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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夜晚。

竹山县浣溪镇村郊 废田茅屋

屋内,两个男人坐在桌前喝酒谈笑,空啤酒瓶和易拉罐散落在地上,一盏昏黄蒙尘的钨丝灯高吊头顶,把两张遍布细褶的干瘦脸庞映得蜡黄。

忽然,“笃笃”敲门声响起,男子A高声喝问:“谁啊?”

无人应答,敲门声停了片刻,又更加急促地响起来。

男子B笑着说:“八成是前村老刘来要房钱,这地方咱们也呆够了,结账换点吧,省得麻烦。”

男子A点头,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去,也许是喝醉了,走起路来步伐不稳,身体一晃三摇。到了门前粗声粗气地吼道:“来了,别催魂!”

门刚打开,一圈绳索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绳圈打得是活结,只要一头拉直,活结就能迅速收紧。男子A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绳圈卡住了喉咙,他抬头一看,就见十步开外站着两名怪异人士。

其中一人身穿蓝大褂,另一人身穿白大褂,两人都面戴防护口罩,头套医用手术帽,帽檐低压在眉眼之间,看这装扮,活似做细菌试验的科学怪人。蓝大褂正抓着绳索往回收,他的手上还戴着一层超薄的弹力乳胶手套。

男子A被强力拽出门外,男子B显然还没察觉变故,在屋内问道:“咋啦?”

男子A被绳圈勒得发不出声音,拉扯片刻之后,忽而面露凶相,张牙舞爪地朝蓝大褂直扑过去。

蓝大褂身手敏捷,一个侧身便躲开男子A的冲撞,抄起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型长管枪。这把枪整体呈银白色,枪体与微型钉枪相似,加装瞄准仪和消音器,双管,下管较长,有轮状调节器,是101火钉枪的改装型。

蓝大褂迅速拉下保险,调节档位,先将一根黝黑长钉从男子A的后脑射入,钉头自喉结下方穿出,然后蹲下身,将另两根长钉狠狠扎进男子A的鞋面,把他的两只脚牢牢钉在地上。

男子A虽被长钉贯穿后脑,却并没有死,反倒双目充血,站在原地扭动挣扎,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面容愈发狰狞可怖。

这时,男子B从屋里走了出来,见男子A受制,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出奇。就在跑上田埂之后,忽见半空中有一道银光闪过,男子B的头就掉了下来,咕噜噜滚进杂草丛里,而他的身体又持续向前跑了约有十来米远才扑地倒下。

那道银光其实是一根细而韧的钢丝线,线的两头拴在障碍物上,成为一个致命的陷阱。同样的陷进在其他方位上也布置了几处,犹如大张的罗网,在夜色中静悄悄地等待猎物投怀送抱。

目的达成,白大褂按序撤下陷阱。蓝大褂将男子B的头和身体搬到男子A身边。

奇怪的是,男子B虽然身首分家,却并没有大量出血,断颈处的血液似是半凝固的褐色果冻。蓝大褂依旧用长钉扎进男子B的后脑和双脚部位,接着松开箍在男子A颈部的绳索,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还有什么遗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吧。”

这个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老旧的收音机里播放出来,还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

男子A面部扭曲,肌肉不断地颤动,他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偏要和咱过不去?咱好好地活着,惹了你啥呀?”

蓝大褂嘿嘿地笑着,没再说话。白大褂走了回来,把探照灯挪到近处,从包里取出一叠照片仔细对照,对蓝大褂说:“不会有错,被盗的尸体就是这两具。”

白大褂的声音与蓝大褂一样,都像是从机械里发出来的电声,金属感十足,不似正常人的声音。

蓝大褂把男子A放倒在隔离垫上,拉直手脚摆成“大”字形,用长钉重新将他的四肢牢扎在地上。就在这时,男子B的身体似痉挛似的抽动起来,头颅在地上滴溜溜打转,果冻似的血液不断往外鼓泡。

蓝大褂瞥了一眼,冷冷地说:“想逃跑?”

白大褂说:“跑不了。”

他用画上符文的牛皮纸将男子B断颈蒙上,再以红绳扎紧,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采血套装,给两名男子各抽了两袋血。

男子A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甩着头,嘶吼道:“你们两个变态!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白大褂用沾着血果冻的手轻拍男子A的脸颊,冰冷地问道:“没别的遗言了吗?”

回答的是蓝大褂:“没有,直接上路吧,2号。”说着把手往外一摊。

白大褂打开刀具箱,递上一柄加长型解剖刀,蓝大褂用这把刀剖开男子A的胸腔,又使用钢锯锯断脊椎骨,叫骂不休的男人顿时浑身瘫软,身体瞬间膨胀,毛孔里浮出浑黄的油脂,这层油脂一出来,男子A的皮肤很快松弛萎缩,肤色逐渐转绿,竟然出现了清晰的尸斑。

蓝大褂用鹰嘴钳卸下男子A的数根肋骨,带着乳胶套的手在胸腔里来回掏摸,清理内部污血。男子A连声惨嚎,他的喉咙虽被穿破,半凝固的血液却堵住了创口,还能听到带着气的痛苦悲鸣。可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只勉强保留了说话的功能。男子A利用仅余的功能竭力控诉蓝白大褂的残忍暴行,并持续问候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蓝大褂对男子A的叫骂毫不理会,用钉枪在每副脏器上连续打进三根短钉。下完钉后,白大褂用红丝线缝合剖口,而蓝大褂又用相同的手法整治头身分家的男子B,处理得利落干净。

