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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可思议的相遇

秦云漠然的脸上不见丝毫表情,他看着石壁上的雕像。尽管刚才的画面只持续了断断的一瞬间,可秦云已经将画面的景象牢牢记在了脑海中。秦云已经可以确定,将自己引来的必然就是这雕像,或者说是雕像中寄生的两个灵魂。

“你是何物?将我引来此处又有何用意?”秦云漠然的质问雕像。

“呵呵,渺小的人族,我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你又觉得我会是什么?”一个声音凭空响起,这个声音说不上有什么特点,但就是让人觉得不平凡。秦云知道这是那个雕像的声音,但声音的来源却不是那个雕像。一般人或者物若要发声,必然有其源头,可这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也罢,我也不管你是人是鬼。但你监视我忘忧遗族有何用意?又为何要将我引来此出?”秦云被雕像的问题噎了一下,不错,不管这雕像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目的何在。

“我可以先给你讲一段往事,讲完之后你自然会明白一切。”雕像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低沉着语气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也不知是九万年还是十万年吧!总之是太久了,久到永恒的不朽之灵也无法完全记忆。那个时候,我才刚刚诞生,我懵懵懂懂的游荡在山上的天池之中。后来,我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生灵,我渐渐的发现了自己的不凡。我饿了的时候,同在天池中生存的鱼虾龟蟹,都会瑟瑟发抖的停留在我面前供我食用,它们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然后被我一群一群的吞食,最初我只当它们天生就是上天赐予我的食物。可是后来,一只老龟告诉我。”

顿了顿,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它告诉我如果再不节制自己进食的欲望,我将无食可用。我嗤笑它:‘你们都是上天赐给我的食物,你们被我吃光了,上天自然还会给我食物。’然后,我一口将它吞了下去。只是后来,食物真的越来越少。有时我在天池游荡一整天,都无法填饱我的肚子。我想起了老龟对我说的话,我开始观察食物们的生活。试图找到食物们的来源,然后我才明白了它们的繁衍过程。我发现它们都是由自己族类中的年长成员创造出来的,而新生的食物都称生下自己的存在为父母。那是我最陌生的词汇,我发现我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记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开始思索自己的来历,只是这种思索并不长久。因为那个时候,饥饿每时每刻都在纠缠着我,我饥肠辘辘的游荡在天池之中。我饿的实在没有力气了,我开始试着吃一些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像什么水草、闪亮的石头、灰黑的污泥。这些东西真的让我吃饱了,可却也让我难受无比。我虽然可以消化这些东西,可它们真的好难吃。这样的日子过了不知有多久,直到那一天,天池上来了一个强大无比的人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云默默的听着,边听边拾捡木柴,他准备边吃晚餐边听故事。

那雕像中的灵体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那个男人用神奇的方法,在天池中心的小岛上建设了许多宫殿。又不知从何处牵来许多人类,起初我不知人为何物,不知其如何强大,亦不知其能吃与否。于是我在水下默默观察这些新来的邻居,看它们是否可以作为我新的食物。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受不了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碎了。我驾驭着天池湖水,想要将岛上的人们冲刷下来,好让我能大快朵颐。只是我却没想到,我刚刚从水下上来,那个强大的男人就已经等在了我的前面,我掀起的滔天大浪被他一挥衣袖便压了下去。后来,我和他激战一场,说是激战,其实也不过是我在无理取闹罢了,那男人一直未曾对我出手,一直都在防御。我耗尽了力气,都无法奈何的了他,想要潜入水下时,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都似凝固了一般,我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好在那个男人也没有为难我,反倒教了我许多东西,只叫我守护岛上的人类,我答应了他。从那以后,我也再也没有挨饿,每过一段日子,就有人抛下美味的食物给我吃。”

“你就是天池龙鱼?我听说过你的事情。那个男人时圣尊?”秦云插了一句,秦云一直在准备寻找天池龙鱼,先前看到那个似鱼似龙的虚影时就已经有所猜测,但却不知道其为何会沦落到这里。听到这个故事,秦云隐约觉得自己是猜对了。所以,秦云没能忍住,将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

