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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身份被戳穿(3)

楚离擦拭着泪水,恢复往常镇定的面容,皱起眉头说道“爹,红妃已是半死的命,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一命呜呼,你秘密派给我的人手也是时候处理了。”

楚丞相阴狠的说道“做的好,剩下的就交给为父去办。龚自成没了这个顶梁柱,我看他怎么撑得住半边天。”忽而恢复又恢复慈祥的面容“这段时间让你装疯卖傻,为父也不能好好保护你,你辛苦了。”

“只要这半边江山在父亲的手中,甘愿受苦,这辈子修来的福分都是爹爹给的,女儿不苦。”楚离说道。

楚丞相点点头,欣慰的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从袖中拿出一个玉做得哨子“这个你拿着,只要吹一下,便会有我饲养的黑鹰给我俩送信,切忌莫要让他人发现。”

楚离小心的将玉哨插进发髻中,掩藏的不着边际“爹爹慢走。”

“恩,你保重。”

楚离目送父亲远去,不禁伸手拂上掩埋玉哨的发髻,也许自己出头之日就近在眼前了。

祁麟书房内只见李大夫匆匆上前,叩首在地,急促的说道“老臣叩见祁王。”

“快快请起,李太医无需此举。”祁麟扶起李大夫,见眉头紧皱,神情慌张,不思其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太医这么匆忙?”

李大夫焦急的说道“老臣的徒弟,她......她......怕是活不了今日了。”

“你说什么?”祁麟大惊“带我前去看看。”

纳兰容若呆站在祁麟身边,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这般失态。祁麟疾步而走,紧跟在李大夫身后。一道萧云的住处,急忙推门直入。刚一进门,只见萧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呼吸。

祁麟无意间触碰到了萧云的肌肤,好冷,这不是一个活人应有的温度。萧云脸带银色面具,临死前祁麟也不知道她的面目。祁麟心像是被揪住一般疼,知道失去才知道后悔莫及。

“李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祁麟目不转睛的看着萧云,一脸哀伤的说道。

李大夫长叹口气“数月前,祁王还记得救此女的情景吗?”

“本王记得。”

“那时候,小女已深重剧毒,只是被老夫的解药所抑制,未曾真正得到化解。恰逢又受到追缉,不甚落入谷中,满身创伤,伤及五脏六腑。前些时日,小女身体有所不适,未曾在意,实则上是内部结构开始败坏,剧毒开始蔓延,如今老夫也就止不了了。”李大夫满脸苦楚盯着创伤的人儿,不怨在多看一眼。

祁麟低头望着萧云的面颊,只是一次,就只是一次,也想再看看她的容貌,哪怕是丑的不堪入目,让人厌恶。祁麟伸出右手,触碰到萧云脸上的面具,冰冷凉其手骨。李大夫突然紧张起来,双目紧盯祁麟右手,捏起一把冷汗。只见祁麟即将掀开面具,然而下意识祁麟又放开了手,向后踉跄几步。

祁麟心有不甘,难道人就怎么死了吗?转身上前毅然决然的揭开面具,他不信,这人怎么说死就死。然而事实难料,那张脸祁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睫毛修长,面色惨白,不是娇容而是不能入眼的丑态,安宁的躺在哪里一动不动,尸体冒着寒气。

“如果她活着或许不允许我这么做!”祁麟说完看着萧云开始痴笑,似乎想到了和她在一起嬉戏的时光,挥挥手不在再看向萧云“李大夫,交给你处理,其他人都退下吧。”

萧云病逝消息不久便在宫中流传开来,消息不外乎会传到楚离的耳中,初得消息是从自己父亲那得知,着实让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萧云会就这么不辞而别。

一太监疾步上前附在门口把守的纳兰容若耳边小声嘀咕,容若会意的点点头,轻敲祁麟的书房门说道“祁王,红妃醒了。”

祁麟闻言放下手中的笔,心中千万思绪,不知该向谁吐糟。咯吱一声,书房门被打开,祁麟整理好一角,看看远处“随我去看看吧!”

