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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春期的孤独很躁动

被表哥和美丽无意中冷落了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也是景瑟意料之中的,但是景瑟多多少少会失落一下,毕竟她习惯了和自小玩到大的表哥打打闹闹的回家,也习惯了和美丽挽臂散步,聊聊少女间的小秘密。可恰恰是她觉得亲密无间的那两个人变得亲密无间了,把她放在了一旁。她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孤独,而青春期有了这样的孤独是可怕的。有了这样的孤独,青春期的人便会效仿,她会觉得是不是我也需要一位自以为那是“喜欢”的伴侣,才能洋溢起那所谓的幸福。

一项有自制力的景瑟也动摇了,虽然那是令她稍有些恐惧的高中恋爱,她理解的高中恋爱无一不是贪图新鲜的男女生,因为好奇走到一起,男生因为虚荣一定就要炫耀他和谁牵过手,甚至是他和谁接过吻。想到这已是景瑟想象力的极限了。大多数的时候她见过的都是女生失恋的泪水。偏偏这样的反面教材都抵不住景瑟那孤独的出口。景瑟胆怯的想给自己一个早恋的机会。可怕的是她丝毫没感觉出来,在她心里已经住着了一个人。那天的麦当劳,蔺傅笙给她的眼神依然清晰的保存在记忆里,好看的嘴角,带有笑意,还有轻挑的眉毛,递给自己东西时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很奇怪,那天明明她只看见了蔺傅笙的眼睛,现在为何能想起来这么多细节。

黎晓那个好动的体育生最近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招惹景瑟。同学们更是跟着起哄,没多久学校里便传开了,连自己的班主任都单独找自己约谈过。她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是自己对黎晓这号人物真是避而远之,二是自己根本对这个人毫无兴趣,三是她内心深处还是挺害怕黎晓这类流里流气的人,没谱的感觉,像是冲动起来就会动手的人。况且黎晓是有女友的人,这在学校里不是秘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无聊的人谣传这些。

每当有比赛的时候,那些各有专长的体育生都是女生聚集的焦点。春季运动会开始了,黎晓似乎除了学习,在体育项目上样样精通,篮球比赛、长短跑、跳高跳远都有他参与的份。惹得花痴的女生们眼冒桃心。如果说其他比赛只是拼速度、拼技能,那么篮球比赛绝对是拼人气、拼嚣张。篮球这样的比赛似乎越多人加油打气,选手越在状态,越在状态就越有手感,手感好了就会兴奋,兴奋起来便会嚣张,嚣张成功了说明他耍帅也成功了。篮球场上被满满的桃心笼罩,气压低的狠,仿佛从地表就开始有水蒸气被“滋啦~”的蒸发掉。那时的篮球场上还是户外的,水泥地的已是环境不错的场地了。如果在争夺中有人受伤,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见血。黎晓的每一次命中都会惹来尖叫,每次踉跄也都会让众女生担心。碍于班级荣誉,只要是有比赛,我们都会到场助威,尽管我们的助威远不及“那些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我们班进入争夺三、四名的半决赛。再有体育天分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类似于篮球这样的项目是需要集体力量,黎晓虽有打球天分,但是不代表他的队友一定就都是天才。即使是橡皮这样的“书呆子”都用上了,可想我军匮乏啊,能一路斩杀过来实属不易。橡皮被敌军队员虚晃的一个踉跄接着一个踉跄。眼镜时不时的也充当友队“卧底”,经常落在鼻尖上显得大汗淋漓的橡皮狼狈不堪,尽管这样大家还是没打算仁慈的同情他——他是这个篮球场上的喜剧担当。与之相反的是黎晓,盖帽、截断、投球几乎他一人承包了队里的所有角色。那有些褐色的刺猬头里有成股的汗水留下,脖颈,胸前,后背,被汗水侵蚀的很彻底。身材高挑的他弹跳力也是惊人,每次上篮时仿佛再高一点就可以表演扣篮。不管是与我们平级的还是比我们长几年的师姐,不管是轻浮主动的还是高傲冷漠的,在这场重要的比赛里都过来看看热闹。仿佛我们的赛场才是总决赛场地。

成绩不尽如人意却也是意料之中。比赛结束,我和美丽还有一些女生负责给他们发毛巾和矿泉水。黎晓毫不隐藏他的不悦,仿佛这个赛果有愧与他,他把球重重的摔在地上,被重力弹飞起来的篮球,谁又在乎它去了哪里呢。景瑟刚拾起一套毛巾和水,黎晓便气冲冲的走过来,他的表情里少了落败的运动家失落的痛苦,多了几分不屑和不服。他走的太快,景瑟拿到东西刚转身来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撞的踉跄几步,还好是橡皮上前抓住了景瑟,否则景瑟将会摔的比这场比赛还难看。待景瑟站稳后橡皮才猛地松开手,紧张的推了推鼻尖上的深度眼镜。景瑟赶紧又拾了一套东西想递给他,以表安慰,毕竟赛场上的他是那么出糗。呵呵,此刻,突然被弹飞的球仿佛找到了它的磁场,直勾勾的就奔着景瑟的脸飞了过来,等景瑟能做反应时,眼前已经一片漆黑,然后一阵晕眩。

