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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原乡五味(1)

甜蜜太多也会迷失,不妨来点小冒险;给生活加点佐料,在出游中寻觅唤醒剂

偷得浮生半日闲

提起三亚,就是莫名地欢畅。联合国公认其为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一,第二居住地的最佳选择,而国人则盛赞它是“东方夏威夷”。白日里,三亚像一个天生丽质的美女,无须粉饰,就引人注目。碧海蓝天,椰林沙滩,花园曲径,鱼鲜果香,五光十色;夜幕下,它沉醉而迷离,恰似一个涂了淡淡脂粉的少妇,妩媚却不妖冶,如梦似幻。有钱人可以尽情欢歌享乐,高档与奢华点缀在社交场所的每一个细枝末节;贫民百姓安详天时地利,蹲守家园,乐在其中。夜幕下的三亚,就像120个切割面的钻石,每一个面都独立对外,各有各的斑斓。

印象颇深的是酒店。星级酒店,无不仙乐飘飘入梦来。因为是去度假,所以比平时稍加关注了一下。也是三亚不乏奢华顶级酒店,撩拨得好奇心痒痒的,特别是亚龙湾一带,五星级的酒店鳞次栉比,喜来登、凯莱、家化万豪独领风骚,整个三亚酒店多如棋子,夜晚的霓虹比星星亮。有酒店就有夜总会,有夜总会就少不了歌舞升平,锦衣夜行。酒吧、咖啡厅、温泉、美容美发店也不逊色,想象一下,这三亚的夜生活怎能不光怪陆离、五光十色?度假是来享受、放松的,很多人说。尤其是到了远离公务缠身,避开琐碎无聊的海南岛上。或许在这里,人性的需求被放大,理性多少会出局。

琴声、歌声和着拍子从左前方响起,声音吸引来无数目光驻足,撞上安莉芳内衣秀展示即将开幕,原来是菲律宾5人演唱组合在造势。我出示证件步入大厅,T型台上射灯雪亮,主看台上长枪短炮已经架好,侧看台上黑脑瓜顶漆黑一片。摸进模特们聚集的化妆间,临场前的紧张、忙碌真实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服饰、化妆品、道具散落一地,零乱的现场却没有影响每个人的表现情绪,反倒是已经熟捻了眼前的一切。扫过每一张精致的面孔我闪出门去,趁着还有十几分钟的空档,我在酒店的里里外外快速巡视一番。尊贵典雅、富丽堂皇的形容词蹦出脑海,喜来登沉浸在傍晚的娴静与安逸之中,愈发显示出它的奢华与瑰丽的气质来……

丝般的细滑质感,绒质提花的丰盛,珍珠、宝石、珠片于暗处闪眼,青春的酮体在台上恣肆般地绽放。这是一个出名要趁早、享受要及时的人生年代。一组活力盎然的面孔在眼前掠过,转而,另一组妖艳迷离的画面充斥眼帘。近了,我看到清新的小花开满城市和原野,大自然明亮的色彩透出心底的雀

跃,在这一刻鲜明地碰击,禁不住深呼吸,感动这自然的杰作。经典的黑色波尔卡圆点,经典的中国红香玉绿,在精妙的设计与裁剪中重获惊艳的新生。是谁张开硕大的翼翅蹁跹而来,是1号,是那个在决赛中摘取最具活力奖的宋扬。

回去的路上撞上嘉年华,正二八经儿的夜总会。门前灯箱上的暧昧和霓虹解读着里面的一切,若隐若现的出口,蜿蜒着向下伸展,看不见的深奥,无法解读的迷离,吊足欢颜的胃口。这种地方不适合我,转身回到对面入住的银泰度假酒店。同样是五星级,这里的一切是清新舒爽,别有韵致的。大巴停在了酒店门口,又一帮大鼻子、黄头发拖着大大的行李走了进来,不知何时起,俄罗斯人趋之若鹜,银泰度假酒店成了俄罗斯人的家。

