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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劝说

卫生间里周雨诺站在洗面盆前边洗边流泪,这几件衣服还是她翻包找刮胡刀时看到的,用个黑袋子装的没有封口,看了一眼团成一团的衣服,她只当是脏的需要清洗,没想太多顺手拎进卫生间。洗面盆接满水把衣服放进去,才想起没有洗衣粉。她只好又出去翻他的行李包只找到一块肥皂,反身看着分别睡在两张床上的爷俩,她心酸。

当她再次进到卫生间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洗面盆里的水全成红色的,不可能是衣服染的,周雨诺看着洗面盆,心疼的要命,她疾步的奔向床边再次抱住杨义夫,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杨义夫此时迷迷糊糊,伤口疼得厉害他睡的不安稳,周雨诺一抱他就知道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抱他,也就不可能想到是周雨诺看到他受伤时穿的衣服,心里暗喜管他什么原因只要能抱他咋样都好。

周雨诺只抱了短短几秒钟就离开,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依着卫生间的门蹲下,脸埋在毛巾里压抑住哭声,怎么呼吸胸腔都很憋闷,好像要窒息了一样。也不知蹲了多长时间直到腿麻她才站起来。简单的用水洗了脸之后,周雨诺双手一下下搓洗那染上鲜血的衣裤。一遍遍的换水,到底换了多少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块才开封的肥皂好被她用去一半。

瞥了一眼镜中的脸,冷水敷过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消不了。站在窗前看着远方,这个时间格格该起床了,昨晚一定都没睡好,为了她的事还是让两位老人操心了。

她就呆呆的杵在那,眼神毫无焦距,脑子乱糟糟的有些胀疼,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哭的,眼睛此时有些酸涩的疼。可能是饿了胃有些难受,孩子睡得正香,她走不开,不知包里还有没有吃的,小柳走时她顺手连着食品袋都拎给他们到时在车上吃。她一手揉着胃口一手拉开背包拉链,什么都没有,只有半瓶水了,就这还是自己怕喝多了上厕所剩下的,喝了几口又放了回去,怎么感觉更难受了。

周雨诺坐在沙发上,偏着身子枕着沙发扶手,本来她这几天就睡得不好,昨天的午觉也没睡成,再加上昨晚又熬了一夜,她怕撑不住。

不知趴了多长时间,一会醒一会睡很不舒服,不大的敲门声音惊醒了她,站起身去开了门,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提着背包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周雨诺迟疑地问道“请问这是杨义夫的病房吗?”

“你就是杨大哥的姐姐吧,快进来,杨大哥刚睡着。”周雨诺让开身低声回答。

“你好,雨诺,小义以后要麻烦你了。”杨义夫的姐姐握住周雨诺的手真诚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说起来应该是我给他添麻烦的。”早晚帮忙接送俩个孩子,而且不是同一时间段的。

“大姐你先休息会,坐了一夜的火车很累的,我去买早饭,灿灿一会好醒了。”周雨诺把她让到沙发坐下,自己拿了钱包出去。

杨大姐起身走向杨义夫床边,弟弟消廋的脸看了让人心疼。坐在椅子上拿过水杯里的棉签给他干裂的嘴唇轻轻润了一点水,双手合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手背也许是挂点滴没弄好有一块淤青。

杨义夫感觉到有人握他的手,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姐姐眼里的心疼,他也是心有内疚,“姐,你来了,爸妈知道了?”

“没告诉他们,你同事打电话时我正好在外地出差。小义,你答应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来时我还在想是否和爸妈商量把你强行调回去,安排个清闲点的工作,父母年岁也大了你再这样他们经不住的。”

“姐,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让你和爸妈担惊受怕,以后不会了,我现在也是快要有家的人,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当时为了逃避不顾父母的劝阻任性而来,为此也付出了代价,还是姐夫带他去了一趟西藏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幼稚,从那以后,他告诫自己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做到现在也快十年了,他觉得自己离不开这个工作,离不开这里,父母只好让姐姐替他尽孝了。

“这话你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可你哪次记住了,现在为你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你好自为之吧。”姐姐拍拍他的手臂,最后那一句是略带威胁慢慢说出来的,她也真的拿这个弟弟没辙,谁叫她疼他呢。

杨义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于姐姐的警告他记在心里,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家人的一种承诺。

“姐爸妈还好吗?”过完年之后一直没时间回去,算算快小半年了。

“都挺好的,有我和你姐夫呢。小义,你和周雨诺的事定下了?”

