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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丘之貉

“姓名。”

“辰小星。”

“年龄。”

“二十四,周岁。”

“籍贯。”

“……”

灯光明亮的审讯室内,辰小星坐在犯人拷椅上,和对面的年轻警员一问一答。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三十五分,距离辰小星被带进审问室,已经过去差不多五个小时了。在这五个小时里,辰小星就孤零零的坐在冷板凳上无人问津。直到三分钟前,这位年轻警员打着哈欠迈步走进来。

基本信息询问完毕后,年轻警员放下钢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语气严厉道:“说吧,犯了什么罪。”

“我没犯罪。”辰小星回道。

“没犯罪?”年轻警员冷哼一声,低头看着报案和抓捕记录道:“晚上八点十五分,你进入水汪区的宝刀茶楼,三十分钟后,我们接到茶楼老板成大刀的报案。李队长带人出警赶到之后,调取了监控摄像头。结合证人证言,已经可以确定,你持棒球棍在二楼不断打砸,而且还动手打伤了包括茶楼老板成大刀在内的四名人员。你现在还敢说自己没犯罪?”

“我确实砸了茶楼,但那是成大刀设计害我,而且我动手纯属自卫,是他们先动手打我的。”辰小星皱眉道:“我要见你们出警的李队长。”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来人左侧腋下夹着一份资料,手里还端着一杯普洱茶,正是李晨辉。

“李队,您来得正好,嫌疑人要求见你。”年轻警员连忙起身。

李晨辉微微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了一下,年轻警员赶忙收拾东西走了出去。之后李晨辉瞥了摄像头一眼,悄悄打了个手势,摄像头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李晨辉这才迈步来到辰小星对面坐下,将茶杯放到桌上,语气异常的平淡,“你要见我?”

“李队是吧?我给您的录音,您听了没有?”辰小星赶忙问道。

“我正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李晨辉从左侧衣兜掏出一部手机,放到辰小星面前,“我在你这手机里,没有找到任何录音。”

“没有?不可能,我交给你的时候明明还在录着,是你亲手关掉录音的。”辰小星有些慌了。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诽谤警察的罪名可不小啊。”李晨辉板起脸来,“你交给我手机是没错,但我从来没有关掉什么录音,而且我刚回警局就找人调取,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录音片段。”

“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辰小星此时才回过味来,抬头瞪着李晨辉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实在没想到,一身正气道貌岸然的李晨辉,居然和成大刀是一丘之貉。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手机录音是唯一可以证明他清白的东西,既然落到李晨辉的手里,肯定被彻底消除了。怪只怪自己社会经验太少,李、成一伙套路太深。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提醒过了你,别诽谤警察,不然你罪加一等。”李晨辉冷声说道。

“我记住你了。”辰小星盯着李晨辉,一字一句道。

“哼,好。”李晨辉冷哼一声,两个小时前程海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请他处理好这件事,最好让辰小星判上几年,话语之中的好处费,最少也得六位数。

这件事如果办成,李晨辉不但多了一笔进账,还卖了程海以及成大刀等人一个情面。而辰小星的背景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不过是个农村来的毛头愣子,对李晨辉来说,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李晨辉把手里的资料扔到辰小星面前,歪头道:“签字吧。”

辰小星抬起带有手铐的双手,拿起资料看了看。这是一份审讯记录,上面一问一答尽是辰小星亲口承认罪行,显然是李晨辉事先准备好的。这份记录要是签了字,那辰小星就更是有冤难言了。

“你这是造伪供。”辰小星抬头怒道。

“现在是伪供没错,但你签了字按了手印,就是真的了。”李晨辉咧嘴笑着。

“你休想。”辰小星把审讯记录扔回桌面,“我要请律师。”

“小子,你真是‘图样图拿一无’,太年轻,太天真。”李晨辉站起身来,笑指着辰小星,“像你这种没钱没权的社会最底层,怎么和成大刀他们斗?听我一句劝,和成大刀他们交手,你越是挣扎反抗,他们越是觉得有意思,就越想折磨你,击垮你。”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把你这个小人物给忘了,到时候表现好一些,我可以帮你打点,让你早日出来。”李晨辉迈步来到辰小星身后,拍着他的肩头,用诱惑的语气说道,“很多事不是凭借一股子火气就能去做的,很多人也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你这次进去也算是躲祸。”

“呵呵。”辰小星摇头笑了笑,瞥眼看着李晨辉道:“那我也劝你一句,别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做,有些人,你同样招惹不起。”

“哈哈哈,我李晨辉惹不起的人有很多,但你小子不在其列。”李晨辉夸张的笑了一声,下一秒左臂就搂住了辰小星的脖子,右拳狠狠的打在其胸口处。

以辰小星现在的身手,即使带着手铐、胸前有铁板相挡,他也有绝对的把握打倒近在咫尺的李晨辉。但如果他动手,那袭警的罪名就真的坐实了。所以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心窝上。再加上李晨辉手臂紧勒,辰小星瞬间有些迷糊。他知道,李晨辉这是要把自己搞昏迷,然后按手印。想不到以前影视当中屈打画押的狗血场景,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大爷的,这是逼着老子袭警啊!”辰小星心里暗骂一声,右手已经移到李晨辉左手的小指上,就当他要发力反击之际,审讯室内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铃声。

听到铃声的李晨辉面色一变,赶忙放开了辰小星,并且迅速的桌上的物件整理好。重新坐到辰小星的对面,拿起钢笔在审讯记录上写写画画。与此同时,审讯室左上方墙角的摄像头,也恢复了正常工作。

十几秒钟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一看来人,李晨辉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骂道:“这老家伙今晚上不值班,现在来审讯室,肯定有人给他通了风,这下可有些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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