播的,鱼哥,现在我代表我的十万粉丝问你几个问题。”

“你不要紧张,我问你答,你不会是聋哑人吧?没关系鱼哥多才多艺,国际手语二级水平……”

“观众朋友,你们是不是也觉着这位美女很眼熟啊,你们觉得她像谁公屏上打出来。”

“我妈?我妈哪有这么年轻,这位朋友倒是很中肯,这位女超人却是有点像大明星逸飞的经纪人,田雪……”

“喔噻,我发现了什么?你不就是田雪,上几天逸飞粉丝暴动的时候,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天呐,你是田雪,我有几个问题要采访您……”

“啪!”

我终于没忍住我体内的蛮荒之力,一巴掌把自称鱼哥的直播男手里手机给扇飞出去,手机翻滚着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整个屏幕一道道蜘蛛网般碎裂开来。

“我没贴膜啊,你有什么毛病。”直播男的一脸愕然的看着,拿起手机发现已经用不了咆哮道:“我这场直播,至少能收入十万块钱,你什么情况,谁手机借我用用,我买,我买……”

四周的人没有人搭理直播男作鸟兽散,最后直播男撒腿向着远处的商场狂奔,像极撒欢的兔子,而四周也终于静了下来,我扶着阵痛的脑袋不想再思考任何问题。

不多时,救护车赶来,帮我做了全面的检查表示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直到下一波交警赶来,女警官赵灵儿依旧不见踪迹,我和肇事自己把事情的做了相应的笔录。

司机大哥上有老下有小,开车是他生活唯一的出路,况且这场事故是我的责任,我自然不会为难司机,早早了解此事,回家休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让我身心疲惫。

回家后,我倒在床上,想起司机大哥,他每天早上4点就要起床,替老板从郊区拉菜进城,一个月工资不到3500块钱,而且妻子,老人都病了,孩子又要上学,家里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但是他对生活依旧饱含热情。

我虽然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但是当你认真了解其他人的痛苦时,你才发现自己的所有遭遇似乎也并非那么不尽人意,至少我受伤还有几十万的存款,虽然我失业了,但是以为的资历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我似乎有所发现,我一觉醒来后,我的生活将会发生新的改变,一切美好,蓬勃在生命。

而对于,红粤,对于梁晨,陈珍,逸飞,陈嘉良,我要记在心底的最深处,深深的埋葬,直到有一日,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而睡梦中那挡在我身前的背影,仿佛梦魇一般挥除不去,到底是幻觉,还是一切都是真实的,真的有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守护着我?

我不清楚,但是我心里自然希望是后者。这样我就不会觉得活在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孤独。

而他似乎真的就站在那儿,站在我的生活里,站在我的记忆和床边默默的守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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