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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正式对峙针锋相对(1)

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

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一天一天临近了。民主党在戈尔确定了竞选搭档后开始为大会造势、作准备。剑桥大学著名的科学家斯蒂芬·霍金录制了支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戈尔的录像,准备在洛杉矶民主党代表大会上播放。58岁的霍金教授将通过计算机化的语音合成器对参加大会的民主党人说,戈尔“比我知道的其他任何世界人物都更具备对付未来挑战的能力”。这位剑桥大学的天体物理学家受到美国人的崇拜,常常被比作“当代爱因斯坦”。他对戈尔的支持将为戈尔声称自己是科技领域的世界领导人增加可信性。霍金教授在录像中说:“下任美国总统不仅是你们国家的领导人,他必须带领全世界通过一个由改变我们生活的科技进步带来的变化越大越大的时期。戈尔懂得这种变化的含义,能影响它并抓住它来临的机会。”

正当英国著名教授为戈尔鼓劲加油的时候,洛杉矶的警察和居民们也正忙着呢!8月14日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在洛杉矶召开,为了防止任何人把树枝作为武器,会场外面的树被砍掉。人们正为洛杉矶街头可能发生的骚乱作准备,防毒面具销售量大增,活动分子利用闹市区的一栋楼计划在会议期间举行20多次大规模的和平游行。警察担心贫民区的流氓团伙和无政府主义者利用大会期间的抗议活动闹事。保安力量为这次大会额外又准备了400万美元的装备,其中包括辣椒喷雾水、催泪弹和防暴器具。抗议者、新闻媒体和家庭都在为最坏的情况作准备,人们纷纷抢购防毒面具等护身物品。一家商店本月卖出100多副以色列生产的防毒面具,另外还有400份定货,平时该店每月只能卖出12副左右。8月10日市政工人砍掉了会址斯泰普尔斯中心附近的树和灌木,担心一旦发生动乱,人们会把它们作为临时应付的武器。会场周围安上了保安栅栏,附近的小商店已经关门或者用木板钉住了门窗。

8月14日,在一片紧张而又热烈的气氛中,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拉开了帷幕。来自全美各地的4338名代表出席了8月14日晚的开幕式。根据《洛杉矶时报》所做的一项调查,这些4338名民主党代表当中有66%的白人(美国人口当中的白人比例达71.4%),20%的黑人(美国人口当中黑人比例为12.2%),10%是拉美人。他们的平均年龄为51岁,其中最年长的88岁,最年轻的17岁。他们当中有7%是教师,10%是律师,23%是工会工人。

克林顿总统像一名不愿在暮色中策马离去的牛仔一样,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第一天再次成为焦点,不过这次是为了赞扬他选定的接班人——戈尔。总统和第一夫人希拉里是会议第一天最引人注目的人物。戈尔希望这次为期四天的大会给予他在总统选举中战胜共和党对手乔治·布什所需的动力。这次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后,戈尔将携利伯曼与小布什-切尼展开全面决战。因此,戈尔对此次大会极为重视,更希望以此来大振民主党气势而扭转长期以来的不利局面。

有人说,洛杉矶的明星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因为闻名世界的好莱坞就在这里。可14日晚,该城最亮的星星是克林顿夫妇。根据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议程,第一天的压轴节目就是坐镇白宫8年的克林顿夫妇演讲。第一夫人希拉里以她的伶牙俐齿大夸克林顿担任总统期间的政绩,对戈尔及其夫人蒂珀也是好话说尽,当然也捎带道出了自己竞选纽约州参议员的事,称这得由“纽约州的人民决定”。希拉里的一颦一笑,举止言谈用得恰到好处,赢得了不少掌声。希拉里利用这次大会的宝贵机会,先后接受了美国三大电视台的专题采访,向美国公众充分表达了其意见和主张,为竞选纽约州参议员做了再好不过的宣传。希拉里由此而创下了一个纪录:成为惟一在两届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讲话的第一夫人。四年前在芝加哥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发表讲话后,这次她又在洛杉矶发表了讲话。

接下来克林顿出场,独具匠心的安排大大地吊起了观众的胃口。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克林顿到来的走廊,会场的巨型电视屏幕显现出克林顿的模样,他正独自一人步履坚定地穿过后台长廊。没有特工紧随其后,没有家人伴陪左右,只有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他走过的每一步。对一些人来说,这个镜头看上去像一名拳击手或者角斗士从后台走向战场,准备与对手决一雌雄。由于摄像机从下往上拍,所以使得克林顿看上去高大无比。他一脸矜持,步伐有力,走完了长长的走廊,进入会场之时,迎接他的是欢声雷动,掌声如潮。一上讲台,克林顿神情一变,满脸微笑,神采飞扬,立即感染了在场的观众。这就是克林顿的魅力,一位美国政坛的“绝佳演员”。