清雅大堂里,南国特色的笼灯倏然间明亮,错落有致,散发着淡雅、朴实的悠闲。花园木排海鲜烧烤已经开始。有三亚渔捕,还有东南亚琳琅满目的美食。三三两两的客人徐徐落座,女的多半穿着吊带裙,男的亦是短打扮,轻语浅笑,怡人自得,盘子里有烤螃蟹、烤虾以及高品质的扒肉,令人垂涎。我不善饮酒,好在这里的酒风随意;我爱听音乐,深入水中的木排上有菲律宾二人组合乐队曼妙演出。徐徐的海涛声在耳畔起起伏伏,飘飘的异域仙乐节奏变幻,只要不下雨,每个晚上尽可:赏明月,入梦乡。

饭后很少有人回房间休息。有人更会计划,提前就把逛夜市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女性脱掉高跟鞋,男士换上花里胡哨的岛服,俄罗斯女郎更甚,身上左围右拦只剩几条带子,有点情色更有点性感。一些人会去酒店泳池。巨大的照明灯和月色争辉,人影或隐或现,潜伏进水里再浮上水面,感觉怪怪的。俄罗斯人抱团。泳池边的躺椅上经常是三五个,在池边上摆一个桌子,不玩牌,也不砌“长城”,他们吃肉、喝啤酒……西伯利亚人的豪放显露无遗。

一个俄罗斯女孩留着粟色的头发,双手撑着跟躺椅上的父母大声说话,松散的头发披散下来,若隐若现地遮挡住曲线形的后背……扑通一声女孩掉进水里,因为离得太近,竟然发现女孩一丝不挂。“裸泳”?我对着身边的人嘀咕,猎奇的目光刷地一下扫过去,女孩钻进水里。

泳池不足100米处就是海滩。海上夜景别具特色,有人喜欢早起看海,有的人喜欢晚上在月色下听涛。我两种景况都做了体验,白天是清透的,晚上是诱惑的,当地人说海滩边上可能会遇到“鸭子”或者“妓女”,我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一晚上人多,一同步出酒店,有女伴建议去海滩见识“鸭子”,众人戏谑“这么多人怎么会出现状况”,然后集体大笑。

深一脚浅一脚地散步过去。有人趿拉着拖鞋就往海水里走,“慢点,小心拖鞋冲到海水里去”,我叮嘱,亦挽起裤腿,提留着鞋,随之下去。这才发现,晚上的海水比白天的凉,海浪比白天翻卷的高。一个大浪过来,打湿了我们的衣服,又一个大浪过来差点没把一个先生砸到水里……快上岸!每个人都比较狼狈,围在一起互相嬉笑。这才注意附近立着一块木

回望海面,远处漆黑一片,

只能看到翻卷的白浪打着滚地向岸边涌来。

海上寂静,没有行驶的船影,

亦没有任何飞行物,只有月光和星星。

一个人滞留这种场景我想是会胆怯的。

和壮阔的海水以及无垠的天穹相比,人是太为渺小的动物,

自然界任何一点发威都会是巨大的生存挑战。

灵魂挂在崖壁上

大概是初中时的某堂地理课。地理老师拿着一挂图在黑板上讲中国五岳,其中西岳就是位于华阴市的华山。当时的很多话都已忘记,却依稀记得,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华山是“奇险天下第一山”,“自古华山一条路”,雄冠五岳,谁能爬上去谁就了不得……下意识地她还伸出大拇指。那就是一种潜移默化,说者无意,却不知渴慕求知的少年已经有了心意。

太华、西岳、华岳指的也是华山,一山四名并用,堪称无山可比,独此一家。华山名称的演变,多与物产、山形、传说及国策中心转移有密切关系。俗话说“秦地无闲草”,《史记?封禅书》中就开始有记载,到唐玄宗李隆基在题《西岳太华山碑铭》一文中定名。“西岳太华者,当少阴,用事万物生华,故曰华山。”碑铭与传说有关。山颠有池,池内生千叶莲花,服之羽化成仙;加之形状酷似“山”字,又名“花山”。古汉语中,“华”、“花”相同,故称华山。置于死地才有后生,无限风光在险峰。路上的艰苦卓绝难以言表,但也没有空闲去说,因为看到的一切已然将我征服,迫不及待地想与人诉说。

华山有东、西、南、北、中五峰,其中南峰“落雁”,西峰“莲花”,东峰“朝阳”,鼎峙而立,高插云霄,号称“天外三峰”。三峰之前为中峰“玉女”、北峰“云台”,而且散落周边的还有70多座小峰环卫而立,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曾经有人问我,“你攀华山为啥?”这个提法比较功利,但我愿意回答。起

