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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拍摄中

西尔维娅的粉丝激动症被李约的“威慑”技能给吓回去了,关于暗恋感觉的领悟,则被李约一语道破:“想想高中时马尔斯看你的眼神。”西尔维娅在中学时,算得上校花,只有别人暗恋她的份,在感情方面她简直是予取予夺,称得上是霸王。想要理解这种暧昧小情绪,除了之前一个月的准备,还有就是李约的这一招当头棒喝了。

大约是回忆中的马尔斯,那个羞涩得有点软弱的男孩子的眼神,让西尔维娅对感情有了新的认识。之后,她的戏份一直很顺利,那种忐忑得自卑的小情绪,被她演绎地清新自然。青春这种东西,扮是扮不象的。西尔维娅恰逢其会。李约看着也满意。

四个男主角对舞台都非常熟悉,由于长期的熏陶,不管他们台下如何,一站到舞台上,他们就自动代入了状态,反倒比他们的室外戏还来得有情绪。更何况后面的戏还有戏中戏的情节,更激得几个老戏骨飙起戏来。懦弱的更懦弱,阴沉的更阴沉,暴躁的就差点抡起真家伙上了。

特别是老人队和年轻人队冲突的场景,火花四溅,连李约这个导演在摄影机后面看得都忍不住想叫好。

李约不担心几个老家伙,出乎她意料的是汀布莱克竟然悟性这么好。

开始的几场对手戏被三个老头压着演,不用李约提醒,汀布莱克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下去,整部戏谁都看不到他了!做了多年的巨星,自然有他成为巨星的特质,最少心理素质方面绝对是过硬的。他不甘心当配角,就必须放下做为演技新手的恐惧与自卑,拿出在无数次演唱会上当主角,舞台上唯一的明星的气场,飙起来,才没被三个老头压下头去,那种咬着牙强撑的劲儿,正好符合角色的设定,甚至连演技上的青涩处也完全可以用角色设定来解读,堪称完美!

两周后,李约突然发现,大伙同飙戏的结果是让整个进度******,本应十二月初才能完成的拍摄,照这样的精神状态下,大概再有两周就能拍完了!

李约兴奋地拍了下手掌,速度越快越省钱啊!拍电影,每一分钟都是钱!虽然她全权交给奥德斯基管理,但总账她还是知道的。能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提前结束,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这也是李约这个编剧把剧本写得太细,不只是应该出现在镜头里的场景与对话,还大量添加了每个角色的设定与背景,角色可能发生过的从前故事,对现在故事发生的影响,等等,每一个都有写明,交给演员一个月,也是为了方便演员揣摩时不要偏离方向。

整个好莱坞恐怕也只有她这么一个编剧会如此做,李约是拍木偶片拍得习惯了,恨不得演员都是木偶呢。在片场,只有把所有的都掌控在手,才觉得安全。

当初这样做的时候,李约还一直很担心,会不会让演员没有发挥的空间,结果她设想的坏结果并没有出现,演员们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人来提出反议,这让她缓了口气。美国人在这方面还是挺直白的,如果不喜欢这样的改变,肯定会说的。现在没说,说明,她的这个举措并不让人反感。

结果反倒是演员们更了解李约的想法,了解剧本与角色的关系,使得整个拍摄过程中,演员和导演之间几乎没出现什么角色理念上的冲突需要沟通,让拍摄很顺利,高效达成了她的目标。

“大家加把油,争取在感恩节前完成进度,我给大家加薪!”李约开场前,先抛出个喜弹,果然听到轰然地起哄欢笑声。

“请吃饭!请吃饭!”工作人员鼓掌起哄,知道年轻的老板工作之下并不吝啬,也不那么容易生气,就愿意用这种占便宜的方式表达一下亲近。李约也纵容他们,跟着笑起来:“没问题!让马克去订餐厅!前提是”

“好好工作!”众人一起回应。

“好,第227场,开拍!”场记拿着开拍牌一卡,一天的工作再次开始。

汀布莱克扮演的瑞瑟与里克曼扮演的杰克坐在墙角,这里是平时两队练习空档休息的地方,摆了张长条桌还有几个小凳,几个饭盒丢在一边。背景是舞台上两边的队伍还在各自练戏。

李约“开拍”的话音一落,汀布莱克眯起眼睛,显出些许醺意,举起酒杯,对着里克曼:“杰克,来一杯。”

里克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汀布莱克,又迅速地看了眼杯里的酒,眼中闪过一道光似地,又迅速转回头去,平淡地说:“我戒酒了。”

“你怎么戒的?”汀布莱克特意说得不太清楚:“我爸应该向你学习学习,他都戒了两百次啦!”