刚进红妃的寝宫,见美人想要起身行礼,祁麟立马上前扶住,轻声说道“爱妃就免了这礼节,好生休养。”

红妃听话的躺下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温柔的男子。从未发现瑶华城的王双眸中竟会这般温柔如水,此般缠绵似乎要将自己柔化在骨子里一般。一阵红晕爬上脸颊,萧云镇定片刻,挥去眼前的假象,闭目养神。

祁麟有些诧异,总感觉眼前人似乎变了一个人,但也没太深入,想想也许是她身子太过虚弱了吧。

“明天是萧云的头三,也是时候下葬了。”祁麟皱起眉头,故意在龚自成面前提高了嗓音。心中暗暗叫嚣,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跟自己言说,要帮助自己铲除内患,如今人就没了。祁麟看了眼床上的红妃,在看看龚自成“明天红妃无大碍就随龚爱卿一同前往,出席葬礼。”

萧云闻言疑惑万分,脸上人就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炸了锅。她不明白,萧云的死为何要安排红妃出席,如果是龚自成萧云自然能猜到些什么,但换做是红妃的话真有些伤脑筋。

“爱妃好生休息,本王还有要是在身,不久留了。”祁王抚摸着萧云的脸颊,深情的说道。

萧云睁开双眼不小心与祁麟对视,双眸中的疑惑萧云还是看的出来。萧云嘴角含笑,伸出手抓住即将离开的祁麟,娇媚的说道“祁王,你就这么撇下红儿了吗?再逗留一会,不行吗?”

祁麟轻轻的将萧云的手从衣角处拿下,慢慢的塞进被窝,盖好被褥“爱妃就先睡着吧。”

萧云一脸不舍样看着祁麟,只见祁麟慧心一笑,甩甩衣袖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见祁麟已经远走,屋内也无他人,起身靠在床头,若有所思,刚刚祁麟的笑意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秋。

萧云远离紫云城已经长达几个月之久,如今已是秋风瑟瑟,微带些凉意。祁麟不惜花血本,通告全城,追封萧云云妃名号,风光大葬。一时间瑶华城内口舌云云,众人不知这萧云是什么来头,居然死后得到如此大礼,也算是人生的造化了。

忽有人传言,萧云乃是紫云城的郡主,离经叛道,与瑶华城喜结良姻,却身染重病不幸而亡。举国上下,流言蜚语,祁麟不但不阻止,反而大肆宣扬,全民哀悼,已示宠爱之意。

楚丞相不悦,拦阻在即将参加萧云入葬大典的祁麟“祁王,这是何意?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外城已故的女子?你让皇后的脸面往哪里安放?”

面对楚丞相连连提问,祁麟不禁皱起眉头,挥挥衣袖,不想多说什么但面对楚丞相的架势,又不得不妥协“就如你所看见的,听见的,本王追封萧云为云妃,纳为瑶华城皇室家谱。至于皇后,只不过是个疯妇,有何脸面之说?”祁麟面色凝重,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看向楚丞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不疯。”祁麟半微双眼,直视楚丞相,忽而嘴角上扬,扭转头,面向前方。不顾还在愣神的楚丞相,大步踱出,朝祭祀点走去。

祁王姗姗来迟,却是一副威严状态,身着白色龙麟袍,双手背后,目光死死的定在槐木制成的棺材上。

“祁王。”龚丞相见祁王驾到,急忙上前作揖,请安。

祁麟走进棺材,轻拂棺盖,顺着边沿,似乎想用力推开再看看最后一眼“都到齐了吗?”

“回祁王,都到了。”

“红妃呢?”

“到了。”

祁麟扬起头,沉着片刻“皇后呢。”

“也到了,似乎对此女子有较深的情意,早早就在旁边候着了。”龚丞相微皱眉毛“没想到一个疯妇,也能这样重情重义。”

祁麟冷哼一声,瞥见一眼龚自成,勾起嘴角,也不知是你愚昧还是她们太高深莫测。

红妃缓步走来,脸上没有往日的浓妆艳抹,一袭素纱裙,两枚珍珠耳环,云鬓高高挽起,不若从前潦倒众生,却是另一番神圣不可侵犯的端庄。红妃双目淡然,紧紧的盯着装着尸体的棺材,然而这一神态却被祁麟捕捉个正着。

