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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域部落

西域高人风怜易这条线索,等于说没有,西域其实是个非常不精确的概念,要知道西域的范围之大,可不像一城一镇,找起来形同大海捞针,而且西域也就是个说法,是不是一定在西域还不一定,况且找到这位高人,也不能确定就能找到凌渊父母。眼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直接从凌渊父母的行踪入手,然而一切很快又回到原点,因为线索到了大漠再次中断,这么个人烟稀少的荒漠地带,要遇着个人,谈何容易。搜寻几日,依旧是毫无头绪。

沙漠里的绿洲,虽然有绿色植被,但看起来还是很荒凉的。一直走了很久,才依稀有了一些人迹,可以预见,再走不远,应该能看到村落。

残阳西去,凌渊总算看到一个村落,夜色,此刻也悄悄拉开帷幕。村子不大,但在这偏远地带,倒也算不小了。

千般滋味的复杂心绪,也总算稍稍平复。等到靠近村子,天色已完全黯淡下来。这里,或许能够问到一些线索吧。

忽而,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此地虽处荒漠,植被稀少,却以低矮灌木居多,又正因为植被稀少,当地人对一草一木更是倍加爱护,所以说村口附近的灌木,与其说是草丛,不如说是丛林。是以,黑暗之中,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幽幽的哭声楚楚可怜,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几分动听,照这情形应该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好嘞,英雄救美的事情我最喜欢的了,凌渊心底的那个第二记忆蠢蠢欲动。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小女孩在外面,迷路了吗?可这里就是村口呀?正纳闷中,同样的方位,又传来一阵男子轻浮的浪笑。凌渊直觉的暗道不妙,却也不敢贸然冲过去,只是悄悄的,快步的,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声音移去,男子的声音极度不善;而且似乎还有帮手。

“哥哥!”又一阵嘤嘤啜泣。淡淡的月色之下,凌渊隐约看清了女子的容貌,这是怎样一个动人的花样少女呀!小姑娘十五六左右年纪,虽然衣衫朴素,却难以掩饰骨子里那种让人遗忘凡尘的美,虽不及玉莹,却也有七分神似。凌渊见了只生怜爱,心中则隐隐作痛,真不知为何有人能对此生出邪念。

少女跪在一个小土丘前,口里哭喊着哥哥,不远处五六个男子正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少女,仿佛是在瞅着盘中的美餐。凌渊平静的环顾了一下周围,好家伙,类似的小土丘居然到处都是,这似乎说明了什么……甚至自己脚下也不是那么平坦……额,难道,凌渊两眼直直的盯着脚下的小土丘,表情僵硬,冷汗顺着两颊哗哗下流。不知为何,自从吸收了这第二种记忆之后,凌渊心性就发生了一些突变,此刻居然有些微微颤抖。

“别哭了,百灵,再哭你哥哥也起不来了。兄债妹还,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替你哥哥偿清债务吧!”

“我…我会…慢慢还给你们的…”言语之间,哭泣声如崩溃一般,带着重重的悲伤,愤怒,还有无奈,爆发开来。

“慢慢还?怎么还?我算算哦,你哥欠我们的银两,现在是一天一两的利息,十天后就是二两,十八天后是三两…如果我没弄错,你现在十天也挣不到一两吧!这样吧,我们也都是仁义之辈,念在我们认识你哥哥这么久,你们又是这么的兄妹情深,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只需好好的伺候我们兄弟几个几天,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你们……无耻!”少女悲愤,索性转头扑倒在小士丘上大哭起来。

“哼哼,无耻?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最好乖乖就范,否则,别逼我们用强,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呵呵呵!”

“哥哥!”

哭声终于惊动了附近的村民,很快就将事发地点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映照在少女含泪的脸上,愈发衬的清秀可人,映照在那几个男子脸上,愈发衬的狰狞可怖。

“怎么又是你们这几个强盗,百岩(百灵她哥哥)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现在又缠着他妹妹,你们这些个人渣!”一位中年汉子右手食指指向几名男子,对,正是他口中的强盗,言语也是出离的愤怒。

“刷!”沉闷的声响,一道寒光闪过,只见一条手臂直直跌落在地,鲜血淋漓,那中年汉子还未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已经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右臂被齐肩斩落,断处鲜血喷涌,随后才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活的不耐烦了?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我们叫板,这是第一次,就留你一条狗命,别特么不知好歹!”

“老大息怒,诸位乡亲,我们虽为盗匪,但我们是文明人,所以我们还是很讲道理的,今天找百灵呢,无非就是商量一下债务问题,大家没什么事,就散了吧!”二当家的发话了。

出手见血,众村民虽然人多,但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哪里见过这阵势,虽然心里怨怒,甚至不少为女担忧,但还能怎样呢?

“多少钱,我帮她还!”这时,言语不疾不徐,铿锵有力,自然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富贵气,是一个身着绸缎的年轻男子,面相白白净净,举止风度翩翩,首先是冲少女微微一笑,接着是众乡亲,接着便平静的看向几个盗匪。

几个盗匪法先是一阵惊厄,心想,怎么刚刚这个下马威还不够?怎么又来了个不怕死的。后来一听说是还钱来着,虽有几分欣喜,却始终难平内心的惋惜。却是老二两眼一眯,打量起说话之人,看起来是个有钱的主,何不趁机好好捞他一把?

