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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因为大皇子李丹铎前段时间被皇上斥责无状,不学无术的原因,庞昭仪这两日再没有精力找茬,只顾着他的,没有找齐茜的麻烦。而朝堂上也渐渐硝烟弥漫,王丞相为代表的世家一派和寒门新秀一派开始战斗,虽然世家势大,但是现在由皇帝暗中支持的寒门新星新秀也都是启用有本身之人,加之皇帝本身即位将要五年,手中掌握的势力已经不弱,之前保持的平静水面已经开始泛起涟漪。

由着朝堂上的紧张气氛,后宫倒是反而显的一番平静,高位的妃嫔不战斗,顶多就是小兵蛋子小吵小闹。

当今后宫受宠的高位妃嫔就是庞昭仪,萧婕妤两人了,余下竟无高位,全是低位份的。齐茜和宁良媛不尴不尬的在中流站着。宁良媛是因为人家肚子里有宝,齐茜算什么?受宠吗?反正现在那十几个低位妃嫔都是紧着奉承齐茜,遇到齐茜都不挤兑,虽然齐茜不怕人家挤兑,但是好歹也能歇歇脑子是不。齐茜表示这样日子过的很舒坦。

一个月齐茜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晃了过去,到了十一月份,已经是寒风凛冽,滴水成冰的季节了,再过几日便是冬至,同时也是当今圣上的万寿节。从李宾州登基起,每年的万寿节都过的是两重意义,倒是节省了不少财力物力。只是齐茜这期间听闻皇上小胜一局,毕竟是李宾州正当壮年的时候,激情魄力能力兼有之,王丞相已有败势。有几位寒门党的升了职位,其中更有一位是御史大人。令齐茜惊喜的是自己的父亲也升了官,是正二品侍郎,是个有实权的官位。齐茜在心里欣喜的时候也盼望着岁首的到来,这样自己就能看到母亲林氏了。

然而旁人并不这么想,多少红颜恍然大悟,原来是父贵女荣啊。因此对皇上后宫除了庞昭仪和萧婕妤那里,去的最多的是齐茜那里也没了那么大的酸意,同时暗自嘲讽齐芙齐小娣,好好的侍郎之女不做,却做下那等可恨之事。

冬至在大明国的重要性可以与岁首(就是过年)比肩,齐茜心里无不嘀咕,莫不是李宾州生的时辰太好了才上位的?腹诽不腹诽不说,齐茜倒是很愿意能够少折腾一次。

到了万寿节那日,宫中张灯结彩的,谁都忙的脚不沾地的。齐茜大清早就起来化妆,因为是个大喜的日子,穿那种颜色素淡的是不合时宜的,却也不能太过雍容华贵,以免膈应了皇后,没好果子吃。仔细看了看自己,现如今已经在走转变风格的路线了,对皇上的态度若即若离是一回事,可是该办的事却不能不办。

齐茜仔细挑选了鹅黄色绣着飞鸟的散花如意云烟小袄,下着米白色烟笼梅花百水裙垂至脚踝,全身黄白相融却见繁花点点。脚蹬绣着如意缎绣五彩祥云的小靴。云髻峨峨,头戴着蝶戏花挂珠步摇,与耳朵上戴着长长的坠着的蝴蝶交相呼应。远山黛下是两汪山泉,清凌凌的令人感到通透。樱唇微抿,一个着装娇艳却不流于媚俗的画人儿已经打造成功。

仔细嘱咐红裳拿好自己做的饺子样的荷包,内里装的却是一块美玉,两面分别刻了一条大江,和一株小草。看见礼物都没有问题,便披上了织锦镶毛斗篷,迤迤然去了碧霄殿用中膳,期间碰到不少妃嫔,又是一阵寒暄。

“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还要挑选“能之士”,鼓瑟吹笙,奏“黄钟之律”,以示庆贺。因为这是皇上陛下的万寿相重,因此,中午的时候便是皇上陛下和后宫妃嫔过冬至吃饺子,申时初和百官一起庆贺万寿,到晚间酉时和后宫佳丽一起过万寿。因此后宫妃嫔都是要准备两套衣服甚至更多来吸引目光。

到了碧霄殿殿门口就有太监来指引路径,齐茜心里暗自嗤笑,上次可没这待遇。面上没有一丝变化,也不见笑容,只是微微点头,便进去了。那太监也不恼,笑呵呵的就带路,同时嘴巴上还不停的说话,说的却不是废话,刚刚发生了什么,谁来了什么之类的。虽然用处不是很大,但是也说明这太监是个精明的,齐茜微翘樱唇,方娥也不用主子提示,便立马塞给小太监红包,小太监捏了下红包,暗自心喜,笑容更加真诚的谄媚。

