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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及笄之礼不太平

转眼及笄之礼将近,杜素兮也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卫青的身上。

杜远正似乎良心发现,竟然注意到了杜素兮这个女儿了,经常陪着杜素兮用膳不说,还赏赐了许多丰厚的好东西,杜素兮对此反应倒是很平淡。清妆却是一惊一乍的,在杜素兮面前絮絮叨叨的,杜素兮这才明白过来,这位所谓的父亲大人,在十六年的时光里,对自己可谓是冷淡的如同陌生人,更别说这段日子的关怀体贴。杜素兮忍不住的对真正的杜家二小姐有些打抱不平。这有爹,跟没爹?又有什么不同?

似乎好像还不如她这个没有爹的。

好在这一世,她从来没想过要依附于杜家,杜家,也只不过是她计划之中暂时的栖身之地罢了,说不上有多好,也说不上有多坏。

只是杜素兮没想到。杜远正竟然将她的及笄之礼办的如此隆重。

看着眼前流水一般蜿蜒的宴会,杜素兮惊愕的抬了抬眉,而杜云汐却是脸色铁青。

这也太不公平了。早在几个月前,便是她的及笄之礼,可是却远远没有如今这般隆重,更别说杜素兮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庶女。一股恼意在杜云汐的胸口翻涌着,可是因着叶氏的警告,她只能压抑下来,敛下眉目,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来。

因着荆轲的要求,杜素兮不得已穿上那件红色衣裙,出现在众人之前,倒是惹得众人一阵倒抽气声。

原来杜家除了大小姐,二小姐竟然也这样美,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杜素兮的身上。

赫连狂皱着眉,神色幽深的看着杜素兮。那日见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印象之中只觉得她很美,如今仔细看她,却是觉得用漂亮来形容她都是太俗。

她的容貌,很难用漂亮不漂亮这样的俗词来形容。

妖娆。赫连狂心中忽然想起这么一个词。是了是了,便是妖娆。杜素兮的身上,不知不觉的,有一种妖娆的味道。

文武百官都一一走上前来,与杜远正套着近乎,说些恭喜的话,杜远正却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声,眼角时不时的看向杜素兮,生怕她没有见惯这样的场面,会丢了杜府的颜面。

可是杜素兮的表现却实在是让他意外,神色没有半分的怯场,应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贵妇,一举一动都十分的谦逊,脸上始终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颇有大家闺秀的风度。反观杜云汐,杜远正脸上有了微微失望,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杜素兮才是他倾心培养的嫡女。

这一场及笄之礼中,杜素兮可谓是大出了风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杜家不起眼的庶女之中,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这个杜家的二小姐,似乎没有传闻之中那么不堪,那风姿和气度,若是没有精心教养,是决计培养不出来的。或许在丞相的心中,对这个二女儿,也是如同对大女儿那般疼爱,只是为了杜素兮着想,这才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若是求娶不到杜家大小姐,退而求其次。能讨到杜二小姐,或许也不错。

能有一个与杜家交好的机会,谁会放过?正盘算着准备找人来说媒时,一声洪亮的尖利嗓音忽然响起。

“皇上驾到!”

一个小小的及笄之礼,竟然迎来了皇帝的屈尊降贵?众大臣不由得热血沸腾了,看向杜素兮的眼神又是微变。

杜素兮随着众人跪下去,口中念着皇上万岁,心思却是波澜万千。该死的,今日的这个宴会,怎么会引得皇帝的驾临?

杜素兮心底有些暗暗恨着这忽然出现了的皇帝。什么时候不来,非得今天忽然的蹦出来?她根本就不想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可是如今看来,就算是自己不想,却也不行了。

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杜素兮打定主意见招拆招便是。微微抬起头,却不曾想到的撞见了一双幽暗的眸子里。

居然是慕容复!他怎么会在这里。杜素兮的眼里露出惊愕之色,慕容复急忙冲着她眨眨眼睛,示意杜素兮不要说话。

杜素兮深深看了慕容复一眼,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她听见杜远正恭敬的邀请皇帝用茶,听见皇帝说了一大堆的客套话,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他们这些人还跪着一般,终于金贵的说了一句平身。

杜素兮站起身来,忍不住的想要翻个白眼,心道这个皇帝倒是十分会摆架子,拿谱拿捏的倒是十分的恰到好处。真是可以称为一个典范了。

她偷偷抬起头,见着所有人都低着头,当即放下心来,偷偷瞄了“典范”一眼,急急忙忙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不红心不跳的。心中暗暗琢磨道。没想到“典范”竟然这么年轻啊!

看样子与赫连狂有几分相像,只是眉目上比赫连狂还要深邃了些,双唇微抿着,眉目和善,看样子似乎挺好说话的,只是那外表,看起来顶多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可看看赫连狂的样子,似乎也有二十出头了吧?这,这怎么生出来的?难不成是古代有什么逆天的保养术?这位“典范”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了?

若是真有,那她可一定要挖掘过来,给自己的师傅好好享用享用。

杜素兮打定了主意,站在角落自得其乐的想着,却不想典范又忽然的开口。

“杜丞相,听说今日是你家小女儿的及笄之礼,所以我也来凑凑热闹,你不会不欢迎吧?”

杜远正心道我哪里敢不欢迎您啊?指不定你一个不高兴就将我拖出去砍了。嘴上却彬彬有礼。

“小女粗鄙,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让皇上笑话了。”

“哈哈,我可是听说,我的好几个儿子都眼巴巴对你的大女儿有兴趣啊,既然你家的大女儿这么优秀,小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在哪呢?朕倒是还没曾见过呢?难不成又是什么国色天香之姿?让杜爱卿一直金屋藏娇,不肯拿出来?”

