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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块顽石

几日后,位于这方小世界中心的拍卖会开始了,王墨拿着自己的那张黑色方卡,按照时间进入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包间。

说着也奇怪,往日拍卖会他都是坐在大厅里和众人一起,现在倒是在这三层最中央最贵的房间居高临下的看着。

不过也是,他现在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和楼下的在一起。别人如他身份到了拍卖会定也是在这般位置的。

你说是吧。

休要多提,拍卖会已经开始。

随着众人的期待,这方地下小世界七天一度的小拍再次开幕。

罪地私下无数纠纷事务,其间大半赃货就是从各个地下小世界出货。整个罪地的大半赃货!其间价值,不言而喻。

而且罪地地下小世界的拍卖行,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每一件商品必定经过审核!只有具备一定价值才有机会出现在诸多拍家的面前。

再加上这地下入口的限制,更加刺激了众人对这些个地方的激情。有好东西啊。

不一会儿,拍卖会主持出场,众人只见自后台出来一个圆滚滚身影。定睛一看,正是那入口处卖票的老板!这老板负责拍卖主持?!往日可不是他!

“各位,今天的拍卖会由我来主持,看着诸位朋友倒是感慨良多啊。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叫侯珉。一块顽石。”

场下或许有人不识在场上当主持的老板,但是他们一听这名字,还真是倒吸半口凉气。这是“一块顽石当作玉,便把金银送过来!”的“一块顽石”侯珉?

“这看起来人畜无害、圆滚滚的中年老板!竟然是“一块顽石”!这和他年轻时的样子也差太多了吧!”

“他可是多少年都没有出山了!今天跑到这里来当主持?!”

“相传他早在三十多岁就成为了六星高手,然后晋升穴首掌握一方之权,怎么今天跑到这里当主持?”

场下有人问开了,明白的人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卖门票做无本买卖的店老板?

说实话场下几百来号人,还真没几个亲自去买票的,众人这才知道他的身份,又想到了他侯家的身份,一阵惊叹。

王墨在楼上看着这家伙,眼睛一阵精光闪烁,同时心里暗自想到,没想到看走眼了?

说起这“一块顽石”的名头早二十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成名之举就是那次的一块顽石事件,那是一次赌约,他让旁观的人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巧舌如簧,其颜厚矣。

他那次硬生生将地上随便捡的一块石头,卖做了上品寒玉的价钱!

后世王墨在某本人物传记中还读到过他,当时看到的照片正是他年轻的时候的照片,既巧舌如簧又好不帅气,而且还很有风骨。

但是想起前两日见面的时候……

……

两日前,王墨正晃悠到这家拍卖会场的最里面。

因为最里有一家最大的摊子,这是侯家开办的,光是这一家就抵的了旁家六七家大小。

说是摊子,但这也只是习惯,早期建设不完全,各家各户只能摆地摊。后来各个方面一点点上去发展起来了,装设也弄好了。其实现在是店铺的模样,但是叫还是叫摊子,也算是一桩历史掌故。

王墨扫了眼挂在摊子门口的两行字:“有嘴金戈一杆,无口反向团圆。”心下了然,径直进去。

店内直通,一眼可以见底。王墨直接就看到最内里的店老板慵懒的躺在摇椅上,一副罗衫半解、姿态妖娆的样子,当然了,如果没有那满脸的横肉大胡子,又是个女的就最好了。

王墨走到他跟前,不理会他这懒懒散散、萎靡不振似乎是睡着的样子,心中半点打扰他人清梦的愧疚感也无。

“店家,把这里最贵的物件给我搬出来。”声音清冷又极有穿透力。

先前还昏昏欲睡看起来半死不死的店老板听了这话刹那间清醒恢复,没有用双手接力、仅仅凭借腰腹之力就灵巧的从摇椅跃起,站立后由于一时间动作太大,全身的肉措不及防之下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不住的颤栗、抖动。

但他此刻可没有安抚一下他们的想法,反倒冲着一众店员大喊道:“你们这些杀才!没听见这位爷的话嘛?!还不快把咱的镇店之宝给我请出来!”

一时间声音雷动,那里还能看得出先前半死不死最是该死的模样。

“这位爷,您请坐。小的们!上茶!上好茶!”

