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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早有阴谋

云漫朝阳似暝,江流断崖有声。

没有前奏,硕大而坚不可摧的犀角,被楚彦棠掌中的玄嚣一剑切下。

白水灵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也顾不上吃什么葵难果,掉转头来,急冲了出去。不一会,地动山摇的声音,就渐渐远不可闻了。

众人一片愕然。谁都不敢相信,刚才还死打不动的白水灵犀居然被楚彦棠给击败了。可那只插在怒江之中,一丈来长的犀角,却正是最直接的证据,容不得人作其他猜想。

一直在旁观战的蒋雅文忽然鼓起了掌来,而其他在场的一众弟子见到这个情况,则都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们对楚彦棠除了小心提防之外,一直以来,还有不少偏见和嫌隙。即使,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瘦弱的少年,在此刻已经变得威风凛凛,让人绝不敢轻视了,依然没有人用一种平和的眼光看待他。

场面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顾洁依她们几个,跟着蒋雅文,给了他一点掌声。

没有人给更多的回应。

但楚彦棠并不在乎这一点,他右手一抬,将玄嚣插回剑鞘之中,朗声说道:“这里的东西,请各位均分一下吧。不过,在下还有一事要提醒,如若有人胆敢为争夺材料而擅自斗法。在下必将依天宗律法,严惩不贷。”说罢,他坐到了江边,开始调息起来。

几个精英弟子互相看了眼,包永图说道:“先把东西收集好,待会坐下来,再作细分,如何?”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开始打捞掉在怒江里的那些妖兽尸体,然后把剩下的葵难果也全都取了过来。

在收拾的时候,炬芒峰的蔡永畅叮嘱自己人道:“小心看着点,别让人中饱私囊了。”

顾洁依就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她轻蔑的笑道:“蔡师兄真是细致,就怕你们十几双眼睛,不够用吧。”

煅炎峰的孟成磊脾气一向有点冲,语带讥讽道:“倒也不怕人防着,就怕有人贼喊捉贼。”

蔡永畅把身后一个想和他们理论的师弟给拦住了,只是冷着眼,瞟了他们一下,显得颇为沉着而老成。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众人之间无疑多了些隔阂,互相盯着,都在担心别人偷偷把东西藏起来,眼睛多事,手上便做不快了。不过,有顾洁依他们几个炼器师、铸造师、符术师在,对材料的处理,进展得还算顺利。

日落之前,一切工序都结束了。

处理好的妖兽,被分门别类的堆成了好几堆,等待分配。

乔杰招呼了几个人,一起点了几堆篝火,然后熟练的找出一些能食用的兽肉,串起来烧烤,准备作为奋战一天之后的晚餐。

众人毕竟只是练气士,不是那些传说中食气辟谷的神仙。虽说饿上个把月都没什么事,可真闻到了肉香,人的欲望就被唤醒了,一个个都垂涎欲滴地凑了过去。

初冬的傍晚,来得早,去得快,不知不觉间,天便黑了。

吃过饭,大家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切的聊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会说到,这次运气好得很,干了一场硬仗,不说葵难果这样的天地奇珍,就算是从妖兽身上收获的这些战利品,随便分分,大家的分数就差不多够了。可是,九支队伍中的精英弟子,却各怀心事的聚到了楚彦棠身边。

山上的篝火,显得格外温暖而明亮,照得人脸也红彤彤的分外好看。

楚彦棠看见乔杰走过来,便夸道:“乔师兄的烤肉真是一绝,令人吃了还想吃。”

乔杰笑道:“过奖了。最主要还是这些妖兽的肉质好,毕竟是山野之中的佳品,不是寻常野味好比。”

看见楚彦棠和乔杰搭话,越衡峰的任泽端开口道:“好吃归好吃,可别吃人的嘴软。”

楚彦棠回头看着这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清秀男孩,脸色有些严肃,隐隐想要发作,却还是忍住了。

顾洁依打圆场道:“大家既然坐下来谈,就谈到大家满意为止。任师兄不必担心。”

任泽端轻笑道:“我自然不担心。就是想提醒大家,不要以势压人,修为高,身份高,就肆意妄为。也不要和谁关系好,就帮谁,在这,踩了谁都不是好事。”

乔杰争锋相对道:“西冷峰一脉,以‘大道至公’为训,你是想说,执法弟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什么损害公正的事情吗?”