杜远正额头上划过一滴冷汗,嘴上道着岂敢岂敢,急忙抬起头,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杜素兮。

杜素兮心道今日自己是不是冲撞了太岁?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自己本来想好好躲着看热闹,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自己已经摇身一变,变成看别人热闹的一个人了。

认命的叹息了一声。杜素兮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含羞低头的少女模样,低着头,向着杜远正走去。

“民女见过皇上。”对着典范十分标准的盈盈福了一礼。杜素兮便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再说话。

面前的典范却忽然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我猜的没错,杜丞相,你未免也太过于狡诈了些,女儿一个比一个还要漂亮,竟然还一直瞒着众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就只有杜云汐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当真是该罚!”

杜远正十分尴尬的低着头,赔笑应承着说不敢不敢,神情却绷得十分紧张,生怕杜素兮被这样一场大场面吓坏,做出了什么丢脸的事情。

杜素兮看着杜远正紧张的神色只觉得有些好笑,微微转动了眼神,却撞见恨恨盯着她的杜云汐,杜素兮心中一愣,忽然勾出一抹微笑来。

走上前一步,杜素兮没有任何的惧怕,目光定定的看着皇上,面上流露出小女孩的天真与无邪。

“皇上是专门来参加民女的及笄之礼的吗?”这话其实问的极其的大胆,但是杜素兮却肯定典范不会被激怒。

杜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若是皇帝早就看杜家不顺眼,杜家根本不会有今日的荣光,既如此,那自己就好好的借刀杀人一回!锉一挫杜云汐的锐气!

皇帝又是哈哈一笑,赞赏的打量了杜素兮一眼,竟然点了点头。开口道。

“不错,我确实是来参加你的及笄之礼的,小丫头,你可知道及笄的意思?”

杜素兮习惯性的挑了挑眉,有些摸不清典范的意思了,正要开口,杜远正却忽然不动声色的将她挤入一边,训斥道。

“胡闹,皇上乃九五之尊,岂是你一个不懂事的女娃娃能够结交的,还不坐到你的位子上去。”

杜远正不愧是老油条。杜素兮心中暗自赞叹,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自己,但是却是将自己推离这个漩涡,不让自己卷进去。

杜素兮本来就不想出什么风头,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竟然杜远正帮自己一脚把自己踢出去,她倒是乐得清闲。

转过身,杜素兮刚想故作委屈的做回自己的座位,无意间却看见了穿着轻纱舞衣的卫青。

坏了!卫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将她送回了慕容复那里的,就是担心她跑出来跟皇帝拼命!

坏了坏了!怪不得她刚才看见慕容复了,本以为慕容复是来凑热闹,没想到他竟然将卫青都放了出来,这该是如何是好?

卫青跟典范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万一她忽然动手!那皇帝可就.....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机!

杀不杀得了皇帝还是两说,可是杀了皇帝之后,她们绝对逃不掉!一定要阻止卫青动手才行!

心思百转,不过只是瞬间,杜素兮便重新转过身子,无视杜远正那惊讶的神情,看着皇帝,硬是瞎编出一句来。

“我觉得及笄的最重要的意思就是,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她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却带着杜素兮那种有些稚嫩的嗓音,听起来倒让人有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典范忍不住的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丞相,原来你的女儿竟然是这么想要嫁人了吗?看来你的女儿年纪虽小,但是却将你年轻时的风流,学了个十成十啊!”

赫连狂紧紧盯着高台上那一身红衣,眸子更加幽暗了些,他忍不住的握紧了手,总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不顺畅。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期盼着想要嫁人了?她竟然还想着嫁人?难道她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若是这一点被发现了,那杜家的脸面岂不是被她给丢尽了!难不成?她根本就不将这件事当成一回事?亦或者说,她只是不将自己当成一回事?

赫连狂只觉得分外的恼怒,他恨恨看着杜素兮,咬着唇,心中下定了决心,要好好跟杜素兮谈一谈了。

“胡闹。杜素兮,你给我坐到一边去。”杜远正冷下了脸色,看着去而复返的杜素兮训斥道。心道这个杜素兮,怎么就忽然的这么不识好歹,退都退下去了,忽然又跑出来没头没脑的这么回答一句,这不是给杜家丢人吗?

杜素兮心中叫冤,你以为我喜欢赖在你们跟前啊,要不是情况紧急,我早就溜到一边去了。

愧疚的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杜远正,杜素兮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又挪了挪,用自己的后背将皇帝挡住,装作没看见杜远正给自己不断丢过来的脸色,又露出那副天真模样,委屈的看着杜远正回答道。

“是皇上问我的呀?我怎么敢不回答?”

那声音,那委屈,杜素兮在心中有些鄙夷这样的自己。典范却笑了起来,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杜素兮。转移了视线,看着杜远正挑眉说道。

“杜丞相,这个小娃娃说的没错,确实是我问她的,你要怪,便怪我好了,怎么欺负起一个小娃娃来了?”

说罢,典范还蹙了蹙眉,示意自己很不高兴。

杜远正嘴唇动了动,半响,才轻声道。

“素兮,既然皇上喜欢你,你就陪在皇上身边说说话解解闷吧。”

杜素兮欣然接受。

呼~总算可以呆在典范旁边了,有她在,卫青应该会顾忌着不动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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