把最贵的物件搬出来其实是句行话,买完之后侯家就免费赠送你一张拍卖会进出凭证。

拍卖会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出的。所以就有了这么一道门槛,各个小世界使用的方式不一样,但是侯家那贪财无度的样子,定是用钱买了,但买还不能太直接,就说是送。

而这也是最省心的方式,其余地下小世界也不乏用这种手段。当然了,最明显的提示其实是挂在门口的两行大字:“有嘴金戈一杆,无口反向团圆。”

这句话来自一个商人,近百年前一个名叫郭全在的商人。

当时罪地占据一方之地之势已成定局。尽管联邦对罪地的态度很不好,但是还是有不少人选择拖家带口的到罪地来,毕竟那时候罪地内部政策很好,又因为某方面的原因吸引了不少人。

其中郭全在的父亲郭康采就是其中一员。当然,郭康采不单单是因为罪地政策好才到这里来的,他是政府不大不小的官员,由于某方面事发才跑到这里。

时间久了这一家子就在这里安顿下来,罪地当时还没有成为天下罪犯集聚地,所以也算太平,一家子颇有钱财。过的不算十分富贵,也算安生。

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家又没有什么营生。郭康采一辈子从政在罪地里哪里有谋生的技巧。一点点郭全在大了,那时候郭家已经慢慢贫穷下来,毕竟万贯家财也经不住只出不进。

郭全在是个聪明人,从小伶牙俐齿,又是家中老大,所以就承担起赚钱养家的重担。但是又因为他大了已经穷久了,因此对钱财极度渴望。

那年罪地地下世界开张,他是第一批进驻的人,罪地地下世界物资丰富又有多方面的好处,再加上他能说会道,所以在下面做起生意来爽是爽的不得了。后来一点点也有钱了,能承担起家里的开支。

但是时间久了也有麻烦,那就是过年回家团圆的问题。他们一家子都是华人,很讲究这个。但是每到年关底下是最容易赚钱的时候,其他华人上去过年了他就好抢生意啊。所以郭全在不愿意回到上面。

一则生意很重要,要是这时候走脱了来年这些子平日伙伴不知道还认不认自己,说不定自家生意早就被向他一样心眼的给趁机抢走了。他事业正在上升期。他不愿意。

不过他是个聪明伶俐的,何况他也想家人,所以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个主意。

那就是把父母家人也接到地下来。当时进出地下也不像现在一般严格,万事万物都没有做到最好,各种情况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尽管如此,但是这个建议郭康采是不愿意的。住在地下,听着多晦气。他很传统,平日里和旁人说道自己儿子在地下发财他都不好意思说。

“您儿子在哪里发财?”

“我儿子在地下发财。”

这话不好听。弄得好像他儿子在地下烧纸给他们全家用一样。

提他都不好意思提,更何况全家下去过年?

但是郭全在实在是伶牙俐齿,他们父子二人视频通话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家伙把父母给说服了。

他平日生意就是靠自己这一张嘴,何况是说服自家老爹?所以他们一家子就这样在地下团圆了。

再后来生意做大了,郭全在回忆起这件往事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有嘴金戈一杆,无口反向团圆”。

前面一句既是说他说话一言九鼎、能说会道说出来的话就是兵戈,未尝无有做生意很顺利以此自矜之意,后半句就是指他爹没他能说道,之后只能“反向团圆”,到他那去了。

事情的典故历史以及这句话的出处就是这样。但是不仅仅如此。

这两句话的前一句还可以拆开,“金戈一杆”仔细揣摩加起来正正好好个“钱”字。而后一句刚好也可以拆开,“无口”就是将“团圆”口字全去,再加以“反向”,一则取贝二则取才,加起来正好就是个“财”字。

这两句也有“行事万端皆只为钱财”的意思。

由于他当时也算个人物,这句话在罪地也流传开来了。被不少全靠从商、耍嘴皮子的人当作座右铭。

当然,后来待他老了,罪地里罪犯渐渐多了,郭全在一家子被杀光抢尽,失而复得的万贯家财竟成了索命鬼,全家竟然真的到地下团圆了。提起好不凄凉。当然,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现在这侯家门口挂着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表面上是一句商家的座右铭,但是实际自然就是取这两句话拆解后的意思,以钱财进入拍卖会了。

不多时,一众店员搬来三样物件摆到王墨眼前。

打最左边一件是一块脑袋大小的黝黑石头,上面有诡异扭曲的鲜红花纹似乎是从石头内里自己长出来的似的。看起来很沉,累的店员都够呛。

中间是一个大龟壳,样式古朴。但真的很大,约莫有两三扇门大小。

最右边是一颗珠子,正常人拳头大小,通体圆润发出淡淡光芒,似乎是天然生成的夜明珠。

“这位爷,东西搬来了,中间的最贵,一千两百钱,左边这个八百,右边这个一千。您要不要我给您好好说道说道?”店老板随口这样一说。

“不用了,就要这个。”王墨手指着其中的一件,脸色淡然,看不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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