任泽端本只是想敲打一下,眼见乔杰把他推到楚彦棠的对立面上,顿时急得面红耳赤,想反驳过去。谁知,他还没开口,包永图就说道:“好了,废话少说。咱们这里才十一个人,把规矩立下了,摊开来谈,不会让你任泽端吃亏的。”

在这里,论修为,包永图是公认的第一,论年纪他也是最大,所以,就算任泽端说话是冲着楚彦棠去的,他听在耳朵里也不舒服。

任泽端见包永图发话了,也就闭了嘴,毕竟,他也知道,把大家都惹个遍,注定没好果子吃。

估计惊风真人他们都没想到,这次简单的试炼,居然还会让这些弟子在十来岁的时候,就经历了人生一次坐下来的谈判。毕竟,若只是像以往那样,由在寻道大典中失利的弟子,参加试炼,估计刚看到密密麻麻的妖兽就吓跑了,绝没有可能聚在一起打这么硬的一仗的。当然,如此丰厚的战利品就更加别想了。

顾洁依他们几个,对于这次谈判,既感觉新鲜,又感觉紧张,毕竟,大家入门几年来,除了修炼,一概不问。哪知道这种交际方式呢?

楚彦棠则不一样,他是有姐姐的人。但凡不懂,只要问天弦,什么都能知道。天弦提醒道:“像这事,待会最怕的就是一群人互相扯皮,为了多分东西,使劲夸自己贬别人。先把你的规矩说出来,别让他们有机会瞎扯。”

听完这些,楚彦棠开口第一句就是:“还是我原先说的,咱们不要论谁出的力多,谁出的力少,以人数平均分,这是第一点。”

包永图一听这条件,立马板起了脸,说道:“这怎么行?难道我出力这么多,就和那几个小子拿一样点东西?”

蔡永畅也显得很不乐意,反对道:“哼,这里要是没有咱们十一个常天境在,哪里轮得到他们分这些好东西?楚师弟这话,实在让人难以认同。”

楚彦棠见众人都不同意,有些心慌,急忙问天弦求教,谁知,一向不爱发言的蒋雅文忽然开口说道:“功劳怎么算?”

乔杰也附和道:“就是。功劳大,就拿得多,那到底是拿多少?总不会想拿多少就多少吧?”

包永图眉毛竖起,怒斥道:“乔九十八,哪轮得到你说话!你自己一队有二十来人,还不就是想分得最多!”

乔杰在云涛峰的确排行第九十八,但他十分讨厌有人拿这称呼他。毕竟,他是高从赋座下有数的几个精英弟子之一,和其他那些碌碌之才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既然是包永图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发脾气,只好把话放在肚子里骂了。

任泽端本来还在担心,楚彦棠会要求按队伍来分,一个人就分走十分之一,现在这么一来,自己倒也不吃亏。不过,他还是多了个心眼,问道:“楚师弟,你这方法也有道理。但我想问你一句,你难道也和我们其他人拿一样多?”

楚彦棠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拿一件东西就可以了。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点,大家按自己的需要和喜好,提出要求,再协商。”

众人听说楚彦棠只拿一件东西,都松了一口气,顾洁依却有点担心的问:“楚师兄,你要的不会是那根通天犀角吧?”

