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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修身篇(2)

礼法,是用来端正自己的行为的;老师,是为了正确解释礼法的。没有礼法,拿什么来端正自己的行为呢?没有老师,我怎么知道礼法是什么样子呢?礼法如何规定就如何去做,这就是性情习惯于遵礼而行;老师说什么就认同什么,那么知识就如同老师。性情符合礼法。知识如同老师,就是圣人了。所以,没有礼法,就没有法度;违背老师,就是心中没有老师。不遵照老师的教导,喜欢自作主张,就像是让一个盲人来辨别颜色,让一个聋子来辨别声音一样,除了胡作非为以外,再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所以,学习的宗旨就是学习礼法。老师就是以身作则而又重视使自己安守礼法的人。《诗经》上说:“看上去不知不觉,实际上顺应上天的法则。”说的就是这个。

【原文】

君子贫穷而志广,富贵而体恭,安燕①而血气不惰,劳倦而容貌不枯,怒不过夺,喜不过予。君子贫穷而志广,隆仁也;富贵而体恭,杀势也;安燕而血气不惰,柬理也;劳倦而容貌不枯,好文也;怒不过夺,喜不过予,是法胜私也。《书》曰:“无②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此言君子之能以公义胜私欲也。

【注释】

①燕:通“宴”,安逸。②无:通“毋”,不。

【译文】

君子处境困难而心志宽广,身处富贵而态度恭敬,生活安逸而不懈怠,劳动疲惫而容貌庄重,在盛怒的时候却不惩罚过重,在喜悦的时候却不赏赐过多。君子处境困难而心智宽广,这是由于推崇仁爱的缘故;身处富贵而态度恭敬,这是由于不以权势作威作福;生活安逸的时候精神不懈怠,这是遵礼奉法所致;在劳累疲倦的时候容貌庄重,是由于注重礼节;在盛怒的时候能够惩罚不过重,在喜悦的时候能够赏赐不过多,这是由于礼法战胜了私欲。《尚书》说:“没有个人的喜好,只有遵循古代圣王之道;没有个人的憎恶,只有遵循古代先王之路。”这就是说君子为什么能够用公理正义战胜私欲。

活学活用

改掉暴躁的脾气有方法

荀子说:“血气刚强,则柔之以调和。”意思是,脾气刚强暴躁的人,就心平气和地改变他。

董氏基金会曾经对大台北地区的民众进行一项“怒气”调查,结果显示有一成半的人每天会生气,有六成以上的人每周会生气一次,另外还有六成民众有生闷气的习惯。一个人的暴躁易怒通常是有原因的,表面上看来好像只是一点小事,很让人不解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但其实往往是积压了很久的导火线被引燃罢了。

现代人讲情绪管理,也就是所谓的EQ。因为讲EQ,如果你表现的很暴躁,容易生气就会被指责EQ很差,于是明明生气但又不太敢明目张胆地气出来,憋着、生闷气等到回家了再骂老婆打小孩,这显然又高明不到哪里去。

小时候读过一个小故事,说有一个很爱生气的女孩子人缘很不好,有一天遇到一个老人给她一个小袋子,老人跟她说只要快生气了就对着袋子把气吹出来,女孩照着做,每当要生气时就对着袋子吹气,也因为不再乱发脾气人缘渐渐变好了。不过,那个小袋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饱。直到有一天。女孩又吹气了,袋子突然“啪!”一声,因为气太多了,终于撑不了,再也装不下就破了。

如果那个袋子是我们忍气的肚子呢?长期下来对身体的健康一定也会有影响。从董氏基金会的数据看来,生气其实是一种常态,不发脾气不代表就是好脾气,但究竟要怎么发脾气,而不是摔盘子、打儿子、骂孙子,而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生气的时候,应该是把气纾解掉,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叫一叫,再不然上健身房跑步运动,找出自己调适的方法,才是真正好的EQ,而不是忍气吞声憋死自己就叫做EQ好。