这次讲话对克林顿来说也颇有几分沉重。大会举行之前,美国各家媒体已将这次讲话视为他的“告别演说”。克林顿的这次演说非常地出彩。英文中有“一石二鸟”之说,而克林顿的一番讲话则达到了“打中四只鸟”的效果。其一,他自信有余地回顾8年的骄人政绩。克林顿说,8年前,美国有1000万人失业,利率居高不下,财政赤字累计高达2.9万亿美元,联邦债务是以前的4倍,这是共和党执政12年的结果,而如今美国进入了历史上最长的经济扩张期,创造了2200万个就业岗位,失业率达到了30年来最低、妇女失业率达到了40年来最低,拉丁裔、非裔美国人失业率创造了历史最低纪录,美国人拥有住房率创了历史最高纪录,联邦财政预算从历史上最大的赤字变成了最大的赢余……如此一系列数字说明,克林顿-戈尔政府过去8年里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其二,他轻松自在地回击了政敌的指责。前不久,共和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传递的一个重要信息是,要恢复白宫的“荣誉和尊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小布什明里暗里就克林顿绯闻大做文章,也的确在选民中引起了不少的共鸣。而这一回,克林顿利用讲话之机,对来自共和党方面的指责有力回击,而且句句打中了“七寸”。克林顿指出,他和戈尔当选之初,提出了包括消灭赤字、降低利率等措施在内的新经济战略,而共和党人对这种新经济政策的结果拒绝负责,克林顿说,8年过去了,“我希望美国人民记着他们的话”。共和党人曾指责克林顿-戈尔执政浪费了8年时间,“偶然碰上了经济繁荣”。而克林顿却说,“美国的成功决不止偶然的结果,而是选择的结果”;小布什指责克林顿政府使美国军队士气低下。克林顿却称,美国军队是当今世界上受训最好的、装备最优良、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克林顿套用前共和党总统里根名言,也问了一句:“美国同胞们,我们今天比8年前更富裕了吗?”与此同时,他还引用前总统罗斯福的话向选民呼吁:“要想过上共和党人的生活,那就投民主党的票!”

其三,他热情地为戈尔助阵。克林顿主政白宫8年,作为副总统的戈尔的确出了不少力,这一回克林顿对戈尔竞选也是全力支持。在演讲中,克林顿一开口就是,“40年前,洛杉矶迎接过约翰·肯尼迪和新边疆政策,今年洛杉矶迎来了新世纪的首任总统阿尔·戈尔。”克林顿大赞戈尔的政绩,称戈尔“思想深邃、工作努力”,“是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人”。他说,“不管是改革福利,保护环境,消除数字鸿沟,还是创造就业……没有谁能比得上戈尔是更强有力的领袖。”他还说戈尔是保持他们所创造的繁荣的最佳人选。

其四,他不动声色地为夫人拉选票。除了为自己摆功,为戈尔助阵,他还称希拉里是美国历史“最伟大的第一夫人”之一。他说,希拉里对社会福利、儿童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这一招为树起希拉里的形象以及竞选纽约州参议员同样会起一定效用。

克林顿说,11月7日的大选对继续保持经济的繁荣至关重要。他说戈尔和他和竞选伙伴利伯曼显然是好于共和党的乔治·小布什和切尼的人选。

对于美国领导人来说,很少有鞠躬示谢的习惯,但这一回他精彩的讲话引起了观众的强烈共鸣,整个讲话期间,掌声、欢呼声不断。美国有媒体说,此次讲话受欢迎的程度仅次于他的国情咨文讲话。也许是因受到了极大欢迎,克林顿讲话过后,一个劲地对着观众鞠躬感谢,人们似乎感受到克林顿也许真是在告别呢。

克林顿在发表讲话之后得到好莱坞的最高荣誉奥斯卡奖。加利福尼亚州州长格雷·戴维在向总统颁发金像奖时说:“我希望把好莱坞最高杰出成就奖——最高总统奖——颁给克林顿一家。”这个奥斯卡金像看来是真的,尽管只有美国电影艺术科学院有权颁发奥斯卡奖。克林顿在派拉蒙影片公司制片厂的聚会上说:“我代表我的家庭说,我们对获得这个奥斯卡奖感到非常荣幸。”克林顿还开玩笑地讲起他最近在一段录像中的表演:在白宫拖地、洗车、剪草坪和看衣服甩干。

8月15日,克林顿坐着“空军一号”赶上了在密歇根州竞选的戈尔,将象征本党的权杖交给了戈尔,同时发表了热情洋溢、称赞戈尔的讲话。可以说,克林顿对民主党的最后的任务算完成了。

8月15日,民主党人通过了一项政纲,该政纲在许多广泛的主题上——改善医疗和教育,加强防务,维护社会保障计划——与共和党人在代表大会上通过的纲领相似,但在实现目标的方式上有很大差别。两个政党的纲领诸如堕胎,非歧视性行为和枪支管制等社会问题上分歧更大。

在洛杉矶开会的民主党人强调政府在医疗方面作用的增强,他们将扩大联邦医疗补助和老年保健医疗制度的覆盖范围,给老年保健医疗制度增加通用处方药补贴,并使食品和药物管理局能“全权”阻止儿童获得香烟。共和党人上个月在费城强调了改善医疗的私人保险方案。