齐茜到了位子,发现自己的位子竟然很靠前,在次主位右手边的第二位,和萧婕妤对面,正在陈修容的下首,不过却是离皇上稍微远了点,齐茜心笑,远一点是远了,但是却也没妨碍视线,李宾州应该不近视吧?心中正想着李宾州带眼镜的模样,抬头看到了宁良媛,宁良媛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显怀明显,当然她的动作也很明显。齐茜只是惊讶,宁良媛是个有心机的,但是这皇后手段应该是比宁良媛还要厉害几分的,怎么这次宁良媛六个月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像还护着宁良媛?莫不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因心里想的入迷,就没有感觉到人已经坐齐了,当守门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还没有想明白,旁边的红裳急的扯了齐茜的衣袖才把齐茜扯醒。李宾州进门的时候就直挺挺的往主位走去,眼睛却是扫了一遍大殿,正巧看到齐茜懵懂的表情,还有不利索的起身姿势,心里不由欢喜,这孩子终于像个孩子了,这种宴会还会发呆。心里还没得意两秒钟,就看到齐茜迅速的调整好了表情,柔和安宁,李宾州不由感到失望,就已经知道她会摆这个表情。这段时间齐茜总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李宾州一直想把她这个骨头啃下来,可是说她已经臣服了吧,但是偏偏知道她不是,让人心里痒痒的,时不时就想戳一把。

鹅黄的小袄衬的肌肤透亮,低垂的眼眸让人想一探藏在眼皮下的清泉。这一切说起来长,也不过是那一瞬间的事情,李宾州已经走到主位,执起王丽娟的手令爱妃平身了。

皇上又赞了一些冬至吉利,利国利民,勉励了兄弟三人一番便开始令人上菜。因为冬天寒冷,这些菜都不是事先上好的,穿着同一颜色的宫女鱼贯而入,桌子便渐渐的满了。齐茜饶有兴致的看着上的菜色,除了一些珍贵佳肴,还有就是比较有名的冬至食品,都是民间吃的,但是博个好彩头,就饺子馄饨汤圆就不说了,还有狗肉,红豆米饭,麻糍,苏州冬酿酒。因为妃嫔来自五湖四海,因此总要备上各个地方的特色吃食。

这边的人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看她。李宾州看着饶有兴致的齐茜,暗自好笑,是个小吃货。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实际上也没人吃多少,都只是尝尝味道,大多时间都是在说话。一般这种宴席都不会很严格,气氛还是很活跃的,皇上不时还赏下觉的好的菜给妃嫔,妃嫔争相表现,皇后也是笑着脸,估计已经习惯了。吃饭的时候还要有助兴的,唱戏的,跳舞的,于是闹的不亦热乎。

大家姐姐妹妹你亲我好了好久,终于把饭结束了。开始比拼冬至礼物的时候就到了。——这也是烧钱的事,一天不止送一套!拼的就是财大气粗。

皇后送的是价值千金的文房四宝,皇后显然很明白皇上是个懂行的,看皇上摩挲的手就知道了。

庞昭仪也是家世好的,其父是太子少保,本身也是个温柔似水的才女,也搜罗了一副名家名画送于皇上。

萧昭仪虽出身不好,但也是多年积累,送了皇上一个全身通翠的玉箫,却是难得的好音色,配上勾人的眼神和娇羞的脸庞,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萧是否是个有故事的。

齐茜却也来不及细觑皇上的神色,因为就到自己了,齐茜递上的却是个饺子形状的荷包,李宾州似笑非笑“朕平时莫不是亏待了爱妃,爱妃竟然只送朕一个荷包?”

齐茜面染胭脂“陛下可是冤枉妾身了,这饺子可是妾身一针一线勾勒出来的,而且内有乾坤,饺子才能圆起来啊。妾身这是礼轻情意重。”

李宾州没有细究内有乾坤有什么,只送听见后面的情意重三字不由觉的很是满意。就拿起盘子里摆的饺子荷包,捏了捏,里面确实装了东西。只见饺子皮隐有金线和银线,定睛一看却是一条大江围绕着土地奔腾的景象,栩栩如生,很有好寓意,也没看里面的饺子馅儿,就赞了声:“好针线。”然后就等着下一家了。

齐茜也不失望,只送微笑看宁良媛送的礼物。

后面的妃子有的也是针线活,有的也是些文雅之物,就是身家不够高,总没有前几个高位妃嫔来的令李宾州喜欢。还有以歌舞相送的,倒是让李宾州享受了一把,却不知咬碎了多少人的牙。

其中最注目的就是裴贵人弹琴,陈丽人跳舞,博得了皇上多才多艺的一声赞。听的陈修容表情极其不自然,似欢喜似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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