楚彦棠笑道:“那东西是我切下来的,各位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大家都知道,白水灵犀鼻子上那根犀角的价值,绝对超过这里所有妖兽尸体的总和。不过,没有人会在楚彦棠面前和他争这根犀角,毕竟,除了包永图,估计没有人会想试试切下犀角的剑法,有多厉害。

楚彦棠问顾洁依道:“犀角处理好了吗?可以给我了。”

顾洁依站起身,走到一旁,取来这根长达三米的通天犀角,她抚摸着这并不光滑的白色巨角,说道:“这大小,这质地,还有这上面的通天纹,实在是太完美了,绝对是炼器的上佳材料。不知道楚师兄肯否割爱?”

楚彦棠到底年少,不懂给人留面子,张口就直接说道:“别开玩笑了,你买得起吗?”

顾洁依立马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个人自然买不起这种极品灵兽的主材料,但她要是拿自己这个姓来做抵押,却一定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谁不知道她家是何等的财雄势大,难道会为了这么点钱,让她丢脸?

可惜,偏偏这人是楚彦棠,这个平凡出身的少年,可不知道这些,也看不懂为什么包永图他们的表情会那么怪。

顾洁依心里暗道着楚彦棠这么不给人面子,昨天真是白套近乎了。可她还是讪笑道:“这么难得的材料,我师傅也肯定很喜欢。如果楚师兄想出手,那师妹今天就算先预定了。”说着,她只好把通天犀角递给了楚彦棠。

楚彦棠接过通天犀角,以角尖对准自己胸口的璞螺玉佩,把手一松就整个放了进去。这一幕让其他人看得两眼放光,纷纷骂道,这楚彦棠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这样的上品储物法器,这可是一般峰主都捞不到的好东西啊!要知道,他们自己的下品储物法器,要想放这么大一个东西进去,得费半天劲,有时候还不一定能成功。

不过,即使这种嫉妒的情绪他们都摆在了脸上,楚彦棠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璞螺玉佩,心里正在想,这么好的东西,是送给师姐慕容冰清好呢,还是送给师尊好呢?

楚彦棠只管一个人喜滋滋的想着这事,让其他人在一旁争论着,具体该怎么分。不过,有了楚彦棠说好的这两条规矩,大家分配得也很快。

到了最后的重头戏,要分葵难果了,分歧又来了。因为,葵难果虽多,众人也只拿到不过五六十颗,其他要么掉在怒江里了,要么就被白水灵犀吃掉了。这里一百多号人,一人一颗是分不均的了。

玉琴峰的卞溪辰建议道:“这东西这么难得,每人一颗又不够分,要不,就咱们自己分掉算了。”

任泽端也赞成道:“不错,我也这么觉得。咱们拼死拼活,不就为了拿一颗这什么天地奇珍吗?”说着,他还四处张望了一下,把众人的表情都收在了眼底。除了蒋雅文还是那般脸色平静,其他人的眼里多少都有些渴望和热切。

这里在座的人,不过都只有十来岁,对于葵难果这样的天地奇珍,能有多少抵抗力呢?

包永图沉思了一会,说道:“这葵难果与众不同,我的意见,和大家一样,把它与其他的妖兽材料区别对待。不如,咱们这样,各自均分之后,剩下的就交给今天功劳最大的楚师弟,如何?”

楚彦棠一听这话,心里很开心,心想,这包永图虽然看起来有点讨厌,但做事还是蛮公道的嘛。不过,天弦却对楚彦棠说道:“真是可笑,你以为他真这么好心?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好东西,要是别人一点鲜都沾不到,怎么服众?其他人要是心中有怨气,那又有什么好果子给你吃。不过就是借你执法弟子的名头,来当挡箭牌罢了!”

楚彦棠被天弦这么一说之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问身旁的顾洁依道:“我问一个问题,这葵难果一般怎么用?能用来炼丹吗?”

顾洁依答道:“肯定可以炼丹。这炼丹术就是一大杂烩,什么东西都可以先拿来试试看的。楚师兄,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楚彦棠笑道:“也没啥,就是觉得这东西分给大家吧,不好分,不如拿出一部分,请鼎茅峰的师叔们练成丹药,到时候,见者有份。如何?”

