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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生活的磨难把秋月这个弱小的女人推向痛苦的深渊,秋月病倒了,两眼深陷,面色焦黄憔悴,瘦的皮包骨头,她挺不起来,一连几天,卧倒在床上。子辰这几天也没去上学,窗前床后,寸步不离,伺候着妈妈。大山整日愁眉不展,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时刻在想,他支撑的这个家将要破灭了,早晨起来,大山嘱咐子辰:“孩子照顾好你娘,爷爷喂牛去了。“”爷爷放心,我会的。“子辰说。太阳出来了,子辰忙着给母亲做饭,做什么饭,一没米,二没面,家里就剩下几片地瓜干了。为了让母亲吃得下,子辰用力把地瓜干掰碎,准备下到锅里煮。突然,他发现桌子上的竹筐里有五个鸡蛋,用抹布盖着,心里一阵欢喜,心想,娘的身子太虚弱了,五个鸡蛋给娘补补身子。子辰端着鸡蛋正要下煮,秋月看见了,摆了摆瘦削的手,有气无力的喊道:”放下!“”娘,我给你煮鸡蛋吃,补身子。“子辰说。”不要,孩子,那是给你月娥婶的。“秋月说。”娘,你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想着自己,还要想着她?“”她生孩子了,身体更虚弱,更需要补。“”娘,她对你是那样的狠毒,不安一点好心,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孩子,记住,人之常情常理,善风良俗不能忘!“秋月干咳了一阵,顿了顿说;”孩子,听话,把鸡蛋给婶婶送去,别惹娘生气。“子辰只好拿着鸡蛋给月娥送去。月娥一看子辰送来五个鸡蛋,很不高兴地说:”我不在乎五个鸡蛋,你拿走吧!“”娘让我送来的。“子辰说。”你娘为什么没来?“”娘病了。“”什么?病了?年轻轻的怎么会病了?是病了,还还是逃避劳动?“”不,娘真病了。“月娥又看了看子辰手中的五个鸡蛋,冷冷笑道:”是鸡蛋,还是糖衣炮弹?“子辰没听懂月娥的话,放下鸡蛋,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子辰回到家忙着做饭,忽听外边有人喊,跑出去一看,正是子星和林燕二人。子辰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了。子辰告诉他们二人说:“子星弟,林燕妹,今天我不能去了,我娘病了,你们去了给师傅说一声。“子星和林燕一同看望了秋月,林燕对子辰说:”子辰哥,我知道你家里穷,我给你们带来五个馒头,你们收下吧。“秋月和子辰都说不尽的感谢。子星、林燕二人告辞。子辰做好饭,拿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秋月,秋月说:”等你爷爷回来一块吃吧。“不一会,大山喂牛回来,子辰拿两个热馒头,一个递给娘,一个递给爷爷,大山拿着又大又软的热馒头,惊奇地问:”哪来的馒头?“子辰说明来历,老人拿着馒头,看过来,看过去,他有好几个月没见过这样的馒头了,看着看着,禁不住热泪横流,哽咽着对子辰说:”还是留给你娘吃吧!“秋月也极其伤心地说:”爹,你不吃,我们谁也不吃。“大山只好一点一点地把馒头吃下,他不舍得大口大口的吃,他要强忍着,细细的品尝,因为他好久好久不知道这种滋味了。吃过了饭,大山坐下来,吸着了旱烟,对子辰说:”孩子,今天我问了个郎中,说你妈没什么大病,主要是劳累过度,过于虚弱,必须大补,喝老鳖汤最有效,可我们没钱买鳖鱼呀,我想把咱家的黑山羊卖掉,给你娘治病当紧!“秋月听见了大山的话,急急地说:”爹,我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好的,我们的全部家当就是小山羊,卖了它,我们一点指望都没有了,说什么也不能卖小山羊。“子辰也不想卖掉小山羊,小山羊是他的小伙伴,他很喜欢它。可是拿什么给娘治病呢?子辰想来想去,想不出好办法,忽然,他想起了几年前麻子王林说过的话,”黑龙潭里有鳖”,心里暗暗有了注意,便给爷爷说了句假话,说有事出去一趟,便偷偷地拿了片破渔网,出去了。