卫生室里景瑟两个鼻孔里塞了两朵医用棉,一只眼睛也肿的有点影响视线。美丽搀扶着景瑟,一些热心的女生也围拢着景瑟

“肿成这个样子,明天会更严重”

“道歉都没有,真的有点过分”

“是啊,拽什么拽啊”

“哎,人家打球输了嘛”

人群中,小声议论什么的都有,不过是一场正反方的较量。景瑟心里倒是气愤大于委屈,在心里景瑟把黎晓从头到脚骂个遍。

“没事吧,我替你跟班主任请假了,我送你回家吧。”

透过眼前的缝隙,我看见美丽关切的眼神,景瑟摇摇头,嘴巴感觉有点胀,不想说话。一路上都是美丽在说话,景瑟听着

“你别难过,跟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败类,不值得”

“他啊,就仗着自己帅点,不知道怎么嚣张好了”

“你放心吧,我已经原原本本的跟老师说了”

“嗯…到也添了点油加了点醋”

“哎,其实橡皮也很无辜”

“明明不是搞体育的料,班主任也搞笑,一个体育都不及格的人,偏偏逼迫人家滥竽充数”

“不讨好不说,一身伤”

“这不,刚刚眼镜也碎了,还不知道眼镜要不要紧呢”

眼镜?眼睛?景瑟停下脚步,行动缓慢的看向美丽

“对啊,你没看见,球落下来,你和橡皮一起受伤的,也不知道是先砸到的你弹向的橡皮还是砸到的他弹向你…”

“要紧吗”景瑟没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嘴角多了一处裂痕。

美丽拨浪鼓似得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和你一起送到卫生室,眼角被镜片割到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眼睛”

景瑟若有所思的一动不动

“哎呀,你可别被这事感动了啊,其实都怪你们两个倒霉,并不是他想英雄救美”

景瑟知道美丽是怕自己自责,所以说了让景瑟宽慰的话。

接下来的三天景瑟都在家养伤,学校本来是给一星期假的,但是景瑟恢复的差不多,只是伤重的地方还有些淤青,其他还说的过去,虽说“毁容”还出去见人是对女孩子的自尊心的挑战,但是本身景瑟也不认为不毁容的自己有多漂亮,另外景瑟这幅样子见他们实属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更何况今天是运动会的闭幕,所有决赛冠军全在今天产生。

景瑟和美丽坐在了前排的边上,刻意距离老师远了些,这样不仅方便她们窃窃私语,另外景瑟表哥也方便时不时的过来聊一会。橡皮坐在景瑟隔排,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他的左眼也有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淤青,眼角有些还未成熟的血痂。那个大恶人则坐在最后一排的第一座,方便随时随地出去比赛。仿佛瘫在座位上的黎晓,一副玩世不恭的烂表情。看着就让人气愤。

美丽说:“事发当天的放学,笑添就把黎晓堵个正着!”

“要不是我好说歹说把他拉走,也许笑添就犯错误了”

听完景瑟的心情甜酸参半,想想表哥见不得自己被欺负,帮自己出头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有种“家长情节”就是我妹妹只许我把他弄哭,其余一律死刑。酸酸的是,他们终究要面临,他们两个的情感要被其“家属”掺杂甚至左右。果然爱情大于了亲情。

回家的路上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尤其是表哥和美丽打情骂俏的,在景瑟面前毫无戒备,把对方的昵称叫的的更是肉麻。橡皮意外的在后面出现,他只是默默的走着,并没有想参与他们,或者是打扰他们。

“橡皮!”

美丽停止了与表哥的打闹,意外的看着景瑟,他们不能相信平时对橡皮避之若浼的景瑟能主动和橡皮说话,显而易见,橡皮也不敢相信,他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动了动眉毛,眨了眨眼睛,僵硬的留住步伐。

“我们顺路,以后一起走吧!”

“景瑟,去我家吃饭吧,今天是大餐”一手搭着美丽,一边说

“都是些什么啊”,景瑟瞪着乌青的眼,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大餐,蔺大哥前两天过来了,今天到我家做客”

“哦…算了”景瑟收起的兴奋的表情

“不蹭饭?这可不像你。”

…..

那天景瑟意志坚定,任凭笑添怎么拉扯她,要不是景瑟的个子也长高了许多,笑添真的要把她抗进家里。

一整晚景瑟都低着头,一只手搭在额前,尽量遮住那一边乌青的眼。虽处处躲避蔺傅笙却还是有目光交集的时候,那珀色眼球散出来的视线聚焦到景瑟乌青的左眼,触上景瑟的视线又下意识的躲避开来,不久又聚在那团乌青,在关切、在求索。

晚饭后依然是蔺傅笙送景瑟回家,景瑟刻意的走急几步,与蔺傅笙拉开一点距离。路上蔺傅笙没有过问他想要知道的这件事情,只是寒暄着最近如何,学业上有没有什么难处。那天的月亮很圆,皎色月光像是一条霓虹附在人体周围。把蔺傅笙高挺的身材修饰成了完美比例的剪影。景瑟只能偷偷的望着地上的影子,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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