初,是因为险峻和名气,最终是因为寻觅到心底无限追寻的隐秘意境——莲花的语义:圣洁以及尊贵。

主峰在南峰,海拔2160.5米,而山北麓玉泉院仅400米,落差达1760米,真可谓直插云天。触动心绪的是抵达金锁关,这里海拔大约1800多米,天下衔单人桥,上控三峰口,是华山第三座关隘,大诗人杜甫惊赞其雄险为:“通天又一门”,而自古华山一条路也至此画上句号。作为道教全真派发祥地,山上道观依山就势,星罗棋布,也就顺理成章。道家说,华山三峰为仙都,过关门,抵中污,圣洁在心,俗念不生,所以有“过了金锁关,另是一重天”的说法。

很久以来,人们就开始赋予这个地方以神秘色彩,长长的锁链上红布飞舞,在青山与岩石的夹裹中,甚是浓烈、刺目。“连心锁”、“平安锁”、“富贵锁”等各色金锁挂满铁链,寓意爱情永恒、生活平安、富贵吉祥。寄托是最好的朝拜,谁还真的在乎是否灵验,不过,能够抵达,就已是诚信挚意,老天是公平的。从金琐关进行环形游览,均可到达中峰、东峰、南峰和西峰。夜晚白日来回两次穿过此关,不时驻足此地,望向四峰,忽然萌生淡忘已久的心潮澎湃……

华山日出、日落美景是有名的,站在“万象森罗,拓迹嵯峨”的石碑下,满眼千峰镀金,万岭披霞,壮阔迤丽,一切的烦扰、困惑都淹没在眼前的云雾里,无影无踪。

一路上都在品味“奇险天下第一山”中,所谓“奇险”,就是险象环生,险险不同。爬到千尺幢时,已是胆战心惊,时不时要停下来稳稳神。这里有“太华咽喉”之称,是在千寻绝壁上剔的两道石槽。两槽均宽约80公分,纵坡近60度,旁边铁索悬挂,望一眼就令人心胆惧寒,何况要长时间地挂在上面,脚掌踩在几公分宽的石阶上移动身体。而百尺峡则是两侧峭壁,中间夹着石阶险道,下段纵坡近50度,上段仅容一人通行,上浮悬石一块,仰望之摇摇欲坠,镌有“惊心石”三字。过石窥探,竟稳如扎根壁间,镌有“平心石”字样。老君梨沟东依绝壁,擦耳崖、阎王砭则是西倚峭崖,又傍临着深渊……长空栈道系在千仞崖上,打孔置桩悬空架设而成,因为它的上原用木橼铺设,受气候影响,表面时常会生出一层苔藓来,俗称“木臬”,即朽木也。华山之险,可见一斑。

华山将大自然的神奇与人类的创造融为一体,形成了世界屈指可数的文化,至今还觉得那是一次心血来潮,一次不靠谱。但是,似乎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那次的班师回朝,而感到荣耀。

兴隆山挑战攀岩是又一次和崇山峻岭的对话,“陇右第一名山”的雅号就是送给它的。早在西周时就已成为道人凿洞修行之地,据说古时候因为山上“常有白云浩渺无际”而取名“栖云山”,一向有“陇上名胜”的尊称;唐宋时,兴隆山的神殿特别多,香火极其旺盛,称为“洞天福地”;清代时,这里的庙宇楼阁已成规模,或依山面壁,或深藏密林,画栋雕梁,飞檐红柱,十分壮观。后来大多被毁损,仅存有清代所建飞跨兴隆峡的云龙桥一座。清康熙年间取复兴之意,才改名“兴隆山”。20世纪50年代时,全山的亭台楼阁以及庙宇达到七十多处,景点24处,成为佛教、道教的胜地。

距离兰州市最近的国家级自然森林保护区,它的主峰由东西二峰组成,东峰“兴隆”海拔2400米,西峰“栖云”海拔2500米,两峰间为兴隆峡,有云龙桥横空飞架峡谷。现在栖云峰能够看到混元阁、朝云观、雷祖殿等殿阁;兴隆峰能浏览到二仙台、太白泉、大佛殿、喜松亭、滴泪亭等景点。史载,公元1227年,成吉思汗在攻打西夏时,病逝于兴隆山,其衣冠和兵器用物安放于此。1939年,成吉思汗的灵柩运至兴隆山,密藏于大佛殿内;1949年8月才迁往青海塔尔寺;1954年,由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迎回,最终安放在伊克昭盟伊金霍洛旗新建的成吉思汗陵寝室,这段历史周折让兴隆山才更加著名。

