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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心若一动

花纯仁听了,便道:“我就知道老大人必会这样问。这样的问题我也想过。若是我这一生寻不到良人,为了不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望,我自会把这太子之位让给勤王。想来,勤王比我当这个太子,要称职的多了!”

老李大人叹道:“看来太子竟似都已经想周全儿了!老夫倒是多虑了!”他继而又沉沉说道:“老夫不知太子心中,为了一个还没有着落的缘际,失去这些究竟值不值?”

花纯仁叹口气道:“老大人。对于我而言,这自然你是值得的。若是拥有了整个的江山,但是却没有一份自己的挚爱,想来这心中总是遗憾的罢!可是若是拥有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对于我而言,便是拥有了这大好的江山!”老李大人听了,叹道:“太子殿下,恕老夫多言,太子殿下是我花田国内难得一见的情痴呀!太子说的话,老夫也甚是感动,我想,若是时间能够重来,想必老夫一定也如你般,早早儿的就丢了这经世俗务,与我的发妻,徜徉在这花田国的山水之间,自由自在,那是该有多好!因着我年轻时候不懂这些,生生儿的将我的发妻给冷落了,以至她抑郁辞世。想来我心中也是诸多后悔。其实我心中也清楚地知道,我对于那些后娶的妻妾们,心中并无半分****。只是在一心寻找我那发妻的影子!”

花纯仁便道:“看来老大人原也是情长之人呀!只是这时光不能逆转,河水不能向西流。往者不可谏,来着犹可追!”他看着眼前这白发苍苍的首辅老李大人,沉沉感叹道。

这老李大人身子倒是硬朗,上午和太子出宫时,因般若寺离皇宫不远,所以二人竟是徒步而来,此番回去,二人并未通知内侍等人,因此这番回宫,也是徒步前去。是以这花纯仁问道:“大人这番来回,身子可还吃得消?”

李大人听了,便道:“这点子路,自是不碍事的。想当年,老夫我在战场上,可是赤膊相斗过好几个陈国士兵呢!”说的花纯仁倒是笑了起来,说道:“看来大人是老当益壮呀!还能再为我花田国出力呀!”说的老李大人也笑了起来。

二人并肩而行,不一会就进了皇宫之内,到了这花荣的勤政殿前儿。

此时的花荣和皇后,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和皇后的脸儿上自是阴沉沉儿的。待太子和老李大人进了殿内,花荣便对着老李大人说道:“老卿家,这一日那你也折腾的够疲乏了,朕和皇后已是知道了这事情的结果儿了。”说罢,他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太子花纯仁,目光中自是流露出深深地不满。

花荣继续说道:“老卿家,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我赐你一座步辇,送你回去吧!”首辅老李大人听了,知道皇上是要自个儿与太子问个究竟!这是帝王家事,自己一个外臣,倒是不便参与的了。因此只得说道:“谢皇上!那微臣就告退了!”他的眼睛在出殿之时,还是朝着太子觑了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太子,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待李大人走后,皇后方说道:“太子,今儿你可是违背着圣旨行事呀!你可知,我和你父皇是大大的不愉快!”花纯仁听了沉沉道:“儿臣也自是知道。”

花荣气道:“太子,如今你可是胆子大了!你将朕和你母后的嘱咐都当做耳边风了?”花纯仁道:“儿臣辜负了父皇和母后所托,儿臣自会领罪,甘愿受罚。”皇后听了,叹道:“我的儿。你如今也是二十有七的人儿了!从你五岁开始,你父皇便封你为太子,你做了这二十二年的太子,如今反而越来越过糊涂了?你可知作为一名太子,绵延子嗣对你的重要?”

花纯仁看了看扶着头的父皇,一字一句道:“其实父皇和母后也知道,自古便是立嫡立长。所以才有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可是既然儿臣有负于父皇母后。那么儿臣便引咎辞去这太子之位,让与勤王罢!想来,勤王自会比儿臣做的更好!”

花荣听了,厉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朕么?”

皇后也怒道:“皇儿,不可这样和你父皇说话。今日之事,太子你需好好反思!”花荣看了看花纯仁道:“关于你的太子之位,我是要好好想想。而且信儿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取个良辰吉日,便可举行婚事的了。一切都比你理想的多。”皇后也道:“你好生地回到你的东宫反思去罢!总之你要想坐稳了这太子之位,要想得到这花田国内所有官员死心塌地的追随,你就必须早日娶妻生子。这便是我和你的父皇对你的忠言。”

花荣失望道:“朕要歇着了,你没事,就早点退下吧。朕还是那句话,以一年之期为限,过了这个期限,你的太子之位便就岌岌可危了。”花纯仁便道:“儿臣知道。”待花纯仁退下去之后,皇后方对着花荣笑道:“皇上,好歹咱们还有一个儿子是听话的。我看,咱们过了几日,便携了信儿前去我哥哥的府上吧,将明月这丫头定了下来。我看他们二人自小儿就认识,如今竟真是如我所愿,情投意合的了。这真真是令我感到欣慰。”

花荣听了,便也笑道:“正是如此了。朕原也没有想到。只当这信儿心中将这明月如妹妹般看待,岂料我们都看错了。这却是一件极好的事儿!”