从此世上没有萧云,只有祁王的爱妃红妆。萧云直视祁麟的双眸,有着说不出的情意,她不敢看,怕被他看出倪端,怕自己的心会被吸引过去。祁麟仍旧没有离开对萧云的视线,他眼里的红妃不是这副模样,如今却不是花枝招展,而是为了一个自己可恨的女子穿上素衣。

萧云微皱眉头,忽而注意到祁麟眼神中带有的光芒,低头看看自己穿出的素衣,心中不免有些笑意,果然是个帝王,如今自己微豪的差错都能被发现,看来以后还要揣摩着红妃的思想过下去了。

入藏地点是远距皇宫的郊外,俗称瑶华城皇陵,帝王世家均葬于此处。繁琐的程序,让萧云等得发愁,时间的流逝终于让她马上可以喘口气了。棺材慢慢沉落,寸土掩埋于上。萧云内心复杂,微眯双眼,长这么大什么事的遇到了,就连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也碰个正着。

“爱妃看着棺材在想什么?”

祁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萧云微微一怔,来不及反应,倒向后方连连退步,茫然的抬头,双目含笑“红儿是在想,如今没了这人,倒是让皇姐姐以后孤苦伶仃了。”萧云面若惆怅之意,眼角却流露讥笑。

祁麟看着眼前的红妃,如此做作,心中微仰起不悦,女人心海底针,多年溺爱的红妃为了权势,和宠爱竟变成这副摸样。

“爱妃如果喜欢,可以常去那走走。”祁麟转头不在看向萧云,远远悠长,偶有空洞的双眼直视着下葬的棺材。

萧云侧目看着眼前为自己哀悼的祁王,有着说不出的错觉。突然寒光直萧云全身,不时让自己微寒。萧云小心偏头,却见远处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只见远远的一处,满头凌乱的发髻,身着大红袍,脸颊胭脂乱抹的女人,似若癫狂的开起嘴巴,眼望着下葬处说了些什么。

萧云双眼微眯,只见楚离眸中时而留恋,时而欣喜,时而又是仇恨。萧云摇摇头,这样一个人只不过是被时代玩弄的人偶罢了,倘若在现代一定会有好的归宿,幸福生活。

萧云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扯了扯祁麟的衣角“红儿身体不舒服,先回了。”

祁麟偏过头,看了眼,点点头。

萧云缓缓推去,想皇陵外的歇脚处走去。刚远离人群,龚自成便贼笑的横插过来,双手不安分的环过萧云的腰际“红儿不舒服吗?”

萧云双目含光,镇定的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龚自成,冷哼一声“请龚丞相自重。”

“你以为你还是往日的红妃?”龚自成靠近萧云鼻息,贪婪的吸着女人身上的香味。

萧云皱眉,难道是被发现了“此话怎讲。”

龚自成双眼挑了挑祁王的方向,望了望萧云说道“如今他最爱的人可不是你。”

“那依你而言该怎么办。”萧云符合着说道。

龚自成见鱼儿上钩,自然咧开了嘴,放开萧云的蛮腰,警惕的说道“等回宫了,我会详细跟你说,这里人多口杂。”

萧云点点头“那就有劳龚丞相了。”

龚自成欣喜的点点头“娘娘慢走。”

萧云转过身,却是一副阴沉的嘴脸,忽而勾起嘴角,不知道这个大臣在想着什么,乖乖上报情形倒是易如反掌之事。萧云昂首,迈着碎步,远远走去。

“把镜子和衣服拿来。”萧云对着在一旁守候的侍女说道。

萧云擦去脸上的灰尘,对着镜子微笑,安静的等着侍女服侍自己穿上眼里的外衣。玉肩裸露在外,萧云微皱眉头,红妃平日里的衣服都这副摸样?果然是个出卖色相的主。微描峨眉,胭脂涂抹在脸颊上,朱唇上扬,起身仰袖,浓妆艳抹又恢复往日红妃的摸样,妩媚勾魂。

望着镜中的自己,萧云有些愣神,曾几何时自己也这么痴想过,谁知竟真的实现。情不自禁拂上脸颊,有些失神。

“原来爱妃身体欠佳只是个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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