看山看林看寺庙、道观,兴隆山还可以攀岩,这是我来此地的额外收获。金麟山庄攀岩广场位于通往山顶的途中,是个有一定专业性的攀岩活动场所。不同长度、陡度的线路,攀附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攀岩行头全副武装上,崖脚下,望着红红绿绿的线路标志和一个个分散的岩点,我是几分惊恐,又几分憧憬。下了有半个多小时的决心,嘱咐了一大圈保卫人员,才顶着艳阳向灰色的岩石贴近。

攀登的途中会有剧烈的心理变化,在崖壁上跳芭蕾的确惊险刺激,终于到顶的感觉奇妙无比!而悬在突出的崖壁下,倒挂在上面的困境也绝不好玩,那是一种心力和体力以及经验较劲的复杂过程。不知是恐惧还是艰难,眼泪都控制不住地流泻出来,也许两者情绪都有吧。到达最高处时,突出嶙峋的巨石悬在头顶上,抬眼看时,一种压迫感逼兀而来,让我呼吸困难。四周的踩点忽然也稀疏模糊了起来,大脑一度空白,这就是挑战攀岩的最高极限。

我的手、腿和脚开始陷入一种软绵绵的无力状态,因为一时不能确定安全的支点,我就那么四肢大开地,吸盘似地紧贴在崖壁上,仿佛把命运和希望都交代给了那上面,没有退步。就那样僵持了十多分钟,下面看的人回头跟我说都捏了一把汗。起初他们还热情高涨地给我喊着“加油,加油!”这个时候,只张大着嘴巴却不敢出声,担心喊声让我分神儿,突然从上面滑脱下来……下到地面时,因为兴奋和激动一时语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户外职业攀岩,而我亦不是身脚敏捷的年轻人,禁不住会对自己有些赞叹。回首再望那远处的攀岩广场,隐映在浓密的绿色山峦里格外地宁静美丽,水塘、石桥、蒙古包……无尽自然拙朴的景象。我就地在岩下吃晚饭,吃这兴隆山上采摘下来的山珍美味,回味前面的时段,别有一番甘甜。而晚上宿在山庄的蒙古包里,坠入林海、白云、溪流和动植物编织的温柔之乡,心情会怎么样呢?!

次日凌晨赶回山下大本营,丝丝感动鹿撞不已。一次意志和反应的对决,汗流浃背和胆战心惊的交集,而我终于克服恐惧坚持了下来。很晚,直到朋友们来电,都没有从状态中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一端说:很快乐啊,超级兴奋!!!

嘉陵江源头在歌唱

一辆鲜红的小车停在跟前。“想去嘉陵江源头吗?可以搭我们的车……”车窗口探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脑袋,驾驶座上还有一个。

“哦……啊……”不知说什么好,面对陌生,我本能地警惕,嘻嘻哈哈玩起了太极。磨蹭了五六分钟,我也摸清了底细,基本定论可以同行。谈好价钱,我坐到后位,开始聊天。原来两位师傅就是凤县人,正好路过嘉陵江源头的大门,他们说我命好,通常不是自驾车就是包车,才能前往,包车来回要200元,而这个时间,通常是没有车的。后来知道,开车的壮些、矮些,姓毋;搭话的瘦些、高些,姓赵,三个人像是一台相声会,他们两个是演员,我是那个爱提问的观众。

过了收费站口,高个子说:“你到我们凤县来吧,空气好,很多的农家乐,山上抓的土鸡,吃的都是天然绿色食品……”呦嗬,听得我都快流口水啦。毋师傅说了一些对西安人的印象:“争强好胜,排挤外地人……”他打开音响,高亢嘹亮的女高音在气流中飘荡:“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前走过,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车子驶进秦岭山脉,气氛更加活跃。公路盘桓蜿蜒,两侧是不断被甩到后面的丛山谷地,林木葱翠茂密,粉白色的苦李子花夹在其中,远处,薄雾弥漫。沿途有很多古代景点,第一个就是大散关,两位师傅争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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