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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天马上就黑了,天边的晚云在向光明做最后的吻别,沉沉地压在天际,却又像压在人的心上。

黎阳心想,思柔的爸爸和远在大洋彼岸的克林顿一样,命还不错,终于是平稳着陆了。期末考试夹杂着北风一起吹来,时光就是这么匆忙。

不知是这个事的阴影还继续存在,还是临近考试忙着复习,除了上课,黎阳总是不见思柔的影子。经常去宿舍呼她,也总是找不到人。

他不会知道心爱的女孩儿独自承受的苦难,还站在龙卷风的边缘欣赏着大海的辽阔。他也绝不会想的,思柔竟然私下找过许春晖。

那天晚上,思柔到春晖宿舍找她,春晖开始很好奇思柔找她的目的。尽管下乡的时候因为那件事思柔对春晖非常感激,也表达了善意,但是回来除了校园里碰到打个招呼,也没有在一起聊过什么,毕竟两人在爱情学的科学领域严格来说应该互称为情敌的。

两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走在校园里,像两朵明媚的花朵,在路灯的昏黄里仍然是那么明艳。美丽真的是上天的恩赐,能得到它的人也是上天的宠儿。

先是谈一些女孩子的话题,两个人坦诚而友善地交流,后来说到了黎阳,思柔站住了。认真地对春晖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和黎阳说。”思柔用恳求的语气,好像生怕春晖不答应。

春晖想了想:“好吧,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我答应你。”思柔点点头,眼里流出感激的光彩。然后低头良久,再次抬起头来,对春晖说:“我和黎阳不合适,我们不会有未来,我想让你以后陪着他,我觉得他能有你这样的女孩子会幸福的。我真心祝福你们,请不要问我原因了,也不要告诉黎阳这些,好吗,春晖!”更加迫切的语气,近乎哀求一般。

春晖觉得做梦一般,不敢相信,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呆住了。爱情是自私的事业,每个人一生都要认真经营,爱情的成败关系到一生的幸福。在爱情面前,很少有谦让。这在沈从文笔下《边城》里大哥天保和老二傩送对翠翠的爱情谦让过。赵四小姐赵一荻和于凤至可以和谐共处。很少有人有这种雅量啊。

思柔这是怎么了,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她又不让问。如果真有,我不是乘人之危吗?难得春晖这个女孩子,在自私的爱情面前能这么去想。

看着思柔眼里渗出的泪水,春晖只好答道:“你放心,首先我保证不会和黎阳说这件事。其次,我觉得顺其自然吧,我是喜欢黎阳,他很优秀,也很真诚阳光,可是他也有他的选择。如果我们有缘在一起,我当然不会拒绝。”思柔听了春晖的回答合情合理,非常感激地冲春晖笑笑。

然后不一会电话响了,思柔就告辞走了。看着她接电话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春晖有了个奇怪的念头,难道思柔移情别恋了?她不由对思柔产生了好奇。悄悄跟着思柔到了校门口,看着思柔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就走了,以为是他爸的司机来接她回家的。

春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对于思柔的爱情礼让有点不适应。但是她觉得自己对黎阳的喜欢并不因为思柔的礼让而前进或者退却。她其实很多时候也灰心,也觉得自己对那些追求她的男孩子太冷漠了。可是宁缺毋滥是她的坐标,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完全放弃,难道这是上帝给她的微光吗?

黎阳渐渐苦闷起来了,觉得自己就像迷航的小船,离爱情的彼岸怎么越来越远了呢?倒是春晖找他的频率似乎挺多的,对他还是那么关心,借春晖的钱怎么也不要了,说是黎阳请她吃了好多次饭,早就还完了。

但在黎阳看来,对于这个痴情而又美丽善良的女孩子,总是欠了她一笔债的,这是一种心灵的债,被人喜欢被人爱是一种幸福,更是一种幸运,我们都该珍惜,而不是去轻浮地炫耀或者蔑视别人的真情。情感要比黄金值钱得多,肯为你付出真情的人是你一生该珍惜并尊重的人。

春晖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和黎阳接触着,自从思柔找过她,让她和黎阳一起的时候老想起思柔以及思柔和她说的话,倒像是受了什么委托一样,但不论如何,能和黎阳在一起总是那么快乐。

说到债务,中国人有欠债还钱的做人准则,尤其是年前一定要想办法还了别人,这样才有诚信,才能立足于世界。还得讲一段插曲。王大炮的传奇成为公开的话题,甚至没人去多谈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改革开放的年代嘛,风流似乎不是一种败笔,反而成了本事,你说得多了,人家会认为你没本事,所以揪着别人的风流事不放,甚至会给你撂下一句,有本事自己风流去啊!反倒是你没本事,和你的不是了。

鲁迅曾在《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中谈及这种费厄泼赖的精神,就是正大光明公平的精神了。既然改革开放了,大家就要与时俱进,就需要各种风流人物,不管哪一个行业哪一个范畴的风流人物,那都是名人啊,机会都是公平的,有种你可以去风流啊。

就像当今时代流行的什么“凤姐”、“芙蓉姐姐”什么的。所以大变革时代的人对什么事都似乎都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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