只见老二神情猥琐的在老大耳边嘀咕一阵,老大先是眉头一皱,继而连连点头,面相也舒展开来,尔后也露出了毫不逊色的猥琐的笑容。

之后,老二开口了,“啊!这位公子看来也是仁义之辈啊!在下打心里是佩服!既然公子这么热心,那么一共是这个数!”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两?好说!”说着那白面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面带微笑。

“五百两!真的是无耻!果真是一帮强盗!”人群中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轻易便被风声掩盖,但是逃不过凌渊的耳朵。是一位跟百岩家很熟的长者。“想当初百岩为了给母亲治病,不得已借了五两银子,不想那放贷之人竟是与这帮强盗勾结,可怜百岩一份孝心非但没能扭转母亲命运,反而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无奈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无法还清滚滚而来的高额利息,甚至最后为了保护妹妹搭上性命。”

“不不不!”二当家的说着摇了摇头。

凌渊面色一缓,难不成这群强盗良心发现了,只要五十两?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妥,这样一群野蛮人,会是这么好对付的吗?况且看情形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啊。再观围观众人,似乎也满怀期待。

“五十两!”人群中有人没忍住发出一个激动的声音。

“五十两?”老二声音怪异,脸上露出不削的冷笑,依旧只顾摇头。

“五千两?”白面公子一副波澜不惊的笑脸。五千两对于一个大商人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一般商人来说,数目也是非同小可,而这个数字,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穷尽一生甚至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行,五千嘛!随时到我商号的账房去取,报我的名号,欧阳无轩!识相的,赶紧放人!”

“欧阳无轩!那不是与易天海齐名的西域三大富商之一吗?这下百灵有救了!”人群一阵欢呼,仿佛救世主降临的欢呼,什么是富可敌国?看一看眼前的公子吧!

欧阳无轩,凌渊顿陷入了沉思,似乎很久以前听易天海提到过,此人可不简单,可别被他弱不禁风的外表骗了。

“欧……欧阳无轩!”老二声音颤抖,本想大大的敲诈一手完了再杀人灭口,不曾想……此人可是欧阳无轩啊,不仅仅是富可敌国,更是那个手段狠辣,令无数马贼闻风丧胆的欧阳无轩!如此看来,今天怕是凶多吉少,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五千两?哼,笑话!我管你欧阳什么轩,五十万两!不二价!看清楚了,是五十万两!”老大一手抓住老二颤抖的双手,一手伸出五根手指,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五十万两!真的是一帮无耻的强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们配吗?”终于,有了欧阳无轩撑腰的人群肆无忌惮的吼出了心声。

“哼,外人帮忙还债,不需要手续费吗?”老大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他根本没听说过欧阳无轩这么个人。

老二听的冷汗直流,不停的给老大使眼色,哪料财迷心窍的老大一听到西域三大富商几个字眼,根本停不下来,对于老二完全视而不见。

“嗯?!钱财!五十万两,对我来说也不过如这区区一根发丝而已,而至于……”白面公子笑盈盈的拈起风中掉落的一根银色发丝,语调平和已极,招牌式的笑容人畜无害。

“爽快!有钱人就是爽快!哈哈哈!若不是你商我盗,说不定咱还能做朋友,哈哈哈!”老大大喜,大大咧咧向欧阳无轩走来,一只手做势就要搭在欧阳无轩肩上,却隐约手心一股钻心剧痛,在即将触及刹那突然爆发。

“哈哈哈!至于无心之人,怎么有命来取呢?”笑声之中,老大不知何时已背震飞在地,扭曲的蜷成一团。

“怎……怎么就没有心了?”老大似乎还不甘心,颤抖着声音道。

“良心,你有吗?”俯身,依旧是那个微笑,优雅的不像话。

“公子,发现渡魔使踪迹!”只感觉一阵风,然后白面公子身旁便凭空多了一位黑衣人,躬身向前,仿佛除了那白面公子,其他人等,皆为空气。

“在哪里?快带我过去!”白面公子的笑容里终于出现一丝波澜,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

“公子,那这位姑娘的事,不管了?”公子身边一白衣侍者略显尴尬,犹豫道。

“哦,这位姑娘的事吗?好像有人比我们更有来头……”言语间,朝着黑暗深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隐蔽在黑暗里的凌渊,心里咯噔一下,“是在说我吗?”这欧阳无轩究竟是什么来头。

思绪里,似乎感觉到黑暗里的一阵气息波动,不对,这个方位,难怪那欧阳无轩会望向这边。

“咱们走吧!”声音还未消散,欧阳无轩一行人已消失于视野。

随着白面公子的匆匆离去,盗贼群又再次硬气走起来,突如其来的变卦,人群也未搞清楚状况,便纷纷散去,白面公子的高大形象,瞬间倒地。很快,现场只剩下一滩血迹,一条手臂,还有黑暗里的凌渊。

不,直觉告诉凌渊,正如那欧阳公子所言,自己这个方位还隐藏有一神秘力量,而且,就在离自己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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