不行不至,不为不成

荀子说:“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意思是,道路虽然近,如果不去走,就走不到;事情虽然小,如果不去做,就不会成功。这也就是说,康庄大道近在咫尺,但是,如果你吝惜你的体力,不舍得挪动你的双足,那你只有原地不动,不会欣赏到外面绚丽的风景,当然也不会有意外的收获了;虽然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举手即得,但是,倘若你鄙夷它太小而不去做,即使你才过子建,智超诸葛,你也永远不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也是推行真理的惟一途径。真理,只有应用于实践,才能实现其作为真理的价值与意义,才能称得上是有用之事。真正有智慧的人,不但善于观察,善于发现真理,更懂得身体力行去实践真理。明智的人,想到了便会审时度势地去实行,去探索,即便不能成功,也无怨无悔。聪明的人,宁愿做个投身社会的实干家,也不会做个高居庙堂的空想家。那种天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即便他聪明无比,天下无双,也是不可能超过别人的。

战国时期,蔡国有一个人是宗室成员,被封在威这个地方。那时的人习惯于以爵为名,以示尊敬,所以人们多称他为威公,久而久之,他的真实姓名反而被人们所淡忘了。威公自小读书识字,勤学苦读,矢志长大后报效祖国。成年之后,虽然身居高官,日理万机,但他仍然勤学不辍。由于他博学多知,才高八斗,为人又老实厚重,待人亲切,关心百姓,因此得到了文武百官、平民百姓的普遍爱戴,附近乡里邻居对他更是敬重有加,并以他为荣。

可是,有一天,威公忽然关起房门,大哭起来。而且哭声震天。家人侍从们见威公忽然做出这种举动,都大为惊讶,赶紧去询问情况。可是房门都快被敲破了,威公仍只顾大哭不止。家人无法,只得作罢,任凭他大哭下去。就这样一连哭了三天三夜。最后,泪都流干了,流出来的竟然是血。邻居们听了,都很纳闷,不知威公为何突然哭得这样伤心,这样凄婉,都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了。邻居们百思不得其解,便去询问原因。威公夫人见到好心的邻居们,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突然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惊动了大家,真是惭愧。自从上次上朝归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常常一个人唉声叹气、长吁短叹,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坐着发呆。前几天又突然关上房门,大哭起来,我同家人侍从们百般相劝,可是却无济于事。无奈,我们只好由他去了。也许他受了委屈,受到了国君的斥责,让他发泄一下也好。多谢各位的关心,大家还是回去吧!”邻居们听了,也只好散去了。

其中有一位邻居对威公尤为敬重,见威公堂堂男儿,如今却像个弱小妇人似的哭得这样悲悲凄凄,心痛之余,甚是纳闷,心想:威公平时待人和蔼可亲,又博学多知,德高望重,如今却不顾乡人耻笑,躲在家中,痛哭流涕,一定事出有因。我一定要去问个究竟,不能坐视不管。如若他真有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也可以帮帮他呀!想罢,他快步走出家门,来到威公门前,透过墙孔冲威公喊道:“先生,你为何哭得这样伤心?难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那样的话,你把困难告诉我,大家齐心协力,集思广益,一定会帮你解决困难,渡过难关的。先生快别哭了,快把原因告诉我,我们也好为你出谋划策,解决困难呀!”威公正抱头哭得伤心,突然听见有人对他说话,慢慢抬起头来,嘶哑着嗓子,抽抽泣泣地说:“先生快回吧,你无能为力的。我们大家谁也不能改变事情的发展方向,正因为无力回天,所以我才这样伤心呀!你再也不要劝阻我了,别再浪费口舌了。”邻居被他说得稀里糊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愈加焦急了。大喊道:“先生你不告诉我原因,怎么知道我无力回天呢?不管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我们大家一起,群策群力,我相信一定能解决的。况且,先生你只是这样抱头痛哭,又怎能解决问题呢?先生赶快说明原因吧!”威公无奈,只得哀伤地对邻居说明真相:“哎,我之所以如此伤心,根本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是因为我们蔡国快要灭亡了呀!过不了多久,他国军队就会进攻我国,我国百姓将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成为亡国奴了呀!一想到这悲惨的一幕,我便忍不住伤心哭泣了。”说完又号啕大哭起来。邻居听了,更是莫名其妙,追问道:“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呢?我们现在不是生活得很好吗?你为何说蔡国快要灭亡了呢?”威公停止了哭泣,对那位邻居说:“快要病死的人,即便是神医在世,也束手无策;国家快要灭亡了,即便是贤如姜太公,才比周公,也是无可挽救的呀!你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只关心地里的收成就可以了,却不知我们蔡国已经腐败到怎样的程度了呀!简直是病人膏肓、无药可救了。既然先生如此恳切,我也不妨直言相告吧!现在我们的国君,整天花天酒地,歌舞升平,不理朝政,唯美色是务,声乐是求,而且亲近小人,远离贤臣,内不修朝政,外不结诸侯;国中大臣,不以国家为重,只知结党私营,勾心斗角,搜刮百姓,聚敛财富,极尽腐败之能事,更有甚者还结交诸侯,背叛国家。照这样下去,蔡国岂有不亡之理?我在朝中做事多年,看在眼中,忧在心间。国君闭目塞听,朝中小人当权,贤人进谏无路。即便有幸见得君主一面,君主也根本不听,更不采纳我们的建议,所以,我知道,蔡国快要灭亡了,蔡国的百姓快要遭殃了!”邻居听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自己真是孤陋寡闻,每天都勤劳做事,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终其天年,却想不到大难将要临头了,幸亏今天听到先生这番肺腑之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回到家中,他便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诉了家人。家人听了,大为惶恐,纷纷劝他赶快离开,逃离厄难。于是,那位邻人当晚就将东西收拾停当,携妻带子,迁居到楚国去了。

