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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献给桔梗的歌

显金驿天守阁四方川家主会客室

“这么说,那名阴阳师烨不是其他驿城的奸细,也不归属于神道教或者本愿寺。”四方川总长严肃的问着丰臣晴明。

“是的,还请总长大人放心,烨必定不是。一个再怎么伪装的人,多多少少都会露出破绽的。不知道总长大人有没有注意,烨在刚刚就餐的时候,显然对跪坐这个姿势有些细微的不习惯,从他的姿势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坐法。而且他对于纳豆是点到即止,仅仅是品尝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他味碟上的芥末是从来就没动过,说明他很反感,在日之国来说,基本上没有人会这样。我和他谈经论道一下午,天文历算,医疗药物,占卜命卦,机抒辩难,茶道艺术等等学问是无一不精,此人学识之渊博犹在我之上。这样的人既然不是日之国的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丰臣晴明郑重的对四方川总长解释道。

“居然学识渊博还在你之上,难道是。。。。”要知道年轻一代若是论日之国谁的实力最为强劲,可能没有一个定论。但是若是单论学识的话,丰臣晴明敢认第二,日之国没人敢认第一。丰臣晴明在十三岁那年在金刚郭本愿寺效仿唐玄奘旧事讲论,任人问难,但无一人能予诘难。结果逼得本愿寺请出佛子,两人辩论阐扬六艺百家之学,讲经辩难足足十天十夜不分胜负,方为作罢。

“不会错的,只有神州大陆,天/朝上国才能有这种丰朗神俊,高雅俊秀的男子,必定是来自于名门望族,只有望族才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继承者。通过我和他的交谈,看他对于佛经道藏的理解,我想应该是天/朝上国宗教培养出来的当代传人,只是究竟是归属于哪一派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刚才四方川总长心里就有了猜测,但是亲耳听到丰臣晴明证实,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日之国和神州大陆相隔大海,要是说大灾变之前,两国之间还是互通有无。但是现在在卡巴内肆虐时期还能有人越海而过抵达日之国,这份实力简直是逆天了。

“总长大人请放心,虽然我们不知道烨君是怎么漂洋过海,但是烨君这个人个性淡然,谈吐高雅,想必对于权力纠纷是毫无兴趣的。现在烨君和巫女桔梗住在总长大人府上,要是大人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承情。”

沉吟了一会,四方川总长对丰臣晴明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晴明的帮忙。”

“嗯,要是总长大人没事的话,晴明先告辞了。”

待丰臣晴明离开之后好久,四方川总长身后的黑暗角落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

“你觉得丰臣晴明说的话可靠吗?”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丰臣晴明想要欺骗主上的话,想必不会编造这么荒唐的理由来加深我们的怀疑。而且出云神宫这三百年来一直和四方川家族互相依靠,没有理由会选择背叛四方川家族。”黑影想了想回答道。

没想到这个黑色影子在四方川总长和丰臣晴明交谈的时候一直都在,居然还可以瞒过丰臣晴明的感知。又或者是丰臣晴明根本就是知道,但是假装不知道。

“本来还打算借丰臣晴明的手试探那个阴阳师的实力,同时也好看看实力恢复的丰臣晴明现在的实力到达了哪一步。想不到那个阴阳师的实力居然高到让丰臣晴明出手试探的意愿都没有。”

“那个男人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黑影似乎不敢置信,要知道自己的实力和丰臣晴明不过相若之间,现在随便出来一个人实力居然可以比拟丰臣晴明。

“恐怕是有的,似丰臣晴明这么骄傲的人都选择没有出手试探,说明丰臣晴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四方川总长对于丰臣晴明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把那个来自神州大陆的阴阳师资料传给将军大人和狩方众总长。”

“是,主上。”

“还有,想办法制造我弟弟和那个阴阳师的矛盾。既然那个阴阳师的实力可以比拟丰臣晴明,那么就借那个阴阳师的手来斩断我弟弟的爪牙。”

“是。”

四方川总长走向天守阁的阁楼负手而立感慨道:“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四方川坚将只有一个女儿,可是外有出云神宫,本愿寺,卡巴内的威胁,内有他的弟弟四方川伊文的虎视眈眈,上有幕府将军的命令,下有武士臣民的生死。他这个显金驿城主,四方川总长一旦死亡,自己的女儿菖蒲该怎么样扛起自己身上的重担。

。。。。。。

本来今天烨打算陪伴桔梗出去走走,顺便去天守阁下面的集市逛一逛,却没有想到一大早起来就天色阴沉。

天上大雨倾盆,将路面润得很湿润。庭院里有纷纷的黄色小花在风中飘洒,分外的有一种凄寒的美丽。

“啊,桔梗大人,看来今天是不方便出去。不知道你什么打算?”