“算是吧,她······”还没等杨义夫说完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灿灿却哭了,小孩子对陌生的环境没有安全感,在她的记忆中还记得看到穿白大褂的人,虽说没给她打针,但她也会害怕,醒来又没看到妈妈。

“灿灿,爸爸在这呢,看看爸爸。”杨义夫着急的哄着女儿,他知道自己哄不好的,可没办法啊,周雨诺不在。

杨义夫的姐姐起来走过去抱起灿灿,“灿灿,姑姑抱抱,哎呀,灿灿长胖了是不是,吃什么好吃的告诉姑姑好不好。”看着满脸泪水的侄女她也心酸。

灿灿瞅瞅抱起她的人,又咧嘴开始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反反复复就是妈妈。

杨家姐弟俩你一句他一句越哄灿灿哭得越大声,“你说你当爸爸的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晚上不是你带的吗?”不到一岁就他自己一个人带,也带了一年了。

“姐你是不知道自从雨诺住进来后,灿灿很少单独跟我,晚上也是睡着后才抱回去的,早上还没醒又抱过去,不然醒了看不到雨诺就哭,我也没办法,这些天我出差她又天天和雨诺在一起,早把我这个爸爸忘了。”杨义夫一脸的无奈,不过这样也好,有孩子牵扯雨诺不会不管她的。

“姐,雨诺去哪了?”

杨义夫的姐姐抱着灿灿满屋走,边走边哄着,“说是去买饭了,”也许是不好意思吧。

“那你打个电话,让她快点回来。”对方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杨义夫却让她挂了说回来了。

周雨诺确实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们的关系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定的,她不知道自己和他能走多远,她不想再出现不好的结局,离婚很简单但很伤人。

两手拎着买回来的早饭快步向病房走去,灿灿该醒了,没看到她不知会不会哭,别说还真是母女。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看手上的早饭再抬头看着病房号,她快走了几步铃声在门口时却停了,她也就听到灿灿的哭声。

周雨诺推开门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杨大姐,我买了早饭你也吃点吧。”上前接过孩子,“灿灿,不听话了,姑姑抱你你还哭,羞不羞啊,哥哥知道了会笑话你的。”然后抱着孩子进了卫生间,给灿灿洗簌,完事之后掏出手机,她怕是小弟来的电话,担心家里有事,一看是杨义夫的号码又揣回口袋,抱着孩子出来。

午饭过后周雨诺开车送杨大姐去火车站,“雨诺,你和小义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听小义的意思你好像有心理负担。”感情上的伤痕很难愈合,受过伤害的人中有不少人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想再接受下一段婚姻,不是不想去爱,而是他们缺少勇气,害怕了。

“杨大姐,我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周浩桐虽说只有四岁,但他承受了很多像他这个年龄所不能或者说不应该承受的痛苦,这些都是我给他带来的。杨大哥对我和孩子都很好,除去工作时间是他不能改变,只要有时间他就会陪孩子玩,他是个好爸爸,也会是个好丈夫,只是我······”杨义夫是个细心的男人,也很有责任感,做他的妻子会很幸福的,只是自己没有这个福气。

“雨诺,当妈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你想过没有健康不只是身体,也要心里健康,这样的孩子他才会快乐。母爱是伟大的,但你听没听过还有一句父爱大如山,父爱是他们的靠山,避风港,能给与安全感。坚强刚毅有责任感这些都不是我们女人所具备的,孩子只能从父亲身上学会。你为了孩子我很赞同,你何不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一下,你回想下孩子是不是很喜欢和小义在一起,是不是经常问起他,和他爸爸相比他更在意谁。你虽说接受小义,但我想勉强的成分居多,不如试着去交往一段时间,什么都是试了才知道合不合适,你也承认小义会是个合格的父亲,为了两个孩子我希望你多考虑考虑。”最主要的是弟弟能接受另外一个女人,而且会为了她不再冒风险,这是父母一直担心的。

“杨大姐,谢谢你,我会重新考虑的。”周雨诺说出这句话同时,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似乎下定决心了。

“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我也是有私心的,小义一直是我和爸爸最担心的,现在有了你,他和孩子也会幸福的,我看的出来,爷俩好像都很离不开你。”灿灿根本不用说,就是小义这一上午眼睛一直随着她的身影转,他浑然不觉自己陷进去了。

“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她给不了太多的保证,因为她的心还没做好准备,既然接受杨姐姐的劝告,她会去改变的,她也希望自己和孩子能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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