包永图听楚彦棠这么一说,如电一般的目光立马射在了他身上,暗道,这小子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这么会做人!我倒还想借此鼓动他们,把其他人的怨气都引到他身上呢!哼,应天者果然不一般。

楚彦棠的建议,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白水灵犀是他击退的,而他又是执法弟子,何况,这建议又没有侵犯自己的利益,就算了吧。

顾洁依和孟成磊起身去取葵难果,而包永图则对乔杰说道:“乔杰,鼎茅峰的弟子正好在你队伍里吧,喊过来,等分完葵难果,剩下的交给他保管。”

乔杰听包永图没有再喊他乔九十八,心情大好,应了声“诶”,便站了起来,去叫鼎茅峰的项寇过来,两人刚讲了几句。忽然,顾洁依发出了一声尖叫。

众人大惊,立马全部围了过去,有胆小的一时失态,居然亮出了兵刃和法宝。但等到大家过来看清楚了,才发现,哪有什么危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啊。

童蕊很疑惑,问顾洁依道:“顾师妹,你怎么啦?”

顾洁依指着被丢在地上,原本收纳着几十颗葵难果的小袋子,哆哆嗦嗦的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包永图伸手摄起那只袋子,一摸之下,他就知道,坏了,葵难果少了!

众人也不是傻子,大概也看出来了些端倪,顿时炸开了锅,全部都嚷嚷了起来。

包永图捏着那只布袋,问孟成磊道:“东西呢!哪去了!”

孟成磊也不过才十六七岁,被包永图一声怒吼,吓得竟不知所措,有些想哭了。

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全望着包永图和孟成磊,好似很期待他们俩给出一个交代。但孟成磊只是低着头嘴里重复着:“不知道……不知道……我,我没拿……”

大家又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彦棠,想看他会怎么说,但楚彦棠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看我干啥,我又没动这东西。”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沮丧,只有蒋雅文忽然很冷静的问道:“袋子里还剩了什么?”

包永图眉头皱起,一脸不快地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顿时,袋子里掉出来了一些颗粒物,像是种子,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刚碰到泥土就全都不见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这半夜的山林里,竟只剩了初冬的寒风,还在呼啸。

突然,有人轻声细语道:“竟是真的。”

楚彦棠回头一看,说话的人就站在乔杰旁边,是一个长得不高,清瘦又普通的少年,鼻子周围还有一些雀斑,看上去有些胆小。

包永图问他道:“鼎茅峰的,你说什么?”

楚彦棠心想,原来这个人就是鼎茅峰的炼丹师,不过,会来参加试炼,又不是精英弟子,怕也只是一个刚入门,连丹炉都没碰过的学徒吧。

项寇怯生生的答道:“这事,我好像……”

项寇话还没讲完,一直低着头的孟成磊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怒斥道:“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乔杰见自己的组员被欺负,虽说交情不深,但哪能袖手旁观,他一边喊道:“放手,你这是做什么!”一边就伸手要去拉开孟成磊。

谁知,孟成磊一时激动,竟运上了真气,随手一推乔杰的手,把猝不及防的乔杰给推倒在了地上,还对着项寇吼道:“你他妈都知道些什么,快给我说出来!”

