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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舍生的突围计划

他们要突围,如果沿着梅上的金沙河游过去,再跑上一段路,可能会走到西红。但却现在要怎样突围外围的都江军,是最艰难的问题。他们的炮火一直在轰炸着龙潭,军队已经四处躲避,伤亡惨重。剩下的这一群小分队,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

团长终于又下了一个命令,他要牺牲少数人来保护更多人。

从龙潭退到金沙河,他们把队伍分成一队三个人、第二队七个人、第三队是剩下的十三个人。第一队留下来对着前面追来的都江军的炮火,第二队和第三队一起突围金沙河岸的防军,一旦突围成功,第二队要迅速设防掩护第三队,让第三队尽快游过金沙河。

“团长,我要留在第一队。”

“我也要留下来。”

“困着也是死,还有我。”

一个又一个士兵跟着说到,舍德也举起了手,但似乎有些迟疑。慢吞吞地说到:“还有我。”

“按照军功来,打过仗最多的要留在第一队。就由我、老沫和老陈留下。”

“团长,留下我们吧。我们受了伤,已经跑不动了。”一个受了伤的士兵说到。

团长望着几个受了伤的士兵。

“那就由你们来盾后。”团长含着泪点了点头。

“让这些年轻的士兵一起突围一起游过金沙河,千万不要恋战。”士兵老沫跟着说到。

“前面的枪声一旦响起,你们就要一直往后退。如果敌人的步子要快,你们同样要留下一些人掩护其他人继续撤退。”团长继续说到。

这是唯一撤退和突围边线地好方法,只是存在着诸多危险和牺牲。舍德被分到了第三队,除了突围,还要渡过金沙河。

朵儿和莫桑已经走在去往战区的地方,她们加快了步子。尽管炮声连连,夹杂在黎明的光亮里。

高高的围墙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这像是进城的路,但可能不是唯一的路。她们不敢靠近,在离城门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朵儿焦急了起来,她们就这样走近城门,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莫桑看着高大的围墙在朦胧里,看不到其它的缺口。她回过头,左顾右盼了起来。突然间,他看到身后走近一对老夫妇。老夫妇看到莫桑的回头,变得有些胆怯了起来。

莫桑拍了拍朵儿,朵儿回过头,望着这对面相普通,穿着破旧的老夫妇,也好奇了起来。

也像是只有朵儿会对这样的好奇,表现出希望。她走近了老夫妇,莫桑也跟了过去。

“她们不像是坏人。”女妇人对着老伴说到。

女妇人的老伴点了点头,转过身拉着女妇人走了开。

“大爷大娘,你们也要进城吗?”

女妇人沧桑的面孔,露出的都是紧张而又绝望的眼神。还没等朵儿继续开口,妇人缓缓转过身,眼泪流了下来。

“我要去找我的儿子。”

老人们,鞠偻着身体,痛苦地说到。妇人的老伴擦了擦眼泪,又抬起头望着朵儿和莫桑。

“姑娘们,你们也想进城吗?”

朵儿点了点头,随口便说到。

“我要找我丈夫。大爷大娘知道怎么进城吗?”

“唉,她一听到炮声整夜都睡不着,哭着喊着要去找儿子。”大爷对着还在哭泣的老伴叹了口气。

朵儿望着莫桑,感到了无奈起来。

“你们这是要回去吗?”朵儿又问了起来。

老大爷四处望了望,对着朵儿说到。“姑娘们也想进城吗?”

莫桑和朵儿听到了这句话,立刻点了点头。像是大爷知道可以怎样走进城里。

“我看姑娘们这么着急,一定也不是坏人。你可以跟着大爷大娘来,大爷知道一条路可以走进里面。”

朵儿笑了起来,莫桑也笑了起来。

老夫妇带着她们走进身旁的松木林里,朵儿和莫桑一路张望,跟着步行有些缓慢的两位老人。

他们出了松木林,又走上了一个小土丘,过了土丘之后就是金沙河的边缘。两位老人有些气力不足,莫桑一路帮着搀扶,也感到了疲惫不堪。

“姑娘们,顺着金沙河一直往前走,会经过一条支流。它是一条通往城中心的小河,你们要顺着小河一直往里走,就能走进城里。你们要注意要贴着河边走,不然会被都江军发现。”

“大爷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和老伴,体力有限,没有你们年轻人有力气。你们要找人,赶快去找吧。我们两个人走得比较慢,人多容易被发现,怕连累你们。”

“不,大爷。我们不能丢下你们不管。”朵儿说到。

“年轻人,听大爷的话。大爷大娘趟不了河水。”

“要不这样,大爷把要找的人名字告诉我,我们找到他会告诉他你们在找他。”

“哎,姑娘们如果遇到一个叫聂武的人,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是做什么的?”莫桑疑问着。

“这......”老大爷犹豫了起来,望了望老伴,只把话说了一半。

“他是梅军。”老妇人跟着把话说了出来。

“大爷大娘放心,我丈夫也是梅军。”朵儿直截了当的说到。

两位老人听到朵儿的这句话,开始变得不再迟疑。

老妇人握着朵儿的双手,眼泪不干地说了声“谢谢”。

朵儿坦诚地说到:“大娘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留意他。”

“你们去吧,等天亮我和大娘等城门打开后,就可以进去了。都江军不会为难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们走不了这条湿湿沉沉的路。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朵儿和莫桑听到老大爷的话后,没有继续要求着和他们一起走下去。也许,大爷说的有道理。或者,陪着两位老人一同走下去,还是不希望他们跟着冒险。

“大爷大娘,也一定要小心。”

两位老人没有再前进一步,望着两个女孩子回头的表情,彼此都露出了深深地祝福与愿望。莫桑很同情老人们思儿之心的沉痛,而她能做到只是睁眼去看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对于其它的事情来说,也就只有内心的怜悯与期望。这绝对是一个让人绝望的世界,像是去了色彩的世界,带着疼痛与伤怀的梦,一点都不让人平静。

她们走了,走在黎明的黑暗里,崎岖的小路格外的僻静,她们疲惫着、饥饿着,也满怀希望着。

她们消失了老人的视野里,本该不必要告诉年轻人这条危险的道路,但想到如同思念儿子般思念自己亲人的姑娘们,他们更多的想要诚恳的告诉这些怀着希望的人。

很少人会回头,老人们也是。在莫桑与朵儿的视线外,他们也开始不停地跟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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