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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九四六年6月13日

九一八真相 卢沟桥事变

从1946年6月13日起,东京审判进入检察方面的总立证阶段。7月1日,“满洲”阶段立证开始;7月22日,中国阶段立证开始;9月19日,日、德、意阶段立证开始;9月30日,对法阶段立证开始;10月8日,对苏阶段立证开始;10月21日,太平洋战争立证阶段开始;12月16日,日本侵略者残虐暴行立证开始……这一系列立证阶段开始,标志着东京审判的大戏正式登场了。这些立证中,最让国人关注的恐怕要属九一八事变、卢沟桥事变、南京大屠杀以及珍珠港事件了。南京大屠杀和太平洋战争我们在后面将进行专门介绍,首先来看看九一八事变和卢沟桥事变。

当满洲阶段的立证开始没多久,1946年7月5日,一个神秘证人出现在法庭,当他走进法庭时,在座的日本战犯和律师都吃了一惊,引起被告的一阵骚动,他们认识他,也知道,他的出庭作证对他们来说太具有杀伤力了。此人就是原日本陆军中将田中隆吉。田中隆吉,1923年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一直在日军参谋本部工作,1927年被派往中国,1937年起年后任关东军参谋。曾经参加过多次重要侵华活动,对整个日军侵华的运作情况了如指掌。田中隆吉曾经任东条内阁的陆军的军务局长,后因跟东条意见不合被东条罢免。

在法庭收集证据的时候,国际检察处根据情报,对田中进行了传讯。田中很配合检察官的工作,主动向他们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检察官认为田中是一个在审判过程中起杀手锏作用的重要证人,故而在开庭前对田中的证人身份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他在法庭上的突然出现,对那些站在被告席的战犯们造成不小震撼。

田中隆吉的出庭作证,很快让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变等重大事实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田中说,皇姑屯事件是由当时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计划并实施的,进行这场爆炸的是当时从朝鲜来到沈阳的工兵第二十连队的部分官兵,共用了200个方形炸弹。

田中作证开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看着自己犯罪的真相在田中的口中大白于天下,法庭上的被告一个个怒目盯着田中,恨不得把他吃下去。但田中丝毫没有关照这些昔日上司的感受,随着他的证言,九一八事变发生真相也被揭开。1931年9月18日晚上10时20分左右,日军河本末守中尉点燃了亲手安放于柳条湖西侧铁轨接口处的炸药包,路轨因此被炸坏1.5米左右。关东军头目坂垣征四郎按既定的军事部署,命令关东军立即向驻北大营和沈阳城的中国东北军发起进攻,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对全东北的侵略战争,是为九一八事变的由来。

可悲的是,在沈阳的中国守军东北军执行“不准抵抗”的指示,以致日军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抵抗,在短短14个小时内就侵占了整个沈阳城。19日凌晨零时15分,日本侵略军驻长春部队司令官、步兵第三旅团团长谷部照悟少将命令步兵第四联队奇袭南岭之中国炮兵营和宽城子的兵营,驻长春的5000余名中国军队面对日本侵略军的突然进攻虽进行了抵抗,但终因“上面不让打”而放弃长春。11月19日,日军侵占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1932年1月3日,日军侵占锦州。至此,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祖国的大好河山就拱手让与日本。耻辱的是,当时在东北的中国军队人数多达20多万,而日本关东军不足20000人。此时的蒋介石,正集中全力进攻中国工农红军,不敢在东北与日军作战。写到这里,中国内战耽误抵御外敌导致国土沦丧、民众沦落的悲哀又一次涌上心头,不禁捶桌叹息。

九一八真相才大白于天下,田中接着又开始揭露上海事件(一二八事变)、卢沟桥事变等等他知道的一些内幕。

田中交代,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企图把上海作为进攻中国内陆的基地,一二八事变正是日本这种企图的结果,田中的部下——投靠日本的间谍川岛芳子对一二八事变的形成负有直接责任。

