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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暗河

秦云踩着石壁上未曾被风化的石棱,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挪动。看起来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但秦云没有情绪的影响。这才是他此时最大的优点,以秦云此时的体质,这里到湖面的距离顶多也就三四百米,而那块凸起正位于绝壁的中部。以秦云现在的体质,断然不会出现爬到半途体力耗尽的问题,也许最让他无可奈何的只会是无路可走。

没多多久,秦云爬上了石壁上的那块凸起平台,这里说是平台,可实际只是一个一丈多长,一尺来宽的小栈道。人再上面连用以转身的空间都没有。秦云虽然爬上了这块凸起的石台,却还是很难看到另一面的境况。秦云只得再往过挪上一些,一直挪到了平台的边缘。秦云慢慢低下头,看向下方,却发现在那两峰交接处有一条暗河源头。这条暗河源头竟然没在水下,而是正好与湖面持平。

那暗河源头两侧各有一片浅滩,也不知道暗河流入的山洞里面是否也有浅滩。若是没有,秦云即便到了那里,也不过是从一处绝境走入了另一处绝境。不过既然有浅滩存在,想必这暗河也并不会有多深。这暗河也多半是山峰之间的缝隙勾连形成的,只是不知道暗河通向哪里,距离天池龙鱼所说圣药生长之处有多远。

只是秦云现在也没有多少选择余地,既然前方有路,他能做的,就只有顺着这条路前行。秦云也不犹豫,慢慢的向着那里爬去。石壁的角度接近九十度,秦云只能像一只壁虎一样,整个人贴在石壁上。辛运的是,这里似乎因为频繁的冷热交替,石壁的风化程度要比山下严重不少,越是凸起的地方,石棱的数量就越多,若非如此,秦云根本无法这么快到达平台。

又过了两个时辰,秦云已经爬到了浅滩的正上方。可是,下面却已经没有路供秦云攀爬。这条暗河的源头,因为长期被水流冲刷,形成了一个喇叭状的洞口。秦云现在的位置就在洞口一侧的浅滩上方,正好就在喇叭的边缘。只要他松手移步,必然可以正正的落在浅滩上。不幸的是,秦云此时距离脚下的浅滩至少还有三十多米。秦云还从来没有从这么高的空中摔落地面,他不知道自己掉下去会不会被刷死,也不可能轻易去尝试。

一时间,秦云漠然的脸上越显僵硬。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用不了多久黑夜便要降临。

秦云艰难的转动脑袋,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突破点。可实在没什么突破,无奈之下,秦云开始横向攀爬。为今之计,只有爬到中间跳到暗河中了。只能期盼河水的深度不要太深或太浅,太深的话,秦云很难保证自己能上来,太浅的话,又起不到缓冲的作用。

很快,秦云到了暗河的正中央上方,因为喇叭口的弧度比较大,此时秦云比之前的位置更高了接近十米。若是不怕天池龙鱼寄身的石臂被摔碎,秦云完全可以先将其丢到浅滩上去。只是没了天池龙鱼的指引,秦云即便安全的跳了下去,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这处绝境走了出去。

秦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一推石壁,整个人已经倒着栽了下去。

半空中,秦云运气全身元始法力,一边护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向双手积蓄法力。四十多米的距离,很快就过去了,即将和水面接触的刹那,秦云猛的将双手握拳击向水面。猛烈的法力释放击打再水面上,一声巨响,将河面砸了一个大坑,却立马被别处的水流填补抹平。秦云下落的速度因为反冲稍稍有些减缓,待河面被击出的水坑被填平,秦云正好落在了水里。又是一声巨响,秦云的双耳瞬间就什么都听不到了,眼睛也不敢睁开。

直到下沉了几米后才敢睁开,这天池水清澈冷冽,虽然现下光线比较暗淡,但依然能看到些许水景。由于身上背负的重物过多,秦云一直在往下沉。秦云自觉不妙,连忙开始开解绑在身上的兽筋。现在只有先将石臂松开,自己才有可能浮的起来。

只是秦云刚将虎皮披风解开,接触到天池湖水的石臂就开始发出亮光。这亮光只是碧绿色的,并不怎么强烈,但却也照亮了周围几米远的距离。此时石臂不止发出亮光,秦云明显感觉到它的重量在慢慢减轻。