那雕像中的灵体对秦云的打断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错,那些人类,他们应该是你的祖先吧。他们一直叫我天池龙鱼,那个男人,确实被人们称为圣尊。后来,圣尊去了迷尊绝界,再也没有回来。但你的祖先,被称为圣祖的部族首领依旧延续圣尊对我的态度,一直供养着我,我又恢复到了之前无忧无虑的状态,每天在天池中嬉戏游玩,或者修习圣尊教导我的法门。修行是很无聊的事情,我总是喜欢偷懒,如果不是圣尊经常检验我的修行成果,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然而,很快我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那是在三千多年前的一天,一位可怕的存在降临到了天池之上。那是一条长达万丈的黑龙,那漆黑的鳞片、锋利的爪牙、残暴的目光、凶悍的威压深深的烙印在我的灵魂之中,知道现在我都无法忘记,简直就是梦魇一样的存在。”

天池龙鱼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秦云已经无法感受到恐惧,但他还记得那种感觉。

天池龙鱼又继续说道:“我和你们的三代圣祖联手,试图将那头黑色的巨龙驱赶。但是,我们根本无法伤他一分一毫,所有能登上天空的族人布成了圣尊留下的阵法,只是却没能挡下它一击。除了我和三代圣祖,所有参与布阵的忘忧族人都被震成了劫灰。即便我和三代圣祖活了下来,可也受了重伤。那时,我们基本可以确定,那条巨龙已经达到了极尊境,那一定是一位妖尊。我已经无法想象圣尊的强大了,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圣尊比这妖尊要更加强大。这只是一种感觉,也或许是一种期盼,期盼圣尊的出现,期盼圣尊能将其击败。”

“想必圣尊却没能出现吧?若是出现,你大概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秦云漠然的说道。

天池龙鱼闷声说道:“是啊,圣尊若是回来,我又岂能落到这个地步。但圣尊不能回来,我们依然要想办法,若是妖尊占了这里,我们都必死无疑。但我伤的太重了,只得沉入了天池湖底。但在沉没之前,我看到你们三代圣祖将整个忘忧山从大陆上截了下来,不知用何种手段挪移到了这里。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想办法恢复自己的伤势。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妖尊所走的道路类似圣尊的武道一途,其攻击手段中附有类似武道意志的灵魂力量。而被妖尊直接攻击到本体的我,根本无法去除妖尊的武道意志。只能眼看着身体一天一天的坏死,甚至连天地生养的不朽之魂都产生了裂痕。”

“那你又是如何活到了现在?按说没有意外你应该已经死了吧?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秦云问到。

“活到现在?你认为我还活着么?你认为我现在的样子还算是活着么?”天池龙鱼低沉着声音反问到。

秦云不禁哑然,不错,按照常理来说,天池龙鱼已经不能算活着了。秦云基本可以确定,天池龙鱼这是用某种方法,将自己弄成了类似部落中先祖之灵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在没人祭祀的情况下它是如何做到的,也许这也是圣尊教授给它的吧。秦云转念又想到:这个天池龙鱼还是和先祖之灵有很大不同的,其可以正常和人交流,甚至它还能关注到离这里那么遥远的忘忧遗族部落。秦云都不知道传说中的圣灵有没有这种本事,可以说,它依然可以算做活着的存在。

于是秦云又说道:“你现在还能交流,甚至意志都是完整的,同样可以算是活着的存在。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还是没说你为何要监视部落,又为何要将我引导至此。”

“我并不是有意要监视你们的部落,其实忘忧圣山的每一处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等你听玩令一个故事你就明白了。我将你引导到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天池龙鱼听到秦云的问题,反倒振奋了起来,声音一扫之前的低沉。

“你有何事要我帮忙?我又如何能帮你?”秦云漠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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