几年后,楚国果然出兵攻打蔡国。由于蔡国国君昏庸无能,荒淫无耻,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对百姓搜刮勒索,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贫困交加。楚国来攻,蔡国百姓谁也不愿为蔡君卖命,因此,士气低落。很快,楚军便攻下蔡国,蔡国灭亡了。蔡国战败,楚国俘虏了大批蔡国人,威公即在其中。

再说那个迁居到楚国的蔡国人,来到楚国后拜见楚王,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受到了楚王的赏识、信任。楚王对他大加提拔,此时已经当上了楚国的大司马,威风凛凛,与昔日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他现在在楚国高官厚禄,可他毕竟生在蔡国,对蔡国充满了深厚的感情,对昔日邻居更是思念备至,时时记挂在心。如今蔡国灭亡,他心里也很难过。他领着士兵在俘虏中东张西望,看有没有认识的同乡。此时,威公正被绑在一根木桩之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苦不堪言。那位邻人一眼便认出了威公,赶快上前打了个招呼,并命令士兵给威公解开绳索,关切地问道:“先生何以沦落到如此地步?”威公垂头丧气,苦笑着回答说:“我怎么能不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我怎么能不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我听人说,能说而不能做的人是能行动起来的人的仆役,能够及时行动起来的人是能说而不能做的人的主人。你能够立即行动起来,不但躲过了灾祸,还拥有了今天的成就;我虽然早.已料到迟早会有家破国亡的这一天,却终究没能行动起来,这也算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吧!你是主人,我是仆役,也是理所当然的呀!我能说而不能行,何以不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智慧金言

教训是惨重的,而结局是令人深思的。我们万万不可只说而不做,只思而不行。想到了就要立即去做,这样才可以避祸得福,免败而成功呀!否则,像威公那样,做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不也太遗憾了吗?

依据礼,坚守信

荀子说:“宜于时通,利以处穷,礼信是也。”意思是,只有依据礼、坚守信,才能同时适用在顺境和逆境里。

荀子的性恶其实只是个幌子,他只是要借着性恶来告诉大家礼的重要。因为性恶是人性的基础,道德是后天的培养,所以更需要用礼来规范行为、教化人心,只要一切依礼而行,就能有“礼”走遍天下;一切不依礼而行,就是无“礼”寸步难行。

人的心总是在方寸之间拿捏。在顺境时,会因为太过得意而忘形;在逆境时,会因为太过失意而堕落,很多的行为就是在这一念之间造成的,而这一念之间的决定却往往影响一辈子。是什么样的意念造成的决定,是鬼迷心窍还是根本就是自己把持不住。

畅销全球的《哈利波特》第一集里有一面意若思镜,那不是一般的镜子,是会照出你心里最渴望的事。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哈利波特站在镜子前,不可思议地照出的竟是他的父母和他在一起,而他的朋友容恩照出的却是成为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只有自己站在镜子前面时可以照出自己内心最脆弱但却是最渴望的事,即使是别人同时站在镜子前,也看不到你自己所看到的。很多人曾经因为沉迷于镜子前的幻象,而变得脆弱甚至疯了,但是对于幸福快乐真正满足的人而言它就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智慧金言

人总是不断地充满了欲望,这个欲望刚满足了,马上又出现了下一个欲望。不论是在顺境或是逆境里,都是这样的,欲望随时随地的在诱惑着我们,但能让我们在欲望里成为一个真正幸福快乐的人的就是礼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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