“打算吗?本来还准备教导菖蒲箭术的,看来今天是不可能了。”桔梗明眸微闭,里面荡漾着秋水般的韵味。自从桔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好像放下了负担,加上失去了巫力,性子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就好像,好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偶尔会有点小脾气,甚至还有点撒娇的味道。

“桔梗大人,要不我弹琴给你听,刚好我昨天晚上写了一首歌想要送给桔梗大人。”

“好啊,现在就去。”说完桔梗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用纤细的柔荑拉起烨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桔梗大人。你知道钢琴放在哪里吗?我们需要菖蒲小姐带我们去。”

烨和桔梗跟随侍女找到菖蒲的时候,菖蒲正在审核着一本本的物资进出的账目。认真工作,正坐在办公桌旁的菖蒲显示出干练模样,撩起秀发的样子堪称英气逼人,完全不同于初次见面时候的贵族仕女的娇弱。

“烨君还会演奏钢琴?”菖蒲听到烨的要求之后显示的有些惊讶。

“嗯。昨天晚上写了一首歌想要演奏给桔梗。该不是没有吧?”

“不,不。有的,只是父亲大人买回来之后就没怎么使用过,我也因为忙着驿城的事务很久没有练习过了。我带你们去吧。”

“菖蒲,不会打扰你工作吧。”桔梗看到菖蒲桌子堆积的本子。

“恩,没事的。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走吧。”

钢琴室

烨掀开盖布之后动作轻柔的打开了钢琴盖,随意的按下一个音键之后,低沉厚重的声音传来。

“嗯,需要调整一下音准,你们等我一下。”烨打开后盖,一边试音一边调整着。

“嗯,好了。就是这个感觉。”这次敲下的声音清脆而高昂。

“姑且当作是死魂虫对桔梗大人初次的告白。”烨转过头温柔的看着桔梗。

随着烨双手的舞动,轻快而悲伤的钢琴声在空气中飘扬着。

钢琴声飘扬着,飞舞着,挣脱着。

像似获得自由的春风,脱离了一切框架的束缚,冬日的寒冷,秋日的荒凉,夏日的炎热,全部都在烨所弹奏的这一场春风之中欢呼鼓舞,而烨的歌声同时响起。

睡吧...睡吧...

请不要再彷徨~~~

睡吧...睡吧~~~

忘掉所有悲伤...

别哭!别怕!

让我带你~回家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

睡吧...睡吧...睡吧!

放下所有的渊源和冤缘愿怨

你将忘记痛苦,你将忘记不安

就让黑白与对错都随风飘散

去迎接你的必然

让那过往种种沉入轮回的海

你将忘却伤害,你将忘却阴霾

听完这首歌,然后悄悄离开

睡吧不要再醒来

睡吧...睡吧...

所有活过的东西都必须凋零

没有谁应该承受悲哀的永恒

始于终结的歌请你安静地听

带你逃脱这段宿命

我愿燃烧这灵魂做最后歌唱

我愿承受这罪过和所有的伤...

我愿让时间把这段故事埋葬

我愿一起被遗忘

睡吧...睡吧...睡吧..............睡吧

烨的心灵完全融入了这首歌当中,他的欢喜,他的高兴,他的哭泣,他的悲伤,他的黯然,以及他对桔梗的爱慕和眷恋,这所有的所有就是他想要告诉桔梗的。当钢琴声停止的时候,烨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烨顾不得擦干泪水,转身单膝着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对着桔梗,以宣誓的姿态:“献给我挚爱的桔梗大人,愿我能永远守护着桔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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