里克曼表面很镇定,手却抖了一下,光看手的话,动作似乎有些烦躁,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起来,盯着烟圈一个一个上升,表情压抑,没理有些酒醉的理瑟。

过了一会儿,汀布莱克把杯中酒喝了,转过头来,凑到里克曼跟前,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

里克曼一边点掉烟灰,一边斜眼看了汀布莱克一下,顿了一秒才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见汀布莱克又在给他自己倒满酒,盯着满满的酒杯,不由地咬起牙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气氛一下子阴沉起来。

李约在摄影机那头看着,不由地赞叹地啧了一下嘴,这气场,绝了!明明是个酒鬼馋酒的过程,却被里克曼演绎地有了一种压力感,很担心汀布莱克再不知趣,会不会一会儿被里克曼揍得满地打滚呢。

毕竟,电影最初的情节里,抢完钱,杰克也是因为抢钱的过程中被外国阔佬撞碎了酒瓶,而不顾警察将至的危险,把对方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所有看电影的人都知道,里克曼演的杰克在为什么生气,可是,汀不莱克演的理瑟对此却一无所知。甚至,他还觉得三个老头中,不爱说话的杰克是最可靠的一个,才有了这样的一幕。

理瑟意识不到,所以他依旧一口一口地喝着杯中酒,时不时还因为醉意手抖而把酒洒在桌上。杰克盯着桌上的酒渍,杀意都凝成针了。

“因为,杰克,你最象我爸。”理瑟补充了一句:“以前的我爸。现在我爸不行了,天天就知道喝酒骂人。”

杰克顿了一下,撇撇嘴:“没长大的小男孩吗?掉颗乳牙都要和爸爸说?”

对于杰克的恶意,理瑟醉意上头,完全没听出来,自顾自地说着他早就想找人倾吐的话:“杰克,我家破产了。”

杰克挑眉,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理瑟的行头,不用说话,那表情就明明白白地说着:“连袜子都是名牌的破产少年?”一脸的讥诮,毫不掩饰。

理瑟苦笑把杯中酒一干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是没发现杰克濒临崩溃的神经,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蓝色的眼睛特别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可怜:“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光鲜地出现在人前了。这些衣服,都是以前的旧货。下学期我就要转校了,现在这个学校的学费太贵,我上不起了。”

所以,他强装出来的偶像姿态也是虚假的了?所以,其他人的恋慕并不会让他有半点好心情?所以,和三老头吵架时才那么毒舌,一付挑衅不怕死的恶劣眼神,那其实是想打一架吧?约翰出来劝架,说不定他还很郁闷呢。

可惜,理瑟再多的痛苦心思,杰克完全没放心上。他看过太多悲剧,真的假的,舞台上的,现实中的,已经无法撼动他。他只盯着这个鬼小子,喝一半洒一半,眼睁睁地看着一半的酒都流进了他的胸膛……

他终于忍不住了,上去一把夺过理瑟的酒杯,拽起他的衣领,把他掼在地上,自己把剩下的酒一头仰尽,才转过身来,上去对着理瑟就是一顿猛揍:“让你浪费酒!浪费钱!浪费青春!”

“混蛋!年纪轻轻,装什么颓废?!白手起家懂不懂?!美国梦,懂不懂?!自己没本事怨你爸?!懦夫!软蛋!回家喝奶去吧!混蛋!这点事,你就浪费酒!让你喝!让你喝!”一句一拳,没一会儿,两人就扭成一团,在地上滚了起来。

掀翻了桌椅,发出了响声,引来了其他人,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骂到最后,杰克所有的词都是:“让你喝!”透过倒地在上的酒杯,旁边的灯光被折射过来,打架的场景看着竟然有一种七彩的炫丽感,衬着杰克的词,这个场景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相信,加上音乐,一定会产生李约想要的那种想笑又心酸的感觉来。

“卡!”李约带着笑意站起来:“好极了!两个人都好极了!”

混乱中的人纷纷站起来,汀布莱克不好意思地给里克曼拍了下衣服,沾了土和酒渍,拍是拍不掉的。里克曼笑着捋了下散落下来的头发:“没关系,幸好是一条过,不然的话,我这老头子再和你这小伙子打几架,恐怕就不只是衬衫脏的问题啦。”

汀布莱克脸色微红,刚才他把里克曼翻倒的时候,他听到撞到桌角的咚的一声了,可是导演没喊卡,他也没敢停。现在他只好一个劲儿地道歉,态度很诚恳,倒是里克曼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你别放在心上。”

李约走过来:“受伤了吗?先生们?”

“里克曼先生他……”

“没事!”

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李约微笑起来,晚上给艾伦里克曼送去了一瓶从唐人街买来的红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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