话说这花纯信这几日在勤王府中,愁眉不展。那日为避着前去,一时胡诌出和明月情投意合之事,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儿,就是这泼出去的水儿,想要收回去自是不可能的了。而这些话儿听在他父皇和母后的耳中,自是如蜜似糖。若是现在生生儿的就去告诉他们,当日都是自己的胡诌之言,只怕父皇和母后听了,要活活给气死。所以这花纯信在这府邸里是日日懊丧的很啊!这府里的下人见了他,俱都像是见了弼马温似的,各个都绕着墙根走。

花纯信正在花园对着唉声叹气的当儿,却见管家小心翼翼地前来报道:“王爷。国舅爷府上的小姐来了。”花纯信知道,这是明月也得了信儿,心中还在犹疑,所以倒是亲自来问他了。他无可奈何地说道:“既是明月小姐来了,那么便请她进来罢!”哎,他心中叹道,这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待管家屁颠屁颠儿的将明月小姐请了来之后,看出王爷的神情似是很不好,心中纳闷,赶紧找了个借口自去。花纯信手中舞着剑,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明月说道:“你来了。寻个地儿自己先坐着罢!我这里还没有练完剑呢!”明月看了看花纯信,心中自是羞涩,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的表哥,心中竟还是装着自己,昨儿晚上皇后命她去宫里,赶紧地告诉她,她可还是一点都不信儿呢?只是信哥哥既是喜欢一个人,口中竟是这样说与呢,怎么半点的不以为意?她想着,或许信哥哥自小儿和她也是太过熟悉了,所以有点儿不自然罢!心中想着,口中便道:“无妨。信哥哥你自己练剑吧!我横竖四处走走都是好的!只要……只要我能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就行!”说罢,便是深情款款地看着花纯信。

花纯信听了,心中更是苦不堪言。他对明月强颜欢笑道:“是么?明月。你真的只是要留在我的身边?”明月听了这话中的犹疑之色,纳闷问道:“信哥哥,难道我竟不是?你倒是这般的猜疑我。亏了皇后姑姑还对我说,信哥哥你心中可是有我呢!我听了,心中自是高兴。可如今看着你,对我还是冷冰冰的,还不及小时候呢!”

花纯信听了,便支吾道:“这个么……这个么……明月,你是知道的,我如今已经开了府牙,自是事儿多,所以这一时半会的,难免会疏忽你。”花纯信想着,如今之计,便是怎么将这明月给忽悠敷衍过去为妙,再寻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便如实向她告知一切。看着和她以往的交情,想来她也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的吧!可心中虽然隐隐知道,明月这小丫头,对自己有些个意思,可也拿捏不准她对自己的情意究竟有多深。万一这小丫头,也只是心血来潮,过了几日便将自己丢过忘了,自己则巴巴儿的说出来,可她却她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自己不是难堪?”所以,他对明月的应答俱是含糊其辞。

明月听了,倒是笑道:“信哥哥你自是做你的事情罢!我自是不会妨碍的。只不过是在你府里略走走而已。”花纯信听了,便笑道:“那么你就自玩罢!”明月毕竟才十五岁,少女烂漫天性,这勤王府邸里有一处百鸟园,明月已经多日未曾观看了,口中说道:“我去百鸟园里瞧瞧去,你若是练剑什么的都好了的话,就来百鸟园里找我,我可还有好些鸟儿名字说不出来呢!”花纯信听了,便随口道:“这是自然。”明月听了,便朝他展开一个极其璀璨的笑容,扭头自去了,花纯信看着她妩媚的笑颜,倒是觉得怔怔儿的,出了一回神。

在白鸟园里,有哪些长嘴红毛的巨型鹦鹉,有羽毛颜色以及怪异的孔雀,还有那婆罗洲的各种小红鸟,最古怪的据说是来自昆仑国的大鸵鸟儿,生个鸟蛋都有那石块大。明月便对着那些鹦鹉说道:“小东西,小东西!”那些鹦鹉边吃着玉米粒儿,便七嘴八舌地说道:“小东西,小东西。”明月一时开心起来,将手里的粟米全都倒在它们的食盒里。她回头看着心不在焉的花纯信道:“信哥哥,这些鸵鸟儿生下的大蛋,都是怎么处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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