小子辰没到别出去,单马独骑,独自一人直奔黑龙潭而来。黑龙潭就在大堤口下边的石桥下,大堤口依旧冷风飕飕,阴森可怕,石桥下的黑龙潭更是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抗日战争时期,为争夺石桥,八路军和日军在此激战一夜,死的人不计其数,死尸全葬黑龙潭。国共两军在此开火,双方伤亡惨重,死尸遍野,黑龙潭血水成河。曾经威风凛凛,赫赫有名的大土匪头子曹虎也葬身黑龙潭,成了鱼鳖虾蟹之食,如今天下太平,此地依然阳气不足,阴气旺盛,阴森恐怖,令人心惊胆寒。更有传言,黑龙潭里水妖水怪,兴风作浪,残害良民,凡有过桥者,不论少男少女,长男长女,耄耋翁妪,均被水妖拖至潭中生吞活剥,死无葬身之地。小子辰来到黑龙潭边,水是黑的,冷的,还算风平浪静,有几处,水下的气泡不断涌出,破灭,再涌出。子辰嘴说不怕,心里打怵。但为了给娘治病,就是龙潭虎穴,阴曹地府他也要闯一闯。子辰选了个得势的地方,脱去秋衣秋裤,一头扎进潭水里。潭水透骨的凉,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简直到了一个冰冷黑暗的世界里。子辰两脚后蹬着,双手向前扒着,四处游荡,他没发现什么,身子又继续下沉,水越来越凉。子辰游荡者,游荡者,忽然,他听到有什么声音,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叽叽”、“吁吁”、吱吱”“呜呜”“喳喳”、“唏唏”、“嗤嗤”、“呱呱”……好多的声响,他辨不出是什么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他渐渐感到有的在触动他的头,有的在触动他的手脚,有的在叮他的耳朵,有的在叮他的脚趾,但叮了一下马上又松开。这是鱼鳖虾蟹,蟾蜍水蛇载歌载舞,在庆祝上天又赐给他们一顿丰盛的美餐。一阵轰响,水底涌出一队人马,先锋在前,大帅在后,左先锋是两条长长的水蛇,吱吱怪叫,右先锋是两条鲶鱼,背部钢枪竖起,发出唏唏声,后边是黑钢大帅,盾牌护身,大如锅盖,四个儿女,分列左右,大如馍筐。大帅一声令下,四个先锋打头阵,两条水蛇怪叫着,争先向前。直取子辰,一个水蛇绳索般的缠住了子辰的腰,另一条直缠子辰的两腿,子辰使劲猛蹬,水蛇终不能得手,败下阵来。两个鲶鱼,跃身挺枪,刺破子辰两股和腹部,鲜血直流。黑钢大帅的四个儿女嗅到了血腥味,一拥而上。子辰手脚并用,又挥又踢,突然觉得手中网里有东西在挣扎窜动,心想,一定网到了什么,便耸身上浮,不好,脚趾被什么怪物叮住了,疼痛难忍,急忙用另一只脚蹬,那王八为救自己的姐姐,总不肯松嘴,紧咬不放。子辰心想,不松口也好,我把它带出水面。子辰又猛的用力上浮到水面,游在潭边,正要出水,那王八精明得很,赶紧松口,向深水里游去。子辰上了岸,一看手中渔网内,果然是一只大王八,足三四斤重,心里十分欢喜,正要穿衣,觉得腰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低头看时,那只水蛇还缠在自己的腰上,它并没向自己下口,子辰迅捷的抓住水蛇的七寸,慢慢地将水蛇从自己腰上松懈下来,对水蛇说:“你没伤害我,我也不伤害你,逃生去吧!”说罢将水蛇扔进水里,瞬即,水蛇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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