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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奴性 ,心性

沉默,在书桌上写下“奴,怒,心”三字。凝视这三个字,企图从字面上,字形,结构组成,了解什么是奴,怒,心。

在脑海中构思了大半天,丝毫没有头绪。奴,他不明白,他是一个家族的少爷,身边也没有一个奴仆,自然不会明白“奴”的想法。不过家族的下人也是对他冷嘲热讽的。对家族的其他子弟低眉顺目,阿谀奉承。

怒,他很了解这个,被叫做废物龙腾,简称废腾,多少次怒气冲冲,多少次怒火中烧,到最后,隐忍,再隐忍。怒只敢在心里,不敢发泄出来。

心,两世为人,一个灵魂两具身体。可以说他拥有两颗心。经历了两个世界,两个文明。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唯一相同的,灵魂,记忆依旧是他的。

“奴,女,又。女左右又。女可以理解为女子,又呢?又是什么?越想问题问题越多啊。劳逸结合,休息一下,再想吧。”

龙腾起身,双眼尽是迷茫之色,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头绪来。

“看来光靠几个字就理解无疑纸上谈兵,空想主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践,对了,奴隶,可以去看看那些奴隶,或许会有启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

走出藏书楼,“仆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奴隶。观察府中仆人的情况再下决定吧。先从年纪最小以及成为仆从时间最短的人了解。看看他们的奴性,人性。”

龙腾在家族范围之内寻找着年纪最小的仆人,以及做仆从时间最短的仆人。在一些年纪以及做仆从时间很长的下人,看到龙腾后,都是讽刺一笑,既不问好,也不理会。在龙腾面前,他们没有奴性。

寻了小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龙腾在远处观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灰衣仆装。正在努力练习端茶倒水,基本奴仆礼仪。裸露的小手上尽是红痕,显然是被抽打所致。一名几十岁了的女性老仆正在教导小女孩怎么服侍好主人。

小女孩闪亮的眼眸挂着泪珠,嘴角无声的抽搐,按照女性老仆的指示,做着不愿意的事。黑白分明的眼睛尽是迷惘之色。

龙腾心中一阵阵疼痛,这是奴化教育。再看着女性老仆的眼睛,无神,黯淡无光,麻木,不堪,对生活没有一丝向往之色。可是依旧在服侍主子,替主子调教新的仆人。

暗自叹气一声:“或许,那个女性老仆小时候也跟她调教的小女孩一样,目光充满迷茫,可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眼中的迷惘只剩下麻木,这就是奴性生成吗?”

龙腾摇摇头,孤独转身拖着落寞的影子离开这里。

“奴,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怒,一直以来,基本上待在家族宅院之内,根本就没有见过哪个奴仆当面跟主子翻脸,发怒的。顶多就是眼眸中充满不甘,却无法发作。额,好像跟我差不多啊,唯一不同的是,奴仆要服侍主子,我则不用。去城里走走,说不定会有收获。”

带着自己的影子,离开了家族宅院,去城中寻找“怒。”

看着街道两边的房屋,行人讥笑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龙腾面无表情的走在街道之上。

“哎,你们看啊,那个就是废物龙腾,简称废腾。听说啊,昨天被欧阳家的柔小姐退婚了,啧啧。”

“这很正常啊,废腾在玄城里可是很出名的废啊,欧阳家的柔小姐可是红袍炼丹师,怎么可能会与一个废物结婚啊。”

“这废腾是不是脑子都废了,他被欧阳柔小姐退亲的事都已经传遍玄城了,他还敢出来,不愧是废腾啊。”

“废腾废腾,龙家的废物,玄城的废人……”

饶是龙腾隐忍能力再高,身体也是止不住颤抖,面色发白无光,眼眸闪烁着杀意。

当时议事厅里只有龙家长老,管事,他父亲,橙袍丹师与欧阳柔,他。这才一天退婚一天时间,就闹得满城皆知了。肯定是家族长老想借此打压他父亲的声望,威势。

继续面无表情的迈着步伐走着,周围的嘲讽声落在耳中,是那么刺耳,如跗骨之蛆,消散不去……

“我一定要凝聚心火,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我的父亲不是一个废腾的父亲。”龙腾握紧拳头,带走孤独的影子,继续在街道之中寻找“怒。”

寻了好几个时辰,依旧没有龙腾想找的“怒”倒是被全城人围观,指指点点,讥笑,极尽嘲讽。众多人看着傀儡般走着,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大声嘲笑。讥讽。

龙腾装作冲耳不闻,唯有衣袖下青筋暴跳的手筋,掐入手心的指甲阵阵痛感袭来,告诉自己,你还活着,你有知觉……

半个小时后,龙腾终于寻找到了“怒。”

一名贵族子弟对着自己的贴身奴隶在街道上随意大骂,侮辱,践踏奴隶的身体,踩踏着奴隶那流血的伤口,大声爆笑,面容邪恶扭曲如地狱恶鬼。

周围的人面露不忍之色,眼眸中有怜悯,兴奋,哀伤,羡慕,恨……尽管如此,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贵族子弟的暴行。

奴隶咬牙忍受疼痛,眼中杀机一闪,暴起杀了贵族子弟。立即拖着伤体迅速逃离,可是转眼之后,立即被杀。奴隶的眼眸中有解脱,轻松之意。

龙腾呆滞站立,过了片刻时间,傀儡一般往回走。“这就是怒吗?”

“怒,不触及底线,就不会爆发。不触及他人的心里底线,无论你怎么对待对方,对方都只会动怒而不敢动手。触及了底线,就会毫无顾忌的爆发积压的怒。”眼眸中闪过那么奴隶的眼神,龙腾大概明白什么是怒了。

返回了龙家,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有最大的“心”是一个难题。

在桌上写下一个“心”字,画了一颗心脏图,漆黑的眼眸在字与图中扫视。脑海清理着无头的思绪。

“心火,存在于心,有一句话说,心有多大,舞台有多大。心是什么?一个身体器官?核心?中心?”食指轻轻敲打桌子,漆黑的眼眸闪烁精光。与平时没有神采的空洞眼眸不同。

“心火?前辈那个老油条,只给我这两个字,这也算法诀吗?”龙腾默然,“还是重新换个思路想想。”

“怒,奴,心,从发音来读,怒与奴差不多。去奴存心。火,没有正规形态。发光,发热。温暖。光和热温暖于心,产生的就是心火。”

“灭掉我的奴性,留下心性,温暖心房,火光照耀心间。是心火。我的奴性是什么?不甘?亦或者两世为人的执念?”

“奴:女,又。缺少一个女人吗?又不满足,想得到更多更多的财富,权利,女人。因此,才有了奴隶的存在,才有了奴性枷锁。打开奴性枷锁,释放心性,心性释放出来,自然产生光和热,光和热是火产生,打开奴性枷锁,我就能凝聚心火。”漆黑的眸子闪现异样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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