秦云已经沉了十来米深了,这暗河源头的水深果然不太正常,这下方本该是有河床的,却不知到现在都看不到。很快,石臂的重量秦云就感觉不到了,此时压重的只剩下了秦云的长枪。只是武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弃的,秦云只得憋着口气,奋力向上游去。

好在骨玉白缨枪本质是奇兽的骨骼,本身就没有多少重量,体积也并不大。秦云游起泳来也并不如何费力,往上游的过程中,秦云还有暇观察水底的环境。这水中植被并不见多少,而动物秦云也还没见到。但这样一个巨大的湖泊不会没有鱼类等水产,流经部落的那条大河里面鱼虾可是不不少的。秦云逐渐上浮,已经可以看到浅滩被水淹没的地方了。这时秦云才发现,原来这暗河的中间其实是一条裂缝,结合两边的圆弧形浅滩,刚好形成了一个竖直向下的漏斗。裂缝就是漏斗的下端,越往下越窄,这最上面最旷阔的地方,已经超过了十米。

秦云之前在水中的位置,其实在这个裂缝的中间部位,那里有一段反常的宽阔了起来,已经超出了秦云的视野范围,所以他无法看到裂缝的边沿。

又往上浮了一段距离,秦云离水面也就剩下了三四米的距离,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牵引力量。这股牵引力量正来自暗河流动的方向,显然是暗流在作祟。或许出水口并不大,这股暗流的流速也不快,并没有对秦云造成多少影响。三四米的距离也没用多少时间,秦云终于登上了浅滩。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贪婪的将新鲜的空气吸入自己的肺叶。

秦云在浅滩上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在水中耗费的体力。秦云漠然的走到水边,将躺在岸边的石臂捞了起来。离开了湖水,这石臂也不再发光,和先前一样,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秦云看了看石臂,忽然目光挪向暗河。只见河面上又出现了一个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暗河下游。

秦云明白天池龙鱼的意思,这正表明那颗圣药是生长的位置,就在这暗河下游的某片区域。如此,暗河就是秦云的必经之路了。既然这石臂并不影响自己游泳,对于秦云,下河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秦云不知道还回不回来,所以也没有将一些东西留在这里,以减轻负担的打算。

此时,秦云走在暗河的边缘,暗河的边缘并不算深。当然,这是因为这里还没有离开浅滩多远,边缘地带还是浅滩的延伸。底部都是常年从洞穴两侧石壁上冲刷下来的碎石,或许因为水中杂质比较少,这里藻类和苔藓是通通没有的。又深入了一段距离,外面的光线已经完全照射不到这里了。

暗河不比平常河流,暗河中因为光线不足,遇到什么危险也很难提前发现。不过这对于秦云来说不算什么,因为秦云有天池龙鱼的帮助。此刻洞穴中一片漆黑,秦云将石臂放入水中,石臂果然像先前一样发出了碧绿色的光芒。

作为这里最早的主人,天池龙鱼对这里必然比任何人都了解。即便三千年来天池龙鱼肉身坏死,可它却又成了忘忧圣山的山灵。比之以前对于忘忧圣山的了解,可谓是更加透彻了。秦云有天池龙鱼的帮助,一般的危险基本轻松就可以避过。好在到现在,秦云都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只是随着不断深入洞穴,洞穴边缘也不再有浅水区。慢慢的,河水一点一点的没过了秦云的胸口,眼看已经无法探到河底,秦云只好让自己浮了起来,顺着河水漂流。洞穴顶部越来越低,河水也越来越急,秦云抽出长枪,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但是除了洞穴顶部越来越低,水流越来越急之外,一点危险都没有出现。石臂也没有任何警告,就连秦云自己的感应能力,都没有对自己发出任何警告。

终于,洞顶要被完全淹没了。秦云只好再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卷入水中的准备。也没让秦云久等,只过了一两个呼吸,秦云就彻底没入了水中。随着暗流翻滚不息,秦云被绞的七荤八素,方向感已经彻底没有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秦云即将憋不住的时候,秦云被冲上了一块沙滩。原来暗河在这里分成了两条支流,一条看似第十越来越低,想来是流向了山下。而另一条支流,地势却是稍高一些。但地势高的一面也不是单纯的高,而是一边高,一边低洼。这条支流就沿着低洼的一边,缓缓的流淌着,这已经不能算是暗河了,充其量只能称其为一条小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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