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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梦破

他,每日清晨会在我醒来之前亲手为我摘下一朵玫瑰花放在床头;

他,会带我去人界的集市,为买下我喜欢的一切;

他,会为我挽发……

他,会为我画眉……

他,会为我画像……

他,会为我奏曲……

他,会为我吃醋……吃醋……

他,会为我做许多许多事,可谁又曾想温情不过是一场为我得到内丹的骗局……

那日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一朵玫瑰花,可是却没看到祁漠。

当我正在梳洗时,发现脚下有一张打开了的信。我将它捡起来一看,顿时泪眼婆娑。原来信上写着:

致四王爷:

王爷,近日贵妃娘娘病情加重,请王爷尽快拿到妖界公主的内丹,然恐贵妃娘娘不日则……

泽云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有人又有人故意设套骗我。这时我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我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貌似是和尚的人阴险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可当晚上祁漠回来的时候,他不像往日那样对我嘘寒问暖。他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重重夜色不知投向何方。微风迎面轻拂,吹得他衣衫飘荡,我突然觉得这身影如此孤寂,仿佛沉淀了难言的清冷,挺拔与俊伟都难以掩饰他身上那种突如其来的落寞。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我觉得祁漠应该不会是为了某些东西,不择手段,连自己的感情都要利用的人,可那仅仅限于,我觉得。

我轻声问:“你怎么了?”他转过身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盯着我看,刹那间,我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神中莫名的纠结。

终于,他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梦儿,能否给我借用一下你的内丹?”

内丹,果然是内丹,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可是祁漠你明知道你在演戏为什么又对我如此好,害我一颗真心扑在你身上,最后一片痴心付海棠。

我压下心里的苦涩,抬头看向他:“祁漠,你有没有事瞒着我,比如: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脸色僵了僵,但又极快的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被我看见了,他说:“我是因为被追杀到此地刚好碰到你而已。”

我在心里疯狂的颠笑起来。哈哈,祁漠,你就真的以为我傻吗?好糊弄吗?你堂堂一个王爷被追杀,也不可能从一个国家被追杀到另一个国家去啊。而且你在我这居住的日子,我怎么没有看见任何人暗杀你呢?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只是因为内丹吗?那内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好,你要,我给,我给你内丹。

“你真的想要内丹?”

祁漠他开始有些犹豫,但想到他的母妃,最终说道:“想。”

我闭了闭眼睛,有些湿润的眼眶不想让他看见,然后转身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眼眶,睁开眼继续说:“好,你要内丹,我给你内丹。”其实这一刻我还在赌啊,我赌他就算拿着内丹走了,但最终会回来,他会拿着我的内丹最终会回来的,我在赌,他心里是有我的,会拿着内丹回来的,一定会的。

我将手伸到嘴边,张开嘴缓缓吐出内丹。最后将内丹给了祁漠。我在心里默念:夫君,不要负我,永远也不要负我。

祁漠接过内丹,说:“梦儿,为夫急需这颗内丹去救我的家人,为夫先走了,再不走,她等不了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你要这般,对她好。天色如此暗淡,却愿意为她赶夜路,看你是否愿意这样,为我。隐藏在心里,不承认,你怕是,不会吧?不会,为我,赶夜路吧!

这一刻我才觉得,过往,尽是奢求,原来,喜欢上一个人,这般,痛苦。可是我明知道如此痛苦,却还是不愿意放开你的手,不愿意,因为我爱你。我甚至愿意为你,放弃我的生命,放弃生命又如何?只要为了你,哪怕魂飞魄散,也无所谓吧。爱情这种东西总是让人变得卑微,而我,就是变得卑微的那一方,谁先爱上,就注定会变卑微吧。

我深深的压下,心里的苦涩。从梳妆台拿起一个东西递给祁漠:“这是我这些天缝纫的一个荷包,夫君出门戴在身上,我希望夫君身上有一个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在,我都极力压制下,祁漠没发现我的异样。

最后我极力的绽开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想把最美好的自己留在他的记忆里。越没有内丹,不到两天我可能就……祁漠,我既愿你不要负我,又愿你要负我。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好好过,最后,最好娶一个比我还要好的女子,当你的娘子。祁漠,即使你娶了别人,当你的娘子。但我还是希望你的心里永远有一块是属于我的。想到这,我已泣不成声。幸得祁漠走远了才没发现我的异样。

最后我慌忙赶上去,却只能倚在门边,眼看着他的身影不断变小,直至看不见。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豆大的泪水从我的眼中流出,泪珠炙热的温度仿佛想要把我灼伤一样。

剩下的这两天,我只想守着我与祁漠的小屋,慢慢死去。我去了,我们在一起时常去的月湖。看到月湖,心中十分惆怅,毕竟曾经的成双成对也只剩得我一人一个背影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

最好的一个时辰里的,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我与祁漠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的脸上挂着一丝安详的笑,因为我和祁漠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渐渐的,我感觉到了手脚变得冰冷。一丝一丝不断蔓延,冰冷彻骨。

最后我仿佛看见陌妍向我跑来,脸上的神色显得特别急。

我醒来是在半个月后,我以为我已经死了,亲启红唇慢慢的说:“陌妍,我终于明白了你当时的心情,为了他,哪怕死又何妨。他注定是我这一生,抹不去的执念。”

我向四周看了看,突然脑海中传来韵儿的声音,极其虚弱:“主人,我上次还没恢复好,所以我与陌妍动用了妖息为你续命……”

未等韵儿说完,我便哽咽地说:“你们,你们怎么能用妖息呢?没有妖息,你们便与普通人无疑,可身上又带着妖气,最后只能任人欺凌。”

妖息是作为妖的根本,比内丹还重要。失去了妖息,就失去了所有法力,与普通人无异,不,是比普通人,还要弱。我们妖的身体,本来就比人的身体弱,可是,之所以妖界能凌驾于人宏之上,就是因为我们妖有妖息,一旦失去,也许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他们动用妖息啊。“陌妍呢?”

“她被顾烨的人带走了!”韵儿虚弱的说。

“什么,我要去救她。”我刚用手撑起自己便摔倒在床。

“主人,不用去了。我感应得到顾烨用的法子让陌妍恢复了记忆。”

“为什么他伤了陌妍一次难道还不够吗?还想再伤第二次吗?”我又哭了,最近我觉得我越来越没用了,什么都要依靠别人,什么都要他们替我承担。遇到事情只会哭,你还能干什么。

“主人,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他说: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那时我问他:那我不好看了,他会不会嫌弃我。

他说:不会,他只会陪着我一起不好看。

……

如今想起来心里还隐隐作痛。为什么祁漠,为什么?为什么?已经半个月,你还是没来找我,你应该只是在骗我吧!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你们人界的人都这样吗?互相利用,然后榨干你身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最后等你没价值的时候一脚把你踹开。而我堂堂妖界公主的价值难道就值一颗内丹吗?

人界,真可怕,我从今日起注定,不想,也不要指染,这人界的浮华。

“主人别哭,情绪不稳,容易导致胎儿不稳。”韵儿的声音传来。

什么,胎儿,我问她:“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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