1932年1月18日五名日本僧人在上海三友实业公司(一家毛巾厂)外被川岛芳子收买的几十名三友实业公司的工人袭击,造成3人重伤,1人死亡。日方指为中国工厂纠察队所为,事发后,川岛芳子又收买由侨居上海的日本人组成的所谓“支那义勇军团”,对三友实业公司的工人实施报复性袭击,烧毁了该公司的厂房。1月24日,川岛芳子又派人纵火焚烧了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的公馆,然后反诬是中国军人所为,使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后日本海军向上海派兵。当时负责防卫上海的中国军队是原属粤军的十九路军,由蒋光鼐及蔡廷锴指挥。1月28日夜,日军从所占的上海日本租界向闸北、江湾、吴淞等区域发起进攻。驻守上海的国民党19路军奋起抵抗,这就是一二八事变。

一二八事变后,中国守军在初期进行了有力抵抗,开始了淞沪抗战。淞沪抗战历时1个多月,日军死伤万余人。但由于国民政府推行不抵抗政策,19路军腹背受敌,被迫撤离上海。5月5日,国民政府与日本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规定上海为非武装区,中国不得在上海至苏州、昆山一带地区驻军等。

关于卢沟桥事变,田中也提供了一些他所知道的内幕。

1937年7月7日,夜10时,驻丰台日军河边旅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第八中队,由中队长清水节郎率领,在卢沟桥以北地区举行以攻取卢沟桥为假想目标的军事演习,11时许,日军诡称演习时一士兵离队失踪,要求进城搜查。这一无理要求遭到中国驻军第29军第37师219团团长吉星文的严词拒绝,于是日军立即包围宛平县城。翌日凌晨2时,第29军副军长兼北平市长秦德纯为防止事态扩大,经与日方商定,双方派员前往调查。

但日军趁交涉之际,于8日晨4时50分,向宛平县城猛烈攻击。并强占宛平东北沙岗,打响了攻城第一枪,中国守军忍无可忍,奋起还击,日军在同一天内,连续进攻宛平城三次,均遭中国守军的英勇抵抗。

7月8日,北平当局令驻军坚守卢沟桥。宋哲元致电蒋介石,报告卢沟桥事变真相。同日,国民政府外交部为卢沟桥事变向日本大使提出口头抗议。

同日,日本内阁会议提出所谓“事件不扩大,就地解决”的方针,试图欺骗世界舆论,麻痹国民党当局,争取时间调集部队。

9日,北平当局与日军达成协议:1.双方立即停止射击;2.日军撤退至永定河左岸,中国军队撤至右岸;3.卢沟桥守备由河北保安队石友三部担任。

翌日,中国军队撤退,日军不仅不履行诺言,反而大批调兵向中国军队进攻。

10日,各方纷纷报告,日军已由天津、古北口、榆关等处陆续开到,且有大炮、坦克等向卢沟桥前进,已将大井村五里店等处占领;平卢公路也不通行,战事即将再发。

11日,平津当局与日军达成现地协定:1.第29军代表声明向日军表示道歉,并惩办此次事变责任者;2.取缔共产党、蓝衣社及其他抗日团体的抗日活动;3.永定河以东不驻中国军队。

11日起,日军时以大炮轰击宛平城及其附近一带,城内居民伤亡颇多,团长吉星文亦负伤,就将城内居民向城外比较安全地带疏散。战事由此扩大到八宝山、长辛店、廊坊、杨村等处。第29军各部分散于各处应敌。日军出动飞机在各处侦察扫射,战事时断时续。

卢沟桥事变揭开了全国抗日战争的序幕,也揭开了日本军国主义灭亡的序幕。今日宛平城墙还可以看到昔日日军枪炮的累累印痕,向人们诉说着当年的沧桑。中国是一头沉睡的雄狮,当他沉睡的时候,一点欺压这头雄狮可以忍受,那些敌视中国的人们,此时可以从中国占些小便宜,但是,如果由此认为中国是可以欺辱的对象,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侵犯中国过了头,奋起的雄狮给予敌人的将是致命的回击。

田中隆吉的证言在法庭引起了轰动效应,他不仅揭露事实,而且当庭指出一些事件背后的日本主谋,如坂垣征四郎等。他在法庭的表现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争议。一些日本人称他为卖国贼,是日本民族的败类;而世界上深受日本侵略之害的人们则称赞他对战争的彻底反省,是深刻认识到错误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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