民主党人将教育列为该党的首要国内问题,承诺利用税收来改进公立学校制度。该政纲还呼吁新增100万名教师并停止学生们不管成绩如何都能升级的做法。在教育方面,共和党人将用联邦经费来资助凭证计划,使父母有权选择将孩子送入私立学校还是教会学校。

民主党人在政纲中说,他们将建立一个符合《反弹道导弹条约》的有限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民主党人还说,他们将批准在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遭到否决的《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共和党人则说,他们将部署导弹防御系统并就《反弹道导弹条约》重新谈判。总统候选人不一定非要采取政纲所阐明的立场,但选民们可以通过政纲了解候选人所代表的政党在关键问题上的态度。

正当民主党的大会开得如火如荼之际,共和党这边也传出了好消息。总统候选人小乔治·布什成为美国政坛上第一位手中握有1亿美元的人。他将于本月晚些时候上报政府:他筹集的资金已经创下了历史纪录。若是在国会规定资金捐赠上限的25年以前,这种事是不可想象的。他的竞选班子对美联社记者说,小布什是借助了50个州中的35万名捐赠者之力才创下这个纪录的——其中3/4的人捐了100美元或不到100美元。

8月16日晚,民主党提名副总统阿尔·戈尔作为正式总统候选人。在该党举行的全国代表大会上,绝大多数代表支持戈尔,使他获得正式提名,以便在11月7日与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州长乔治·布什一决雌雄。参议员利伯曼也于当日接受了提名,角逐副总统一职。他在向基本上不了解他的美国选民做自我介绍时,强调了价值观念、服务和信仰。

8月17日晚,戈尔发表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讲话,打出经济牌。他说,全国人民与他一道确保繁荣的美国经济将使所有美国人受益。戈尔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接受总统候选人提名的讲话中说:“让我们确保,我们的繁荣不仅使少数人富裕起来,而且要使所有劳动的家庭富裕起来。”这位副总统说:“让我们投入资金发展保健、教育,保证人们老有所养,对中产阶级减税。”他说:“我的重点是劳动家庭——他们在设法支付房款和车款,为孩子上大学和供养孩子而加班加点。”

戈尔希望,他的向全国转播的讲话将会提高他在民意测验中的支持率,使美国人终于看到他已经摆脱了克林顿总统的阴影。他说:“我想让你们知道这一点,我同强大的势力进行了较量。如果当选总统,我将勇敢地面对他们,我将维护你们的利益。”戈尔说,在过去的8年里美国取得了巨大进步,创纪录的联邦赤字已经被创纪录的联邦盈余所取代。创造了2200万个新的就业机会,股票价格上涨两倍,拥有住宅的人数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

他批评了小布什提出的减税计划,预计这项计划将在10年里减税13000亿美元,是这位副总统提出的减税计划的两倍以上。戈尔坚持认为,小布什提出的减税计划大部分会使不需要减税的人受益。他说,“我不会对富人大幅度减税,从而损害所有其他人的利益,破坏我们不断发展的大好形势。”

戈尔还在大会上提出了一长串的设想,从改善学校的状况和扩大保健,到提高最低工资和加强社会保障。戈尔在讲话中说,他将加强社会保障和老年保健,同时为储蓄提供新的纳税刺激,为老年人提供处方药福利。

8月17日,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闭幕之后,总算产生了“大会反弹效应”,戈尔终于“牛”了起来。据19日《新闻周刊》公布的民意测验结果显示,戈尔支持率直上48%,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小布什为42%,戈尔的支持率首次超过小布什。等待了好久的美国记者们顿时来了精神,大书戈尔阵营的一举一动,各家媒体一个调,戈尔还有戏。至大选开始以来小布什声望红遍整个美国,大有下届总统非他莫属之势。直到17日,还有许多人认为,如果大选现在举行,小布什稳赢,但这种推测必须有个空悬的条件,一个“如果”又怎能了得?

Δ戈尔一吻定江山

8月份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戈尔表现可圈可点,赢得大批选民,来了个“鹞子翻身”。

平心而论,戈尔的确是个“好人”,他是疼妻子的好丈夫,爱孩子的好父亲,孝顺父母的好儿子。美国舆论也称他是个“完人”,甚至是美国历史上的“最有作为的副总统”。可一说到当国家的一把手,腔调立即变了样,说戈尔人很“闷”,当副总统可以,当总统似乎还差一点。

为了改变这种形象,民主党大会可谓费尽心机。戈尔本人也是屡发奇招。其一,打“平民牌”,宣扬自己,攻击敌手。“为平民而战”,一向是民主党的口号,本次大会也不例外。不过,戈尔这次出牌十分漂亮,他瞄准小布什的各种主张,进行了全面反击,充分表现出:我们就是“不同”。你共和党是“富人党”,我民主党是“平民党”,孰优孰劣,大家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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