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燃衣站在平台的边缘眼皮直跳,这特么都什么鬼?不是说好了是武皇墓地吗?怎么生生变成了武帝墓,武帝墓也就罢了,你布下这么多铭阵是几个意思?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张冷峻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再转白,如此转换了数次,却是一咬牙,蜂腰一扭,劲装前摆扬起,被他一把抓在手中,异常自然的塞在了腰带间,看着架势,是要硬闯了。
那临时爆出的气场,让周边的人都不由退了退,武炎上前一步,却是一伸手拦住了血燃衣,颇有深意的摇摇头。
千百年来,武国的世家和官家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虽然在场的都是小辈,但却都是家族或是世袭官家今后的挑梁人物,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
他们之间,或许会为了利益而相互倾轧,但是却都能认清形势,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他们比谁都拎得清。
武炎这一动作,并不是出于对血燃衣的关心,恰恰相反,血燃衣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但同时,武炎心里明白,天材地宝也好,前辈传承也罢,须得是能者得之。
就现在来看,最有把握过去的,是几大世家、官家以及执牛耳之帮会,而这些势力进来的人员毕竟有限,这个时候能多保留一分实力,就等于多一分把握。
血燃衣何尝不明白武炎的想法,当下气势一弱,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来。
而这个时候,平台隆隆作响,通道一侧,一块石碑缓缓从地底冒出:
“武帝紫竹墓献世,万千武者皆重视。”
“若为私心窥重宝,血雨道前必灭之!”
两行烫金大字,却是一首打油诗,显得极为不伦不类,但是在场的众人却额头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信、信帝紫竹?”
“我告非啊!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为什么不是其他武帝的墓穴,偏偏是紫竹老人?这是要将我们全灭在此处的节奏吗?”
信帝紫竹,这个数百年前横空出世的武帝,在大陆上名声极响,他的名气不在于武帝,而在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铭阵强者。
所谓术业有专攻,一个铭阵师的作用非常强大,属性灵气运用在炼药或是兵器制作上,都能够达到不凡的效果。
即便是一些不具备属性灵气的铭阵师,也能够制作出很多千奇百怪的玩意儿,但却异常实用。
可能有人要问,不是具备属性灵气的武者才有资格成为铭阵师吗?为何还会出现不具备属性灵气的铭阵师。
其实在这里面,很多人都存在着一个误区,那就是只看到铭阵师的灵气天赋,却没有看到他的灵魂力天赋。
成为一个铭阵师,先天必须要具备强大的灵魂力量,只有具备了强大的灵魂力量,才能在识海中勾勒出阵法。
而在这个基础上,铭阵师自身再具备属性灵气的话,那么他发展的道路则更为宽广。
而信帝紫竹,则是千万中择其一的双属性灵气具备者!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为世人所铭记的原因。
不具备属性的铭阵师,他自身的发展本就被局限,如果具备一种属性灵气,那么就突破了这种局限。
举个例子,一个普通铭阵师锻造一把剑,即便刻画了阵法在其中,充其量也就能让这把剑吹毛断发,但是如果这个铭阵师具备任一属性的灵气,那么这把剑在刺伤对手的同时,产生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
单单一种属性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信帝则具备两种属性灵气,那么他制作的武器所产生的效果则不单单只是两种属性那么简单。
因为有个词叫相生相克!
看着那座石碑,众人感慨良多,就从之前半段血雨道出现的铭阵来看,紫竹老人只是强化了阵法而已,不然依靠机括的力量,断断不能将儿臂粗细的长矛抛射出如此强劲的力道,那么之后的半段道路,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我放弃!”
说话的是阴晓晓,这时众人才发现,这个天之骄女居然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云袖尽碎,一双白藕般的玉臂裸露在空气中,左手则明显比右手大了不止一圈,脸色尤其苍白,可见之前与封琰比斗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看着血燃衣等人射来的责备目光,封琰不禁摸了摸鼻子,有些气弱道:“我哪知道会这么不禁打,你们别这么看我啊,我只用了八成力而已。”
“你不吹牛能死啊!”一直没说话的铁浮屠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封琰,为毛每次见面你总会拉人打一架,你说说,你自己说说,这里哪个你没打过的?现在好了,阴晓晓受伤了,我们缺一战力,过血雨道的成功率无疑又降低了一分,你说你,你你你……”
“好了好了,老铁。”
封寒见自己兄弟马上要成众矢之的了,连忙手臂一钩就搭在了铁浮屠的肩膀上:“办法总是有的嘛,我们两家有间隙,打一下无非也就出口怨气,你就别叫唤了,你这是动摇军心啊喂。”
一边说着,一边勾着铁浮屠就走了到了一边,其余人等双眼一突,不由牙齿咬的嘎嘎响。
还老铁?人家和你很熟吗?十年前你封寒那一刀好死不死的把人家老铁的裤腰带给破碎虚空了,要知道那可是争榜单站位的排名赛啊,你丫的让铁浮屠提着裤子,露着半边花内裤和你鏖战了十数招,之后的大半年都在全武国抬不起头来,你现在左一口老铁,右一口老铁,还说人家动摇军心,你丫的脸皮怎么就跟城墙拐角似得?
“好了,不要闹了。”
就在众人暗自腹诽的时候,一直站在石碑前的秦时月开口了:“大家来看,虽然是一首打油诗,但也道出了过这血雨道的门道。”
“不错,门道就在这后两句中。”雷名扬目光连闪:“如果我们不通力合作,谁也别想过去!”
“若为私心窥重宝,血雨道前必灭之!”
血燃衣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却看向了随着自己进来的四人。
“少主!”
四人见状均上前一步,对血燃衣抱拳相对:“我等已经做好准备!”
“好!”血燃衣目光如炬,眼神中却含着一丝不舍:“只要我活着!就等于你们活着!”
一旁的武炎等人闻言一震,不需言语,这血燃衣铁了心是要硬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