项寇被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说得出话,而跌坐在地的乔杰却厉声怒骂道:“姓孟的,你是疯狗啊!乱咬人。”

眼见事态突然紧张起来,就在他们旁边的蒋雅文伸手拍了拍孟成磊的手,说道:“别乱动手。”

孟成磊像是触电一样,猛的缩回了手,却还是把项寇扯得摔在了地上。他双手一个劲的打颤,正是被《忘情真诀》冻伤的征兆。由此一看,蒋雅文与孟成磊的修为,高低立判。也怪不得,蒋雅文一向不说话,大家却没人敢把她不放在眼里。

项寇被一旁的人扶了起来,楚彦棠说道:“煅炎峰,孟成磊意图当众行凶,我记下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孟成磊用不甘而愤懑的眼神狠狠地盯了楚彦棠一眼,又很快撇过头,他现在算是清醒了,知道自己刚才情绪失控得有些离谱了,但他对楚彦棠还是有了看法,心里骂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他妈讨厌。”

包永图对于这些总爱瞎来的人,一向看不惯,但也懒得多说他们,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葵难果到底怎么会没有的。他问惊魂未定的项寇道:“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有了孟成磊这一吓,项寇第一句话就是:“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葵难果,这事,乔师兄可以为我作证的。”

乔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不错,项寇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确没有碰葵难果。”

包永图眉头皱起,说道:“好,我信你。那你刚才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项寇想了想,说道:“这也是我之前,去我师傅房里找古方的时候,偶然从一本《草木荒经》上看来的。那上面说,江中出磐石,磐石长葵难。葵难茎如玉,其叶似赤符。形状殊怪异,刀火莫相侵。藏石近千年,千年成道行。破石出千子,千子聚一花。花落得正果,正果不能食。此物本至宝,遇者见大凶。底下的注释说,所谓正果,真果也,乃钟天地灵气者,唯一枚而已。余子皆丧,落地成灰,千年往复。”

项寇说得啰里啰嗦,楚彦棠有些听不明白。包永图却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原来这东西就一颗是真的!那现在真的到底在哪里?咱们这不就是一整天都白干了嘛!”

项寇嘟囔道:“我一时也没想起来,再说了,我就算说了,你们也没人信啊。”

顾洁依听到这些,反而松了口气,说道:“既然也不知道那颗葵难果是落在哪里了,还是干脆被白水灵犀吞掉了,那咱们也就别白费心思了。我师傅常说,有缘者得。说不定,咱们中真会有有缘人,到时候真……”

项寇说道:“那东西蕴含极为纯粹的灵气,根本生吞不得。白水灵犀就是用吞的方式,来寻找真正的葵难果,所以,肯定不在它肚子里。”

项寇这么一说,天弦立马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她对楚彦棠说道:“那几个秃驴果然有阴谋!他们原来是在等白水灵犀去试那些葵难果,再看准时机,趁白水灵犀不注意,把它咽不下去,吐出来的一颗立马夺走。”

楚彦棠听了天弦这么一分析,顿感佩服万分,说道:“嘿,我咋就没想到呢?”

楚彦棠只顾在心里和天弦说话,正想把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时,蒋雅文开口道:“东西在和尚手里。”

包永图他们全都疑惑的看着蒋雅文,那意思好像是不知道蒋雅文为什么这么说。

任泽端笑道:“难道真有这么巧?他们从这么多葵难果里,取走的一颗,正好就是那颗真货?”

蒋雅文连看到没看任泽端这个唇红齿白的清秀男生,而是说道:“信不信由你。”

楚彦棠解释道:“我也这么觉得,那几个秃驴无论是从散布消息,还是后来加入战局,甚至是率先迎战白水灵犀,都是一整套的阴谋。他们应该是一早就知道葵难果的秘密,所以才这么设下一局,先让咱们解决掉被葵难果吸引来,数以千计的妖兽,再帮忙对付白水灵犀,分散它的注意力,好让他们能成功从白水灵犀嘴边夺到真正的葵难果。”

孟成磊听到这里,气得哇哇大叫道:“死光头,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掐下来当球踢!”他嚷嚷着,一把拨开人群,甩出一把单手斧,飞身踏了上去,便往峡谷的另一边飞去了。

包永图冷笑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让这几个光头大摇大摆的拿了葵难果出去,我天宗的脸还往哪里搁?能跟得上的,还不跟我走!”说罢,他把无暇剑一抛,人随剑走,立马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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