忙完之后,白大褂拿出对讲机汇报事件进展。大约五分钟后,只见一辆带红十字图案的白色面包车从土路上颠颠簸簸地驶来,就停在废田外。从车上陆续下来五个人,他们分成两小组,各自抬着担架和尸袋跑了过来。

白大褂和蓝大褂称呼领头的一人为“刘组长”,并将档案袋连同照片一起交给他。

白大褂说:“十二小时之内必须火葬,否则灵魂脱体,还会找上其他宿主。”

刘组长说:“辛苦了,已经联系好当地的火葬场,会尽快处理此事。”

刘组长对完照片,让小组成员将男子A与男子B装入尸袋,就在拉上拉链的前一刻,男子A奄奄一息地说:“给我等着,良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刘组长警觉地问:“良哥是谁?你们还有同伙?”

男子A气若游丝地低语:“他是我们的大哥,有本事你去…镇找他,你们全都会被他干掉,被他干掉,赫赫赫……。”

他的声音太细微,有些话说得含糊不清,刘组长问道:“什么镇?那个良哥也跟你们一样?”

男子A断断续续地说:“你……你来,我告诉你……。”

刘组长弯下腰,将耳朵贴在男子A的嘴边,不料男子A猛然张嘴咬住,偏头一甩,竟将六组长半片右耳给撕了下来。

刘组长哀嚎一声,捂住鲜血淋漓创口蹲在地上,白大褂连忙从工具箱里取出医疗用品为他止血。

男子A将半片耳朵嚼烂,一口咽下,然后放声大笑,笑声嘶哑癫狂,半凝固的血液不断从喉咙上的黑洞中溅出来。

蓝大褂抽出火钉枪,走到担架前,用枪管瞄准男子A的额心,调节好档位,连放三枪,三根短钉瞬时刺穿颅骨,男子A就维持着狂笑的怪诞表情僵住了。收尸的组员拉上拉链,将尸袋搬上担架,迅速抬上了车。

白大褂在后叮嘱:“长钉短钉和缝合线需要回收,请勿火化。”

蓝大褂对刘组长说:“屋里还有一个孩子,是被拐带过来的,你先别动,我去领他出来。”

刘组长疼得冷汗直冒,只能咬牙点头。蓝大褂走进茅屋里,带出一个残疾儿童,那名儿童约摸十一二岁,两腿细弱畸形,绞缠着盘在一起,与很多沿街乞讨的残疾儿童一样。他手臂粗壮,双手各套一只木拖鞋,两条腿被麻绳牢牢固定在带轮子的木板上,走路时用胳膊的力量撑地爬行。

这类乞儿大多是在幼时就被人贩子拐卖,从一二岁到五六岁不等,拐来后强行打断腿骨或利用一些残忍的方法限制骨骼发育,长大就会变成腿部畸形的残废,从而被当作乞讨赚钱的工具。

刘组长忍着疼问道:“就他一个吗?这种利用小孩子乞讨赚钱的混账事通常都是团体作案,不可能只有一个小孩。”

蓝大褂说:“我们来调查时只看到他一个,没有其他人。”

白大褂走到孩子身前蹲下,摸摸他的头,用冰冷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摇摇头,慌张地眨动眼睛。白大褂又问:“你的小伙伴呢?他们都去了哪儿?”

孩子咬住嘴,露出委屈的神情,嗫嚅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死”。

白大褂与蓝大褂对望一眼,白大褂对刘组长说:“这孩子嗓音嘶哑,咬字不清,可能有语言障碍。”

刘组长说:“我先把他安顿好,有什么问题,以后再慢慢了解不迟,没准还能找到孩子的家人。”

白大褂说:“那你带他先走吧,这边还有些事要办,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

刘组长说:“成,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抱起孩子要走。

孩子解下随身佩戴的木坠递到蓝白大褂身前,吃力地咬字:“谢!谢!”

这是一尊白杨木观音圆雕,没有上彩漆,但是雕工精细,将观音的面貌形态刻得栩栩如生。

蓝大褂转头收拾工具,白大褂在刘组长的示意下接过木雕,随手揣进工作服的大口袋里。

刘组长抱着孩子大踏步走上田埂,白大褂在后面提醒:“别走太快,小心出血。”

刘组长只是抬手挥了挥,并没有放慢脚步,高大的身影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三天后

刘组长及其妻儿在家中遇害,获救的残疾儿童失踪。

据目击者证词,当天早晨,刘组长没去局里上班,手机无人接听,组里派人上门了解情况,发现刘组长一家三口全倒在血泊里,凶器是一把家用剔骨刀,这把刀握在刘组长手中,刀尖插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门窗紧闭,使套房形成一个封闭的密室。警方在书柜里找到了DNA亲子鉴定书,证实刘组长的儿子是他妻子与别的男人所生。经过多番调查和证据显示,刘组长正是杀害妻儿的凶手,他杀死有外遇的妻子与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最后自杀。

而那名被刘组长收容的残疾儿童则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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